4、第 4 章 哭什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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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床头的终端泛起幽蓝色的光，伴随着小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大晚上的，谁找你？”被吵醒的陆与鹤心情不太美妙。
宋颂翻了个身，把被子罩在脑袋上，好像这样就能隔绝掉扰人的噪音。陆与鹤常年在外作战，经常一点风吹草动就会醒，这声音持续性地敲着他的耳膜。
拿起终端就想摔地上。
被窝里伸出一只素白的手，摸着他的手臂，拿走了终端。宋颂像是妥协一般，探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在终端上点了几下，昏暗的室内又陷入了安静。
宋颂扬起脸，反应慢了两三拍，语气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哑意和不自知的软绵，“你怎么还没走？”
陆与鹤跳过了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会留下来，还毫不设防地睡了过去。
“谁半夜找你？”
他掐着宋颂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是不是背着我偷男人了？”
宋颂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点往下沉，干脆把陆与鹤的手当枕垫，眼看着迷迷瞪瞪又要睡过去。
陆与鹤也不是真觉得宋颂外面有人，就是觉得半梦半醒的宋颂格外的柔软可爱，忍不住想逗他。
那点儿起床气早就没了，连带着困意都消散了，看到睡不醒的宋颂，他更想欺负几分。
“不许睡。”
“说，谁半夜找你。”
他知道宋颂会乖乖解释。
“几点了。”宋颂问。
“四点半。”陆与鹤回答完，掐了把他软乎乎的脸颊，“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
“没人找我。”宋颂说，“是闹钟。”
宋颂自觉回答完可以睡觉，又想往被窝里钻，陆与鹤托着他的下巴，看着浓密的眼睫沁出点晶莹细小的泪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陆与鹤以前也不觉得自己恶劣，可好像只要对象是宋颂，他就总想欺负一下。
“为什么调四点半的闹钟？”
宋颂不说话。
陆与鹤又掐又捏，宋颂一副任由他搓扁揉圆，眼睫乖乖地搭在眼睑下，呼吸又变得均匀绵长，脑袋依着陆与鹤，就这么睡了过去。
“你怎么这么贪睡？”陆与鹤好气又好笑。
……
宋颂有时候真的很像只猫，偶尔对你露出肚皮，看似亲近，可当一靠近，他又跳到了高处自顾自地舔毛，丝毫不管你的死活。
不过陆与鹤和其他人不一样，才不会傻乎乎被猫骗得团团转，他会直接上手，亲自把猫抓下来。
陆与鹤昨晚本来都不打算欺负宋颂，是宋颂又自己巴巴地凑上来，他都没怎么欺负，宋颂又红着眼看着他，可怜兮兮地说，“我是病人。”
陆与鹤也不惯着他，将人抱到浴室又做了一次。
“哭什么，不是你自己招我的吗？”
宋颂还是哭，眼睫湿漉漉的，玻璃似的眸子像是浸在水里，泛着晶莹的光。顶着清纯无辜的脸，干得确实妖精勾当，专吸人精气，浪得不行。
“求我。”陆与鹤声音恶劣。
“求你。”宋颂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哥哥，学长，陆、陆与鹤。”
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陆与鹤的心像是被挠了一下。因为宋颂很少这么喊他，大多时候都是客气疏离的“陆先生”。
停顿半秒，陆与鹤没有半点心软，把人欺负得更狠了。
*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
宋颂自己睡觉，都会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让一丝光亮照进来。而现在窗帘早就被拉开，刺眼的阳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他的床上。
不用猜，也知道出自陆与鹤。他在报复宋颂昨晚只顾睡觉，不搭理他。
宋颂没理会陆与鹤的幼稚行为，他只觉得身上干干净净，除了有些酸痛，以及那个地方有点难以言喻的感觉，没什么特别不舒服，脑袋不疼也不晕。
宋颂下床，踩着柔软的羊绒地毯朝着盥洗室去。他的房间其实挺大的，有独立的衣帽间，干湿分离的浴室，还有一个简单的盥洗台，方便洗漱。
今天没什么急事，宋颂慢悠悠地收拾好自己，最后戴上终端，忽而想到什么。点开了一个绿色的APP，简单干净的界面，是个日历界面。
十一月份，前三天的日期是蓝字，后面几天是黑色，一直到前天日期上被划了个绿色的圆圈。宋颂在昨天的日期又画了个圈。
最下面一行还有个不清不楚的提示。
【预测：还有两天结束。】
宋颂刚打算关掉虚拟屏的界面，身后突然想起了陆与鹤的声音。
“这是什么？”
宋颂顿了下，从容地点了关闭，“没什么，日历。”
陆与鹤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不烧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宋颂摇头，“你给我用了药。”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陆与鹤咳了一下，虽然在床上他比较不当人，可下了床他从不谈性。宋颂当真是没有一点羞耻心吗？就这么随意且自然地谈论这些事。
“我说的是退烧药。”宋颂说。
退烧药也、也……陆与鹤难得有些不自在，却又忍不住问：“那么小一粒，你都能感觉到？”
宋颂“嗯”了一声，似乎没觉得有什么好避讳的，“感觉到药融化了。”
陆与鹤大清早受不了这个刺激，差点被宋颂一句话勾起了反应，没忍住骂了一句，“艹，你不会是Omega吧，这么敏感？”
宋颂认真地回了句：“不是，我没有腺体。”
陆与鹤当然知道他是Beta，这么说只是表示自己的惊讶，但宋颂很多时候总是过于认真。他转过身，拒绝和宋颂交流了。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宋颂到底是不是在故意勾引他，是怎么做到坦坦荡荡地勾引人，又一副撩而不自知的样子，可偏偏他这张脸确实很有欺骗性。
“谢谢，我今天身体好多了。”宋颂的语气很真诚。
陆与鹤：“。”
“我昨天是怕你发烧才留宿的。”陆与鹤也正好为昨晚找到了借口。
他昨晚把人欺负狠了，才终于想起对方是个病患，难得悉心帮人洗干净，擦干身体，用了一粒退烧药。因为宋颂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所以陆与鹤没把对方叫起来吃药，给他用的是后/入的退烧药。
夜里宋颂被闹钟吵醒了一次，除了困，没有发烧。然而陆与鹤早上起来时，又感觉宋颂有些低烧，所以又给他用了一粒。
现在看起来，宋颂精神还不错，应该问题不大。
“没事就去吃饭，今天就别去学校了。”
“要去的。”宋颂说。
“生病都不请假？”
陆与鹤挺不理解，生病状态不好，带着病体去又能学进去什么？何况，宋颂的专业，没什么非去不可的课程。
陆与鹤经常和上头有思想观念上的冲突，他总觉得文科生和文职官一样，大多数是空有理论的纸上谈兵和以及形式主义。
真让他们上战场，估计也被打得片甲不留。
而且宋颂哪怕成绩再好，出了学校也什么都不是。说点现实的，好学生是这个社会上最不被需要的存在。
何况宋颂想找轻松的工作，他可以帮忙。军队里本身就有随军家属的安置岗，打个申请就能进。
当然，就算宋颂毕业后不想工作，陆与鹤也能养得起。
所以宋颂完全没必要带病上学，没有任何意义。难道非要生病了上课才能凸显他很努力，凸显他是好学生？
陆与鹤到底是什么也没说。
他一个毕业五六年的人，和一个对未来充满希冀的大学生说这些，挺像打破孩子幻想的古板家长，怪没劲。
他们的关系也没必要说太多，陆与鹤点了下头。
“行，几点去？我送你。”
***
陆与鹤回了趟部队，看到新老兵忙前忙后，抓住一个人问。
“干嘛呢？”
“陆上将，这周是机甲对外开放日，已经有数万人报名预约参观战斗机甲。”
陆与鹤这才想起来，前几天开会的时候有提到过，整个首都星的人都可以来参观，他点了下头，“忙去吧。”
“陆少将前线呆久了，不记得这些也正常。”夏荥是负责此次活动的负责人。
“我记得你家那位也是星际大学的吧，要不要带他来参观？”
“没准他看完之后，更崇拜你，死心塌地跟着你。”夏荥调笑。
“他不看也会跟着我。”陆与鹤说。
“哟，这才回来几天，春风满面，看来和你家那位很会哄人啊。”
“关你屁事。”陆与鹤不客气地回，“你不去看着点？”
“这么简单的事都干不好，那他们可以收拾包袱滚蛋了。”夏荥朝陆与鹤抬了抬下巴，“去我办公室喝杯茶？”
“我这有张的体验票，参观归参观，想体验开机甲，还得有票才行。带你那小情人过来玩玩？”
“他文科生，没兴趣。”陆与鹤想也没想就回绝。
“你这话说的，文学生怎么就不能对机甲有兴趣？你问过他了？”
陆与鹤扯了下唇角，带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生病都不肯请假，请假出来玩更不可能。而且他不懂机甲。”
他想了下宋颂昨天评价飞行器的认真神情，没准宋颂对着机甲也是一句：可惜只能坐两个人。
真是个小书呆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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