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路易斯学院之血凤凰》KR·亦文夫

43、平安夜的往事回忆

　　格洛丽亚校长的精神和严肃一贯是她不失身份的作风，虽然耽搁了十分钟，并且所有的学生都已经返校而归。但是在学生名单上，米然和琼正是掉了队的那两个人。
　　站在蓝凤凰庄园石碑旁的格洛丽亚校长绷着自己的脸，手上各式各样的手镯发出刺耳的响声，听起来怪难受的。
　　“你们俩是去干吗了？看看你们自己的时间 ，足足迟到了十分钟，够扣二十分学分了。”对于他们的姗姗来迟，除了扣学分这样公平的做法，似乎找不到更好的严惩手法了。
　　米然被琼拉着满雪地里跑，她累得都想趴在地上了，看着离石碑甚远的侠士咖啡厅，他们才知道迟到的十分钟都用在漫天飞雪的路程上了。
　　米然当然会极力解释，“抱歉，校长，我想我们是耽误了一些时间，但好在你还没走是吗？”
　　“那你真得感谢我的朋友，他留我在他家过夜。要不然，你们就要睡在石碑旁过这一晚了。”格洛丽亚神色不慌忙地说道。
　　琼突然在一旁发出细微的声音，“我想托尼•梁会给我们安排一个好地方的。“
　　“你在说什么？丹尼尔先生。”格洛丽亚校长问道。
　　“不，校长，我想我们该走了。祝你有一个好的平安夜，过得愉快。”米然和琼走进光圈，留下了格洛丽亚校长在寂静的蓝凤凰庄园独自欣赏。
　　“我们可以去冈特家喝杯午夜花茶。”米然说道，这些天忙着都粗心地忘了在猫屋独自一人的冈特，没有人比他更寂寞了。
　　琼显然很反对这个主意，“不了，今天是平安夜。”
　　“听着，琼，正因为是平安夜，我只希望我们能够早些入睡。再说了明天不是圣诞节吗？有你一天可玩的了。”
　　琼最后答应了这个请求，可到底也还是出于无奈。
　　“对了，我还想和你说我会把血凤凰的另一半给米依，她有权利知道这个。”野山林的一派落寞景象和蓝凤凰庄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经过一条快结冰的小溪流，冈特的猫屋升起的袅袅炊烟倒可以看见了。
　　“她一定觉得这件事不对劲。”琼最先开始就猜出了米依的第一反应。
　　“我倒不会这么认为，我的姐姐从来就不会把什么话挂在嘴边，她只会很无聊时才和我说一些话。”
　　琼顿时语塞，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话好。
　　“我还想和刘易斯说说情况。”
　　这时的琼在面对刘易斯这三个字时显得无比的脆弱，“你就这么信任他？”
　　“难道你不是吗？再说了，我也只有他这么一个教授可以信任了。”
　　沿着灌木丛走了出去，猫屋的猫仔们在屋外时不时就叫唤了起来，然后在雪地里留下了树枝一样的脚印。
　　冈特正拿着竹叶篓子准备出门，米然和琼及时叫住了他，“冈特，等等我们。”冈特把门锁上后向自己左侧观看过去，米然和琼正生机盎然地站在他的前面。这时的他们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就跑了过去，面对冈特，他们之间的谈话也只能终止。
　　“你去干吗？”琼从来不会和冈特说特别多的话，当今天确是他第一次开口问他。就连冈特也感到很惊喜。
　　冈特眨了眨眼睛，“你们刚从蓝凤凰庄园回来吗？”
　　“嗯。”两人齐齐点头。
　　他接着说：“那里确实不错，但是今年我却不想去，我去年和雪梨酒吧的老板大吵了一架，因为我当时和他打了赌，但是我输了可是我却没承认。我知道这很丢人，但是他在这之前就侮辱我的智商，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所以和他吵了一架。在当时还被理查德•凯瑞和尉迟校长狠狠地批了一顿，而且最糟糕的还是上了特殊学院刊头条。噢，去年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在我要去收集午夜花和舒伦草。”
　　冈特的事虽然不值得一提，但还是挺有趣味的，这次不光是米然，就连琼也随声附和起来。
　　“我们也要去。”米然的话让冈特有些不知所措，但他还是犹豫着答应了。
　　琼拉住了她，“不是只是来喝杯午夜花茶的吗？”
　　米然笑了笑，“尉迟校长上次还和我说下次你可真得看看它们盛开的模样。”
　　“它们不是一直都是盛开的吗？”琼问道。
　　“当然不是，它们只有在人们想去采摘的时候才会从土地里开出来。”冈特扭过头来及时反驳道。
　　琼和米然尴尬地望着对方，显得有些生涩。
　　野山林的右侧是他们上神奇生物学的地方，说到生物学，格兰特先生已经很久没有带他们来这里做些新鲜的实验了，在那乏味之极的教室，生物学的精华根本得不到任何提升。如果不是因为埃尔默和埃尔顿的愚蠢，这里还会腾出来给伊恩说说其他各种种类的神奇生物。
　　“看，这里有好些午夜花。”冈特顿时欣喜地叫道。
　　米然和琼走了过去，“冈特，这里什么也没有。”米然蹲了下来，彻底地看了会。
　　“只有一些还没发芽的小草。”琼也仔细地看了看。
　　冈特笑了笑，他蹲了下来，指着这块土地，“你们发现有什么不同吗？”
　　他们都摇了摇头。
　　“这块土地是红色的，和别的土地并不一样。而且看这些没发芽的草，它们的形状都是带着蜿蜒型的，除了午夜花，别的花种不会有这种草了。”米然看了看周围的野花和残花，大多都没有草在地上长出来。”
　　“可是它们都还没发芽？”琼发出了疑问。
　　或许也只有冈特才会这么了解这里的一草一木，他时不时抚摸着红土地上的嫩芽，显得倍感亲切。“我刚才不是讲了吗？它们只有在人们想去采摘的时候才会从土地里开出来。”他的抚摸奏效了，连着一片的午夜花慢慢从土地里拥挤着渗了出来，花瓣上带着红色的泥土和白雪，向着微光之处，开出最洋溢的花朵。
　　米然的周围被一大片午夜花包围，她亲眼看见了它们盛开的模样，偶尔几朵花蕾里还会有几只甲虫慢悠悠地飞出来。她才理解尉迟校长说的那一句话是多么的真切。
　　“看到了吗？它们非常喜欢人的抚摸，也许这样是因为它太怕痒。”冈特也会说一两句不太冷的冷笑话，琼站在一旁用无法期待的眼神看着冈特，然后再微微一笑。
　　“你们帮我把这里的一切都摘下来，这够三个月的沫夜粉了。”米然又想起了阿不，不知道它已经长成什么模样呢？
　　午夜花是呈垂钓型的，它们只有一段很小的时间会在地面，如果没有人理会，它们会连同自己紫色的花瓣一同埋在地底长眠。
　　他们几乎把这一大片的午夜花都摘得不剩了，但冈特会让他们留下两朵，理由是地底下总还是要有些光彩。
　　舒伦草的寻找过程较为漫长些，到了冬日的午阳变得橙黄的时候，冈特才发现了舒伦草的踪迹，“这些可恶的草，它们因为会在被人扯起时哇哇乱叫，所以显得特别糟糕，他们还会时常移动。看，快点看，那里有块土地在移动，看到了吗？那里有很多草尖头，我看见它们了。”
　　冈特趁着地底那些舒伦草没注意到脚步声时，马上用脚尖踩弯了舒伦草的脑袋，米然和琼马上就觉得地底的泥土在慢慢松动，然后听见了从地底发出的尖叫声。冈特用手把舒伦草尖尖的脑袋一个劲地扯了出来，“啊——哇——哈——呀？”黄色的舒伦草从自己娇小的嘴里发出各种各样的叫声，“冈特，我们脚下是什么？”
　　“你们退后。”冈特急忙把他们带到后面。
　　不一会儿，泥土松动了，雪地里炸了开来，所有的黄色舒伦草都冒了出来，更多的尖叫声蔓延了开来，一整条的舒伦草都呆在原地不肯罢休地叫唤。
　　“舒伦草都是成群结对的，一旦领头的舒伦草，也就是我手上的这一根叫了起来，它们也都会从土地里冒上来叫着。看来这叫声怪刺耳的，快把它们摘下来放进我篓子里。”冈特拿着的那根舒伦草一直在尖叫，地上的那些舒伦草也跟着一起。米然相信，如果就这么一直听下去，她的耳膜会震破的。她和琼把地下的舒伦草收拾了干净，只是在篓子里，声音才不会那么明显，最后冈特把领头草狠狠地丢进自己背上的竹叶篓子，所有的舒伦草才安静下来。
　　“我刚才真怕它们咬我。”琼有些胆怯地说道。
　　冈特露出大牙笑了起来，“它们只是一群有嘴无牙的小草。”
　　米然又觉得尉迟校长的话满足了她一味的好奇心，只是在经历过午夜花的美丽之后，这些娇小有力的舒伦草倒让她喘不过气来，难怪尉迟校长会说下次你可真得看看它们盛开的模样，只是舒伦草盛开的方式有些大不一样，米然也许还记得，尉迟校长说这句话时是不是在偷笑。
　　和冈特一块儿进猫屋已经六点过半，午阳已完全消失，更多的寒气直逼而来。
　　“你们今天晚上有什么打算？”冈特把两大杯午夜花茶盛放在桌上，屋子里的猫大概闻到了睡眠的味道，都在各自的窝里悄然入睡。
　　“冈特，你看看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我不觉得我们还有什么打算，喝完这杯午夜花茶就上床睡觉。”琼盛气凌人地说道。
　　米然知道琼有些责备她，如果不是米然的强逼，他也许现在就和单祁伊恩在宿舍乱闹。
　　“琼，我不知道你在平安夜或者圣诞节能够做些什么？”米然喝了一口午夜花茶，感觉太美好了。
　　“当然，比如偷看金色礼堂里的圣诞舞会。那些姑娘们穿得多刺骨，我是怕他们不小心着凉。”
　　冈特突然激动了起来，“什么，圣诞舞会？琼，如果被教授和级长发现可是会扣学分的，要知道这是严禁的，学院一直遵循着三年级以上的学生才能参加圣诞舞会的院规，还没有学生可以这样胆大冒险。”
　　“他们就喜欢干这种冒险的事。”米然继续边喝着午夜花茶一边带着讽刺的语气针对着琼。
　　“对，米然说对了。”但这次琼没有像往常一样生米然的气，倒是轻巧地笑了笑，然后端着自己的杯子一脸幸福的模样。
　　米然心里开始犯嘀咕：这是怎么了？
　　“好了，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逮着，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冒险一回。圣诞舞会一直都是我的梦想，我以前在学院上学时没有多少女生愿意和我一起参加舞会，但是也有一些天真的女孩会答应我的请求，可是只有一次，仅此一次而已。真可悲，我在学院呆了六年，但是只有一次在金色大礼堂跳舞的机会。”
　　冈特的回忆里多少充满着辛酸，但是一提往事的他脸上又洋溢着流连的幸福。
　　“你可以继续邀请那个女孩呀？”琼好奇地追问着冈特。
　　冈特忙摇着头，“那个女孩，她在四年级就没再答应我了。因为厄尔•威尔斯。”米然张开了嘴巴，她都不知道或者说没在意过冈特和威尔斯是同一届的学生。
　　“厄尔•威尔斯？”琼冷笑几声。
　　“对，那家伙一直都是学院的勋章得主，而且长得很英俊。我理解，是个女孩都会答应他的。那时候，总是有很多人追着威尔斯，她们想被他邀请。可是威尔斯只钟情于雪莉•布兰切特，说实话，这让后来的人多少有些不相信威尔斯也会有这样的爱情故事。”冈特耷拉着脑袋，说起来心里一阵茫然。
　　“雪莉•布兰切特？她现在在哪儿？”米然着急地问道。
　　冈特继续追忆着，“在毕业那年，雪莉和威尔斯就一起出去了，他们本想结婚的。可是威尔斯在二十岁那年入魔了，因为格拉拉炼制了血凤凰，一直以来，特殊界的人就虎视眈眈的。但是他们都没有威尔斯那么勇敢，威尔斯虽然功课很好，也是学院教授宠爱的对象。但是他一直都储存着自己的野心，就在他决定去找血凤凰的时候，他刚好碰上了年少无知的赵汐。只是他们之间的事儿没有人知道，但最后威尔斯不是抢走了血凤凰吗？就这样，他一直提炼血凤凰的强大能力，他曾经占领了本杰明教堂，就差一点他几乎快占领神奇部落格时。雪莉•布兰切特找到了格拉拉……”
　　“他找格拉拉干什么？”琼焦急地提问，冈特显然不大喜欢有人打断他激情的回忆。
　　“等我把话说完，她找格拉拉是因为她不想让威尔斯变得没有人性，所以她试图找寻方法。格拉拉和她说如果想消除他本能的欲望，只能是用他最心爱人的血洒在血凤凰上，直到血流干，威尔斯的欲望才会慢慢褪去。”
　　米然有些害怕，她不知道在她的家族里，仍然有很多事情是她不知道的。但是她摸了摸自己口袋里有些发烫的血凤凰，心里面多少有些彷徨。血凤凰在被洒了雪莉•布兰切特的鲜血之后，她才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力像要尽情释放一样。
　　“她就这样死了？”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奇过。
　　冈特缅怀了一会儿自己过去可爱纯洁的舞伴，现在眼里多少有些泪珠在打转，“她死了，本以为威尔斯的欲望会随着雪莉的血慢慢消逝，可是保罗•爱德华却重新点燃了他的欲望。又或者说是因为雪莉的死和保罗•爱德华盗走了他的血凤凰一起点燃的。他的心里肯定隐藏着更多未释放的拥有欲和野心，他又重新开始增强自己的能力，他的火钻术早前在学院已经赫赫有名了，而他的重新释放让整个特殊界至今都岌岌可危。”
　　“天啊，那你知道八颗琉璃海珠都在哪些地方吗？”米然放大了瞳孔，紧张地看着冈特。
　　琼却抢过了冈特的回答，“七所特殊学院和本杰明教堂。”
　　“可是威尔斯可以占领神奇部落格啊？”
　　冈特又笑了笑，“你知道威尔斯自从没有了血凤凰就失去了自己最精华的那个部分，他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对抗神奇部落格。所以他大量召集信徒，就像万圣节的吸血鬼古堡事件一样。琼，你不介意我说这些吧？”
　　“当然不。”琼耐心地说。
　　“他只有借助外来的力量才能使自己的家族变得更加强大，戴•丹尼尔先生是这样，米夫也是这样。在他看来，不能被他用的人全都该杀。只是丹尼尔先生比较幸运，但是米夫那小子却不那么幸运了。”
　　也许冈特不该说起米然的伤心事，她在这一年里慢慢习惯了没有父母的日子。但只要有人说米夫和她的穆尼母亲，她的心就冰冷地失去了所有信心。
　　“冈特，你不该说这个事情的。”琼看到了米然的无助，所以打断了冈特将要继续说米夫的事情。
　　冈特有些疑惑，“噢，米然，你没事吧。”
　　“当然，我没事，只是午夜花茶起的催眠作用吧。”米然故意打了个哈欠，为自己找了一个适合这个环境的理由。
　　“说到保罗•爱德华，你可以说说他的事情。”米然又把话题移开来，这次却无缘无故地转到了保罗身上，米然算了算，离见过保罗•爱德华已经差不多有四个小时了。
　　冈特一下子又提起了自己的兴趣，“当然，保罗那小子毕业于第一百二十二届。当时学院最出名的莫过于PFO组合。”
　　“PFO组合？”米然和琼伸出脖子齐声问道。
　　冈特也开怀地笑了起来，“说起来有些可笑是不是？保罗•爱德华，米夫，欧文•刘易斯这三个人在学院成了最出名的学生，他们干什么都形影不离。而且在功课上都是名列前茅，就在学术比赛上，他们分别拿下水卢术、火钻术和光影术的冠军。那一年圣路易斯学院成为了七所学院的最大赢家，三个冠军都在我们学院。那三个家伙占足了特殊学院刊和各大杂志的封面头条新闻，但是毕业之后，他们都干着自己的事情。米夫和特殊界失去了联系，刘易斯还是在圣路易斯学院当教授，保罗•爱德华偷了血凤凰就当了侠士。”
　　米然和琼承认，这是他们听过最美好的回忆。关于自己的爸爸和他的两位好友曾经在学院的丰功伟绩，而琼最大的关注也全在刘易斯身上了。
　　冈特自己都有些兴奋过头，“他们也都经常在我猫屋做客。”
　　“是吗？那你知道米夫毕业后的事情吗？”米然故意装作无趣地问道。
　　冈特摇摇头，“不知道，刘易斯也不肯和我说。”这样说来。米然清楚地肯定刘易斯经常和爸爸见面，她的印象里在自己睡觉之前父母一直在她们身边，也许和刘易斯见面是在她们睡觉之后的事情了。
　　“我还记得，学术比赛过后，圣诞舞会就举行了。那年圣诞节，这三个家伙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生，原本大家都以为他们会为自己挑选美丽的女孩，但是他们三人却在柠檬泡澡室度过了他们的圣诞节，那些女孩气疯了。但是只要他们一出现在他们眼前，她们就又露出自己谄媚的笑容，在去柠檬泡澡室之前，他们还特地跑过来告诉了我一声。也许只有我一人知道这个事情，那年圣诞舞会并不热闹。”冈特依然开怀不停地大笑。
　　米然和琼也依然撑着自己的脑袋认真地听了下去。
　　…………
　　走出猫屋已经是夜晚九点钟了，他们肚里的午夜花茶确实开始起作用了。在冈特的回忆之下她们已经感触了不少关于圣路易斯学院的事情，就连冈特自己也都流连忘却不了。米然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在门口问冈特：“冈特，我想问问，你怎么知道那么多雪莉和威尔斯的事情。这个连神奇部落格的记者们都不一定这么清楚？”
　　冈特最终也还是认真地回答道：“米然，什么事情你都这么仔细。没错，雪莉在决定献出自己的鲜血时，最后一次来见了我，她唯一信任的人也只有我了。她把事情的原委都和我说了，虽然当时我阻止了她做那件事儿，但是后来我才明白她的做法是因为爱，爱这种东西足以让威尔斯失去所有的信心和恶化的本能，但是我希望你们都能够明白，爱能改化心灵，却也能够善化心灵。”说这番话时冈特已不再像从前的那个糟老头了，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睿智和不可多得的善良。
　　“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你却只告诉了我这回事？”米然问道。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多年未看到的纯真笑容，在你之前，那个女孩就是雪莉•布兰切特。”
　　琼平抚着自己的心，“谢谢你说了这么多往事，平安夜快乐，冈特。”
　　“平安夜快乐，冈特。”米然给冈特送上了问候的拥抱，贴在在冈特暖洋洋又满是猫味的肚子上，米然还觉得挺舒服的。
　　冈特摸着米然的长发，“平安夜快乐，小家伙们。”最后他关上了门，在屋里安静地睡了下去。
　　“你改变了对冈特的看法？”回学院的路途上，米然好奇地问琼这个问题。
　　琼撅起了嘴，“看样子是的。”
　　平安夜的一切都是那么安详，米然和琼就是最安详的那两个人，最安详的也莫过于炽热的血凤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