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路易斯学院之血凤凰》KR·亦文夫

32、第三十二章

　　菲戈酒吧在伦敦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巷里，在远处看来，破旧的店门和招牌让过客们不会眨眼看一下。“里克？在吗？里克？”他们到这里就已经是七点傍晚时分了，酒吧的门就已经关得严严实实的，看来不准备迎接客人营业了。
　　门打开了，这个叫内森•里克的酒吧老板佝偻着自己的腰提着破旧的油灯打开了门。他银白色的长发被秋风吹得凌乱不堪，和尉迟校长的黑头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看了看外面的动态，一层厚厚的灰从菲戈酒吧的招牌上掉落了下来，让人觉得够呛。
　　“噢，尉迟校长，真是大驾光临，请进。”他看见了六个学生在后面慢慢地走着，他于是又反过头来问尉迟校长，“这些是？”他的油灯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看起来憔悴不堪。
　　尉迟校长解释着说道：“这是我的学生，他们要和我一起回圣路易斯学院。”
　　里克勉强地走向了酒吧里面，他们走进菲戈酒吧后，才觉得平凡世界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明亮。这里缺口的柜台，还有掉灰渣的凳子，都是那么的旧。但琼和米然说什么来着，他看着柜台上的酒，然后吸了一口气，说道：“我敢肯定那些酒都是好酒，看样子酿了很久，闻起来多诱人啊？”米然耸了耸肩，用无奈的眼神看着琼。
　　“小心点。”里克带他们爬上了楼梯，单祁偷偷地说：“天啊，我生怕这个楼梯会塌下去。”
　　米依羞涩地笑了一下，单祁总是那么低级趣味。
　　楼梯很窄，他们走起来特别不安稳，好不容易到了客房，“里克，光圈在哪儿？”尉迟校长询问起来。
　　里克笑了笑，“别着急，看到了吗？在那个放扫帚的杂房，够隐秘的了。就在最里面，来吧。”尉迟校长侧身看了看最尽头的杂房，里克继续向前走去。
　　“那个杂房里面都是些什么？”艾米丽问道。
　　没有人想回答她的问题一样，但单祁还是重复了里克的话，“那里面放着扫帚。”
　　艾米丽嘟起了嘴巴，可她自己心里也会承认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
　　“哦，这里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人来打扫了。校长……”里克回过了头看着比他高出一截的尉迟校长。
　　尉迟校长并没有认真听里克说什么，他只是看看两旁杂乱无章的客房。“校长？”里克又重复了一句。
　　尉迟校长这才反应了过来，他急切地回了一句：“里克？你说什么？”
　　里克苍老的笑声回荡在这条走廊上，“看看你，我说很久没有人打扫了，你下次看见理查德•凯瑞，一定帮我臭骂他一顿，他就知道欺负我这个老人家。”
　　尉迟校长似乎没有话可以回复里克，米然知道尉迟校长一直和理查德的关系不和善，所以她不妨问问里克她的想法，“这里需要神奇部落格的人来打扫吗？”
　　里克专注地看着米然，他的嘴巴不住地哆嗦，“你是？”
　　“我叫米然。”
　　里克又反过头去，他开始嘴里嚷嚷着什么，“怎么回事？他总是爱骗我，不过这段时间漫天都在传你的消息。”
　　尉迟校长忙着打断了他的话，“里克，我想我可以让神奇部落格的洁工快点。”里克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起码她一句也听不懂，里克的行为让人捉摸不透，她认为他准是脑子进了东西。
　　里克叹了一口气，“到了。”扫帚房的门打开了，里面理所当然的全都是散发着异味的扫帚。
　　“光圈显形。”尉迟校长在墙壁的正中间凭空画了一个圆圈，不久后，金色的光圈镜流动了起来。
　　“好了，孩子们，小心一点儿，进去后就是琉璃海滩，如果嫌等得太久，可以不用等我。”伊恩最先走了进去，他的背影下一秒消失于菲戈酒吧。“米然，等会儿见。”艾米丽也走了进去，她是个磨蹭的人，走进去的时间可花了不少。
　　米依轻巧地走进去后，单祁也笑着看了看琼就冲了进去。
　　“琼，进去吧。”尉迟校长拍了拍琼的肩膀，“米然，快点儿。”琼一会儿就消失了。正当米然要进去时。里克轻轻地扯住了她，“米然，你长得真像你父亲。”米然开始怀疑在特殊世界里父亲和这些人的关系，可每次一到这，尉迟校长就吼了一句，“里克，看你在说些什么？别提了，米然，进去吧，你的朋友还在等你。”
　　米然时不时看了看尉迟校长和里克，她的心里经过了几番挣扎，她才慢慢走近光圈，直到她的身体完全沉浸了进去。
　　海浪的声音从耳朵里传进了她复杂的大脑里面，仍旧是漆黑一片的黑棋密林。琼在这里等着她出来，其余的人都已经踏上了圣路易斯学院的阶梯。
　　“不等等尉迟校长吗？”米然问着琼。
　　琼笑了起来，“不用了，尉迟校长从来就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他不会出来的了。”
　　“为什么？”
　　“你没听到他说什么吗？如果嫌等得太久，可以不用等我。”琼暗自浅笑一番。
　　米然事后想想，像尉迟校长内心这么繁杂的高级骑士，暂且不说他的特殊能力有多么多么的强，他的行为从来就是特殊界或者神奇部落格想知道的，甚至擦一把鼻涕都会被写的天花乱坠。
　　琼的说法向来是很准确的，尉迟校长没有从光圈里面出来，光圈消失了。
　　米然看看一望无际的琉璃海湾，心里像沉淀了许多压抑的事情。从吸血鬼古堡第一次看到威尔斯家族的来犯，再到真假变化的普鲁登斯，又或者是刚才里克说的一些胡话。虽然她不想放进心里，可是这些事情都像是冲着她而来的一样。
　　“米然，你在想什么？”琼推了一把米然。
　　米然才发现他们已经在黑棋密林的阶梯上，在前面不远，单祁和米依还在聊天。
　　“没有，我在想你说的很对。尉迟校长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真是个怪人。”
　　琼反倒习惯了尉迟校长的一贯做法，“对，我爸爸经常这样讲。”
　　米然心里下了很大的决定才和琼说出她的真相来的，事实上，琼已经成了米然最好的铁哥们儿。在米然觉得应不应该告诉他时，他总是让米然觉得很欣慰。事先米然想过，可是又觉得还没到时候，可是现在，经历过吸血鬼古堡一战后，她觉得琼有权知道，他难道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嘛？
　　“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琼不太相信的望着她，“什么？秘密？说来听听。”
　　米然屏息了一会儿，然后清楚地问道，“你应该知道米夫对吗？”
　　琼又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当然，本世纪最伟大的火行者，我想特殊世界没有人不会不知道，怎么？”
　　“他……他……他是我爸爸。”
　　琼在那一瞬间简直不敢说出话来了，“你再说一遍，他是你什么？”
　　“他是我爸爸，米夫是我爸爸。”米然认真地回答道。
　　琼的脚步变得不安稳起来，他慢慢地踏上弯弯曲曲的阶梯。直到这句话说出十秒钟之后，“你确定你没说谎话，米夫没有女儿。”
　　米然摇了摇头，“琼，我没骗你，我知道我爸爸从来没说他有过两个女儿。可是事情就是这么突然。我是在后面才知道原来他也是特殊人的，但你知道吗？威尔斯家族杀我的爸爸妈妈时，我和我姐姐也在。我看着我的爸爸和妈妈被厄尔•威尔斯杀了，可是……那让我想起来很心痛。这两个月以来，不断有人说我爸爸的事。当然，除了你和艾米丽知道，学院其他人都不知道。”
　　琼这才开始相信她说的话，“我承认，这确实是个很值得去说的事。可是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到现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我和你认识两个多月都不知道你这个事的。”
　　“抱歉，但我现在认为我还是有必要告诉你。”
　　琼好长时间都没缓过神来，“米然，别忘记了，任何事情你都应该告诉我的，第一个就是。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会帮你的。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米然欣慰地说“谢谢你，我们是朋友，对的。”
　　“你们快点儿，冈特在催了。”单祁在上面大声地嚷嚷道。他们差不多到尽头了，圣路易斯学院最显著的钟楼已经在米然的眼里呈现出来了。黑棋密林从来都不是那么恐怖，至少她已经觉得适应了。
　　冈特站在上面笑了起来，准是为了迎接他们。
　　“嘿，小鬼头们，看到你们没事简直太好了。对了，金色礼堂的晚宴快开始了。你们得快点儿。”冈特用他长满厚茧的手把他们的头都摸了一遍。圣路易斯学院还是那样美丽，万圣节的气息并没有消散，南瓜飘浮灯在天花板和楼梯上随处可见。金色礼堂早已经人满为患，这时候他们才想起该换的宴会长袍都还没换，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