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好聚好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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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小区，穆云舒认出这是上次季时喻带她来过的住处，她记忆犹新，那一次发生了很多尴尬的事。
她拳头捏紧了些，刚要下车，副驾驶的车门就从外打开。季时喻始终不发一言，低头解开她的安全带，刚要抱她，就被她阻止了：“不用了，我自己下来。”
季时喻动作只停顿了一秒，像是没听到般，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膝弯处一抄，抱进了怀中。穆云舒神色划过一抹复杂，没法，为了不掉下去，只能抱住了他的脖子。
但显然是她想多了，他抱着她的动作很稳，就算是她闹他也能不让她掉下来。
到了房间，季时喻将她放到沙发上，西装从她身上滑下去，他眼神微沉，直接环过她的背，捏住两个袖子在她背后系了个结。
穆云舒：“？”她眼睁睁地看着他面不改色地转身走进了浴室。
团子冒出来道：“宿主，现在的情况好像有点糟哦，你打算怎么办？”
穆云舒扯开西装放到一边，郁闷道：“我怎么知道。”
再出来时，他手上拿着一个吹风和一套女士衣物，看到放在沙发上的黑色西装时，眼神一顿。
“先去洗个澡吧。”
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低低沉沉的，听不出情绪。
“我不去。”穆云舒别过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淋了雨是该洗澡，但也不能在这里洗。
“舒舒。”他眼神更深了，低沉的嗓音掺了些沙哑，透着浓郁的担心，“会感冒的。”
穆云舒笃定道：“不会的。”
再说，一个小感冒而已，她分分钟就能治好。
但季时喻也没读心术，哪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见她这么固执，只能道：“那衣服总要换吧。”
这话没法反驳，湿的衣服贴在身上是真的很难受，穆云舒接过他手里的衣服，进房间去换了，出来时，季时喻已经插好了吹风机：“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穆云舒撇嘴，眼神飘忽：“我没吹头发的习惯。而且，车里暖气很足，已经快干了。”
“没关系，我帮你。”季时喻仰望着她，轻轻笑了笑。他声音温柔，却让人无法拒绝。
穆云舒走了过去，这次换她一句话不说了，乖乖地让他把头发吹干。
收拾好所有。他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握住她一只手，与坐着的她平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我走神了，没注意。”穆云舒避开他的视线。
这话说的属实没有一点信服力。至少在季时喻听来是如此，他眉头蹙得更深了。
穆云舒又改口道：“其实我最近看了《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想探究一下雨的奥秘。”
“好。”就当是信了她的话，季时喻另一手搁在她的大腿侧，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那个方向既不是穆家，也不是学校。舒舒去了什么地方。”
穆云舒神色间有片刻的心虚，垂着眸，纤长浓密的睫毛落下一层阴影，挡住了她眼底的情绪：“这跟你没有关系。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课。”
现在的他们算怎么回事，穆云舒心里乱得很，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随便找了个借口，作势要起身。
哪知还没起身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按回了沙发，他依旧保持着单膝跪着的姿势，只是身体往下屈了些，竟是仰视着她，可动作反而带着强势的味道。
季时喻一只手握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撑在她的腰后，竟是真的将她圈在了怀中，不给半点逃离的可能性。
“舒舒还要瞒我。”他眼神炽热直白，像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将她笼罩其中，逼得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去看他眼中倒映着的自己。
季时喻不留情面地揭穿道：“我去过你的学校，你同学和老师都说过你只上了一周就没去了，系主任告诉我，你和阮微笙早就通过了免学考试。”
穆云舒：“……”她怎么忘了这档子事，幸好这个系主任没把她住的地方说出去，不然她就真的要骂人了。
“那你想怎么样啊？”穆云舒干脆破罐子破摔道，“我上不上学，住在哪里去了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去了什么地方见了谁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你是我谁啊？我现在要走本来就是我应该走，你凭什么拦我？”
“哗啦！”
似有什么东西破碎开来。飞起的碎片划破了皮肤，显出一道流着鲜血刺眼的疤痕。
在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季时喻的脸色几乎是立刻变得苍白，被隔绝在外的雨幕似乎穿透了玻璃窗，重重砸到他身上，洗刷了他的一切，眼里只剩下一片荒芜，同时也将他的骨子里的骄傲一寸寸敲碎。
穆云舒在说出口时就已经后悔了，可话已出口，哪有收回的道理，不如趁此机会把话说清楚，她握紧了拳，又松开，声音轻得似乎只要一道再轻不过的风都能吹散：“分手吧，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还不如早点断掉，对你我都好得多，至少做很多事，都不用再顾忌对方而放不开手脚了。”
上次拍卖会粉钻被公然抢走，对他对季氏造成了多大的损失，结果他对罪魁祸首却轻易就放过。
再后来，在他幻夜的地盘上，两方打成那个样子，显然青鸾他们就是没把他这个主人放在眼里，他也没有计较。
还有她的哥哥们，又是抢合作又是上手打人，他也没有说什么。
是他脾气好吗？根本不是。
就连她也披着马甲多次玩弄他们挑衅他们，或许，青鸾他们说得对，BY和幻夜就是水火不容，他们本就不该在一起。
穆云舒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低头去看他，却根本看不到他的脸。他本就把姿态放得很低，现在一低头，她除了看到个后脑勺，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
沉默，就当是默认了。如此顺利，穆云舒也是松了口气，一点点挪动身子离开他的包围圈。站起身时的一瞬间她还在想，回去后让小伙伴们对幻夜好点，不要再那么剑拔弩张，见面掐不见面也掐了。
而就在迈出步子的一刹那，手臂突然被攥住往后一拉，穆云舒微微睁眼，向后踉跄了一步，脚后跟撞到沙发身体失去平衡。
她下意识转身去抓他的手，哪知身后那人却不给半点机会，一把桎梏住她另一只手，将她掀倒在沙发上，头触及到一片柔软，正好撞到枕头上。
两只手被他单手控住举过头顶，出于对危险的直觉，穆云舒很不安，心跳跳得很厉害，情绪也逐渐暴躁起来：“你干什么？！放开我！好聚好散不懂吗？”
季时喻却不说话，眼底笼罩着一层暗色，动作很轻地一点点把她铺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完整露出她精致漂亮的五官，再缓缓下移，手指描绘她眉眼、鼻子、嘴巴、下巴，顺着划过她的脖颈。像一根羽毛很轻很痒，勾得她很难受，艰难咽下一口唾沫，喉间上下滚动了一下，而他的手在她的脖颈多停留了一会儿，又慢慢往下移动。
最后落到她腰部停了下来。穆云舒正要看他还要做什么，就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他猛然抬起来的眼睛。
还怎么形容他的眼神呢，就像是一头狼锁定了垂涎已久的猎物，似要将她的身体片片肢解开来，猩红的眸子闪烁着强横到让人心悸的幽光，连她都有一瞬间被吓到。
“刚刚说什么？分手？”他收了眼神，右手在她脸上乱摸，声音淡的像没有任何情绪，前提是忽略她被握越紧的手腕。
穆云舒也睁大眼睛瞪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恐惧，只有对自己决定的坚持：“是，分手。”
他声音凉薄，右手掌缓缓下移置于她腰部：“我记得之前舒舒说过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话，现在说分手，是要毁约吗？”
忽略掉被死死掌控住动弹不得的腰，穆云舒讽刺道：“是啊，毁个约而已，多平常的事。你是小孩子吗？永远这种话都信。”
“我不同意分手。”季时喻眼神更暗，突然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瓣，也封住了所有她马上就要爆出口的话。
“唔……”穆云舒用力挣扎了一下，手腕却被攥得更紧，她一点力气都使不出。爹的，这个死男人怎么力气这么大！她本来是想挖苦他几句，刺激刺激他的骄傲，让他知道她单纯美好的外表下是一颗多么恶劣的性子。
可现在，好像刺激过头了，他要当场报复她了。
他吻的很急，像是在宣泄着什么，又像是偏执的占有，要把她揉碎了拆吃入腹，强势的把属于自己的气息喂入她的嘴中，占满她的五官。
穆云舒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了他痛苦的神色，也看到了他脸上密密麻麻的水珠，这是汗水还是泪珠她分不清，只顺着一滴水珠视线下移，看着那滴水珠滑过他的喉结，没入胸膛。她这才发现，他身上那件单薄的衬衫几乎全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了身上。
空气中的氧气似乎消退了个干净，穆云舒有些呼吸不过来，这个近乎失控的吻像是他唯一能掌控她的东西，沉重得让人窒息。感受着脖颈间细密的吻和温热的吐息，她慢慢地阖上眼。
在要闭上的那一刻，她猛然睁开了眼睛，眼底清明一片。压在她身上的人很好的控制着重量，没有完全将重量压在她身上，这也给了她一个机会。
穆云舒心一紧，屈膝往上用力一顶。
“嘶。”季时喻吃痛一声，攥着她的手有片刻的松动。穆云舒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用力将他的手甩开，双手恢复自由后，从衣缝抽出一根银针，往他脖子上一扎，动作一气呵成。
瞬间，他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栽了下去，穆云舒错身站起的同时用力把他往地上一推。
他本就穿得单薄，这一接触到地板，那一瞬间的冰凉和疼痛让他眼皮颤动了一下。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发现自己全身瘫软，半点力气都没有了。
脖子上那瞬间的疼痛让他想了起来，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汁来，看向了还站在沙发前的人。
“看什么看。”穆云舒没好气道，“要不是你强吻我，我犯得着用这招对付你吗？”
季时喻躺在地上，自嘲一笑：“舒舒下腿可真狠啊。”
穆云舒别了下眼，咬了咬牙又转回来：“那也是你活该。”
她提了一口气，道：“季时喻你听好了，出了这扇门，你我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还有，我必须给你科普一下，只是分个手而已，不需要你同意，我只是在通知你。”
窗外，墨色浓稠，闪电在夜幕中划出一道狰狞的口子，黑夜，似要吞噬一切。
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穆云舒默了默，抬脚就要绕开他的手离开：“一个小时就能恢复了，不用担心。”
“求你。”
她猛地一顿，一度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不 ，一定是听错了，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求你了舒舒，不要分手好不好。”他重复着，一字一句用力道，“不是说好了，等我解决完所有事吗？这才过了多久，舒舒怎么就不认了。”
这下，她就算是想装作听不见也不行了。
为什么要这样呢，好聚好散和平分手不好吗？非要这么纠缠、这么难受。
穆云舒深呼吸了好几次，突然咧嘴笑了，转过身，走到他面前蹲下。
见她回来，季时喻眼底重新升起了一抹希望，用尽全身力气牵住她的手。
穆云舒往下看了一眼，也不挣脱，故作轻松的声音配上那张漂亮的脸蛋，看起来乖巧极了：“其实，我还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97章 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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