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逃生【无限】》彼岸西

109、第 109 章

　　“安德烈，就听我的吧，我会一炮而红，我们能赚到大笔的钞票！”
　　“瓦莲京娜，我劝你别发疯，之前那个出名的女人已经死了。”
　　“她是个蠢货，可我不蠢。”
　　“有什么区别吗？它会放过你吗？”
　　“怪物杀那个女人是因为她和别的男人鬼混，只要你体谅我，我们暂时先别见面，我能稳住这个怪物，直到它被抓到。”
　　“你想的太简单了。”
　　“安德烈，想想你的事业，想想我的事业，只要我能诱捕这只怪物，独家新闻是你的，而我，一定会家喻户晓，加上我的美貌和芭蕾功底，一定会成为奥尔加·契诃夫娃那样的大明星！”
　　男人没有搭话。

　　女人继续说道：“安德烈，你不介意吧？”
　　“我？不，我不介意。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幸遇上这种事情，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仍然是我的妻子。”
　　女人发出笑声，突然，她的声音故意压低许多，偷偷地说：“只要你不介意怪物占有我，我们就能靠这个发大财。”
　　男人还是没有搭话，估计是被说动心了。

　　女人接着说道：“安德烈，自打马克西姆被杀，星星换老板以后，我的地位就直线下降，如今这个老太婆竟然嫌我年纪大，我才32岁，我绝不能这样，我得想办法让自己红起来，只要我出名了，不管是演出还是什么，都会奔向我的，既然那个怪物喜欢芭蕾舞演员，也算有点眼光，我不防和它假戏真做，把自己炒红！”
　　男人一路沉默下去。

　　女人突然不耐烦地拔高了嗓门：“安德烈，机会就一次，你不抓住就会被别人抓住！你自己不也看到你的同事都在追这条独家新闻，只不过现在不给透出风声罢了，等到大阅兵结束，生活都回归正轨了，大家都会抢这条新闻的，何况我们剧院也有人打起这个主意了，安德烈，只要你不嫌弃我——”
　　“瓦莲京娜，”男人打断女人，语气十分沉闷：“我担心的是，这个怪物会伤害你。”
　　“它需要我为他繁衍后代，又怎么会伤害我呢？”
　　“不，我就是害怕，我不愿意看着你被它带走，我不敢想象那种事情。”
　　“安德烈，它带走我，是要跟我交|配，它不会伤害我的，顶多我受点罪而已，跟名气和金钱比起来，这算不得什么。”女人停顿了几秒，而后说道：“安德烈，我想好了，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都要这么做，没有婚姻和爱情我不会死，但是没有事业和金钱，我一天都活不下去！”
　　走廊上响起高跟鞋音。

　　男人突然气急败坏地说道：“我同意了，我同意了，行了吧，别动不动就跟我耍性子，咱们是夫妻，有些问题我不能不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我不是都说了，我不会有危险。”
　　“你要怎么跟孩子说？当他去学校，大家都在议论他的妈妈，你让他怎么解释？还有我爸妈，他们都是体面的人，你让他们如何自处？关键是这个新闻还是我的，我自己报道自己老婆跟怪物做|爱，我还不如垃圾桶的垃圾干净。”
　　女人暂时失声。
　　过了一会儿，他们二人的脚步声离开了4楼。

　　周乔短暂地吁了一口气后，拾起地上的报纸走到卧室躺了下来。
　　她打开报纸，看起了新闻。
　　像刚才那对夫妻的人还不少，一打仗穷十年，这年头挣钱太难，大家都想着走捷径，看到机会很多人都会蠢蠢欲动，动上一些歪点子。
　　以自己生命安全做赌注去挣钱，倒是让周乔没想到。

　　就拿刚才那个叫瓦莲京娜的女人来说，她一开始就把怪物想成了男人，降低了对怪物的敬畏之心，认为只要在繁衍期就不会伤害她，那尤金妮娅为何给它扔下来了？
　　周乔只是稍稍想了一下刚才那对夫妻，就认真看起了报纸。
　　她浏览到莫斯科大阅兵近在眼前，不禁微笑起来。
　　看完报道，周乔把报纸塞到枕头下，躺在床上休息。
　　周乔记得，1945年6月24日，在红场举行了规模盛大的胜利大阅兵，看来，庄零就快要回来了。

　　*

　　6月24日，列宁格勒天气晴好，尽管莫斯科一早就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但列宁格勒的庆祝活动可是从天亮就开始了。
　　中心广场有很多场表演，城市里大多数居民都跑去凑热闹了，不到晚上不会回来，从一大早开始，周乔就看见整条大街万人空巷，热闹过后，又变成门可罗雀般的安静，大家都去中心广场参加活动了。

　　周乔到楼下看了看，发现一直争吵不休的老板夫妇也带着孩子和老母亲出门了，房间门锁着，钥匙墙上挂着许多把钥匙，其中就有那把金钥匙。
　　战争结束后，这栋公寓楼的生意瞬间惨淡下来，目前只有周乔还住在这里，之前的那些姑娘都返回了家乡。
　　想到今天的三餐可能需要自己解决，周乔没回4楼，而是走了出去。
　　她在附近买了几块列巴准备对付一天的伙食，吃完后就躺在床上看报纸，下午在骄阳明媚的时候又打开窗户睡了一觉，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外面天快要黑了。
　　参加活动的居民仍旧没有回来，整条大街看不见人，周乔来到饭厅，拿出列巴吃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出现在4楼走廊上，另外还有一个脚步声穿插着响起，周乔感觉到奇怪，刚放下面包，隔壁401公寓大门被打开了。
　　她瞬间就猜到是那对夫妻了，马上打开公寓大门，走了出去。
　　夫妇俩正站在401公寓门口，带着好奇往里打量，见到402的租客开门出来，都朝周乔望了过来。

　　周乔走到他们跟前，看见女人手上握着那把金钥匙，不由得问道：“你自己从楼下拿的？”
　　丈夫忽然拽了拽妻子的手，似乎是想拖她离开，但她打开丈夫，傲慢地看了周乔一眼，然后把她当空气一样无视了，转身就走进了401里面。
　　她丈夫只好跟着她进去了。
　　夫妇俩在里面走动了一会儿，之后进了卧室。
　　那女人拉开衣橱，拿出来一条女人的衬衫，招呼她的老公过去看。
　　男人走到她旁边，她展示着女性的衬衫，有些自作聪明地说道：“安德烈，你看，这是娜塔妮娅的衬衫，你看这块补丁，跟她的人一样寒酸，我就穿这件衬衫。”

　　周乔的声音突然响起：“女士，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夫妇二人均抬头朝卧室门口看去。
　　周乔不知何时站在那儿，面色严肃，不像开玩笑。
　　可瓦莲京娜竟然发出了一声嗤笑，之后对周乔不闻不问，把她当空气。
　　瓦莲京娜换上娜塔妮娅的旧衬衫后，在安德烈面前转了一圈：“还挺合身的。”
　　安德烈心神不安，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不过瓦莲京娜已经打定主意，这个时候她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

　　“行了，安德烈，你回去吧，我得一个人才行，等到事情做成，我只让你采访，你的稿子就可以卖出高价了。”瓦莲京娜自鸣得意地说道。
　　安德烈杵在那儿不动。
　　瓦莲京娜不耐烦地吼他一声：“快走啊！”
　　安德烈深深地看了瓦莲京娜一眼，没办法，转身离开了401公寓。

　　剩下周乔一直站在原地。
　　瓦莲京娜直到此时才正眼看着周乔，但态度非常嚣张：“你是谁啊？”
　　周乔直言不讳地说道：“之前我陪娜塔妮娅躲过那个怪物，还有解救尤金妮娅那天晚上我也在，它不是你想的那么温顺，它把尤金妮娅从高空扔下来——”
　　周乔话还没说完，就被瓦莲京娜打断了，她抱胸，自大地问道：“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乔叫道：“它是怪物！”
　　瓦莲京娜满不在乎地扬起下巴说道：“我配合它，它就不会伤害我。”
　　“你怎么冥顽不灵？”周乔暴躁道。
　　瓦莲京娜无语地瞪着周乔：“冥顽不灵的是你好不好，对一个陌生人说什么呢，关你什么事？”
　　周乔抿住嘴角，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请你出去吧。”瓦莲京娜样出一只手掌心，示意她滚蛋：“等老板娘回来，我会给她租金的，我租住这间公寓，你还能说什么？”
　　周乔返回了自己这边。
　　她决定，尊重瓦莲京娜的选择。
　　一个人找死还能拦得住吗？
　　想到她还特意穿上娜塔妮娅的衣服，周乔真心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很快，窗外就黑了。
　　大街上依旧没有居民回来的声音，整条街安安静静的，周乔往远处的高楼张望，消失了这么久，她也不知道那个怪物如今潜藏在哪里，想到孤身回到乡下的娜塔妮娅，周乔又心生担忧。
　　隔壁401这时开了门，瓦莲京娜的高跟鞋音笃笃地踏在走廊上。
　　过了一会儿，周乔看见瓦莲京娜从公寓楼走了出来，她到大街上站着，然后抖动自己的衬衫，风吹来吹去，她的衬衫飘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