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以他优先（2） 秘密总有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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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意渐浓，白昼变长，但纯稚在“悦来足浴”的工作时间依旧常常拖到夜色深沉。她习惯了在霓虹灯初上时绷紧神经，也习惯了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两个路口，回到那个有叶修等着的小小宿舍。
然而，秘密总有被戳破的一天。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客人不算多，纯稚正低头核对今天的流水单，门口的风铃“叮咚”一响，她习惯性地抬头挂起职业性的淡笑：“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话卡在了一半，因为她看清了推门进来的人。不是常见的醉汉或熟客，而是一头耀眼金发、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的苏沐秋。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纯稚？还真是你啊！”苏沐秋几步走到前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环顾了一下这间灯光暧昧、弥漫着浓郁香薰气息的店面，眉头微微蹙起，“你在这儿……工作？”
纯稚的心猛地一沉，脸上那点勉强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窘迫。她最不希望的就是被叶修身边的人知道，尤其是苏沐秋，她怕他会告诉叶修。
“我……”纯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沐秋看她这副样子，心里猜到了七八分。他靠在台前，压低了声音：“叶修知道吗？”
纯稚立刻用力摇头，眼神里带着恳求：“沐秋哥，你别告诉他！”
“为什么？”苏沐秋不解，“在这儿打工？这地方……”他顿了顿，没把“不安全”三个字直接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纯稚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沉默了几秒，才用极轻的声音说：“五月底……是叶修哥哥的生日。我想……我想送他个礼物。”
苏沐秋愣住了。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眼神却异常执拗的女孩，为了给叶修买生日礼物，竟然选择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打工。
他心里一时五味杂陈，有惊讶，有动容，但更多的是一种担忧。
“你想送他什么？”苏沐秋的语气软了下来。
“键盘……或者别的，他需要的。”纯稚小声说，“他那个键盘，已经很旧了。”
苏沐秋是知道叶修那个键盘的，按键都快磨没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纯稚，你的心意是好的。但是，这地方真的不适合你。你一个女孩子，晚上下班多不安全？叶修要是知道了，非得……”
“所以他不能知道！”纯稚猛地抬头，打断了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决，“沐秋哥，求你，别告诉他。我很快就能攒够了，就做到五月初，真的！”
看着她近乎哀求的眼神，苏沐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了解叶修，如果知道纯稚为了给他买礼物在这种地方打工，肯定会心疼加自责，说不定还会生气。
而纯稚这份小心翼翼想要守护惊喜的心意，又显得那么珍贵。
他挠了挠他那头金发，显得有些烦躁，又有些无奈。思考了片刻，他像是下了决心，看着纯稚，非常认真地说：“行，我可以帮你保密。”
纯稚刚要松口气，苏沐秋紧接着说：“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你晚班，下班前给我发个信息，”苏沐秋指了指自己的旧手机，“我过来接你，送你回去。至少送到你们巷子口。”
“不行不行，那太麻烦你了！”纯稚想也不想就拒绝，“你晚上也要陪沐橙，还要玩游戏……”
“麻烦什么？”苏沐秋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叶修是我兄弟，你叫他一声哥，那也算我半个妹妹。让你一个人这么晚回去，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叶修交代？再说了，”
他语气放缓，带着点调侃，“沐橙那丫头睡得早，我晚上正好有空遛个弯儿。就这么说定了！”
纯稚还想说什么，但苏沐秋已经摆摆手：“要么我接你，要么我现在就给叶修打电话，你选一个。”
纯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他是认真的，也是出于好意。她权衡再三，最终，对叶修惊喜的渴望压倒了对麻烦别人的不安，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沐秋哥。”
“这就对了嘛！”苏沐秋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今天差不多了吧？我等你下班。”
从那晚起，纯稚的晚班生活多了一份隐秘的保障。
她会在下班前十分钟，偷偷给苏沐秋发一个简短的“快了”或者“好了”，然后收拾好东西，在店门口等他。苏沐秋总是很准时，有时骑着辆叮当作响的旧自行车，有时就步行过来。
两人并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一开始气氛难免有些沉默和尴尬。苏沐秋会找些话题，比如吐槽叶修游戏里又有什么骚操作，或者说说苏沐橙在学校里的趣事。纯稚大多时候是安静的听众，偶尔会被逗笑，轻轻“嗯”一声作为回应。
一次，苏沐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纯稚，说起来你不姓叶……”
“嗯，我和叶修哥哥不是亲兄妹。”
“啊……那你还对他这么好？”
纯稚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在苏沐秋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誓言一样郑重：“因为在我这里，叶修哥哥永远是最重要的……亲人。”
苏沐秋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向她。女孩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朦胧，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一种近乎信仰的依赖。
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苏沐秋点了点头：“明白了。”他没有再多问，也没有再调侃，只是将这份沉甸甸的心意默默记下。
有了苏沐秋的“保驾护航”，纯稚下班路上的安全感倍增，那份藏在心底为叶修准备惊喜的期待，也变得更加踏实和明亮。
夜色中，一前一后或并肩而行的两个身影，守护着一个共同的、温暖的秘密。初春夜晚的风，吹在脸上，似乎也少了几分凉意，多了几分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以他优先（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