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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一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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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队人马,就停在这座寺庙外围。这座寺庙,深藏于群山环抱之中,仿佛被世界遗忘,鲜为人知。
正因如此,它显得荒凉残破,既无虔诚的香客,也无守护的僧人,唯有呼啸的风声和婉转的鸟鸣,陪伴着它漫长的孤独岁月。
因为除了墨寒,其他人是不被允许进入的,所以当其他人还在忙碌地整理行李时,墨寒独自走上前,轻轻一推,寺庙的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响声。
寺庙内部的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摇曳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亮,为这片空间增添了一抹神秘而静谧的气息。
“一点没变。”墨寒轻声自语,他的目光在寺庙内部四处游移,仿佛在寻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他的心中有一个念头,“师父应该还在菜园里吧。”
没有看到预想中的人影,墨寒便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了寺庙中一座座残破的佛像,终于来到了一片菜地。
这里虽然杂草丛生,但依然能看出曾经被精心照料的痕迹。菜地的一角,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低头专注地劳作着。
墨寒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引起了那个人的注意。他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熟悉而亲切的面孔。看到这张脸,墨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师父!”她惊呼一声,急忙上前,一把抱住了眼前的老人。“师父,我就知道您在这里!”她的声音充满了激动和喜悦。
老人笑着拍了拍墨寒的头,“都长这么大了,这么多年不见你,为师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墨寒闻言,好吧,师父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但想到师父根本不问世事,不知道这五年发生的一切也是正常的。
她松开了怀抱,双手合十,深深一礼,“师父,弟子给您请安了。”
老人点了点头,他转过身,指了指那片菜地,“有事没,没事过来帮忙除草。”
墨寒愣了愣,师父就不好奇她这五年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但谁让师父的性格就是这样,不喜欢过问别人的私事,也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事情。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走到菜地边,开始和师父一起劳作。
太阳渐渐西沉,寺庙的阴影在两人身边悄然拉长。墨寒一边劳作,一边偷偷打量着师父。五年不见,师父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然是那身朴素的灰色长袍,依然是一头银白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然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多了一丝难以言明的沧桑和忧虑。
“好了,该做饭了。”
老人直起身子,拿起旁边的木拐杖,缓缓走向寺庙,墨寒紧随其后。
寺庙的厨房虽然简陋,但一切用具都摆放得井井有条。老人熟练地指挥着墨寒,洗菜、切菜、生火、煮饭。
两人一边忙碌着,一边闲聊着。
墨寒一边帮忙,一边询问着师父这些年来的生活情况,而老人则是一边忙碌,一边随意地回答着。饭菜很快准备好了,两人坐在寺庙中唯一的一张桌子旁,开始共进晚餐。
“这些年,可有荒废武学?”
老人一边咀嚼着口中的饭菜,一边淡淡地问道。墨寒闻言,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郑重地回答道:“弟子不敢荒废,一直刻苦修炼,如今已有所小成。”
老人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并看不出什么情绪,“饭后,你便去后山吧。”
墨寒一愣,后山?那是自己儿时习武的地方,没记错的话,那里还有一座瀑布,师父为了锻炼她的定力和意志力,曾让她在瀑布下站了整整三个月。那时候,她每天都被瀑布的水冲刷得湿透,无论天气好坏与否。
“是,师父。”墨寒恭敬地应了一声。
月上中天,墨寒独自来到了后山。她站在瀑布前,感受着秋日那如雷霆般的水流冲击着自己的身体,每一滴水珠都像是锋利的刀片,无情地割裂着空气,撞击在她的身上。
她的身体在瀑布冰冷的冲刷下微微颤抖,但她却像是一座山,稳稳地立在那里,不为所动。
墨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将气息沉到丹田之中,心下默念起《星辰纳息法》的口诀:星辰璀璨,纳气归元,心随意动,气随意转。
虽然这几年自己确实是更依赖于钱伯交给自己的《阴阳调和功》,减少了对《星辰纳息法》的巩固,但随着口诀的流转,墨寒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开始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灵气。
瀑布的轰鸣声在她的耳边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的虚空。
在这片虚空中,墨寒感觉自己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她的心灵如同明镜般清澈,能够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
她能够感受到风的轻拂,雨的滋润,花的香气,鸟的歌唱,这些自然的声音和气息在她的心中交织成一团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寒从这片虚空中回过神来。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瀑布的边缘,瀑布的水流依然汹涌澎湃,但在她的眼中,却如同细流般柔和。
而师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前,抬起木拐杖示意墨寒过去。
墨寒运转功力,将湿漉漉的自己烘干,走到师父身边。
可刚到师父跟前,腹部位置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低头一看,师父的拐杖正顶在自己的丹田之上,刚才运转的功力仿佛也被师父封住了,她体内的气息开始紊乱,疼痛让她几乎无法站立。
“师父,你这是做什么?”墨寒痛苦地问道,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滴落。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用拐杖顶住她的丹田,力度不减反增。墨寒痛得几乎要叫出声来,但她知道师父这样做肯定有他的原因,于是她咬紧牙关,硬是忍住了疼痛。
过了一会儿,老人终于收回了拐杖。
墨寒顿时感觉身体一轻,她急忙查看自己的丹田,发现原本紊乱的气息已经恢复平稳,而且比之前更加醇厚了。
“师父,这是为什么?”墨寒疑惑地问道。
老人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你的修为虽然有所小成,但根基还不够稳固,我刚才是在帮你夯实基础。”
墨寒闻言,心中一阵感激。她知道师父虽然表面严厉,但实际上对自己非常关心,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予自己帮助和指导。
“多谢师父。”墨寒恭敬地行了一礼。
老人没有接话只是问她:“你偷学了其他功法?”
墨寒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抬头看着师父,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哼。”老人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他轻哼一声,缓缓说道:“你以为瞒得过我吗?你的气息中已经有了其他功法的痕迹。”
墨寒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再看师父的眼睛,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违背了师门的规矩,但她也是逼不得已。故将自己五年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师父。
老人听完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罢了,也是情有可原,你起来吧。”
墨寒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师父。她没想到师父不仅没有责怪她,反而还让她起来。
老人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你的经历,为师已知晓。你偷学其他功法,也是为了自保。但你要记住,武学之道,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不可急功近利。你虽然得到了《阴阳调和功》,但你的根基还不够深厚,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弟子明白,谨记师父的教诲。”墨寒恭敬地说道。
“嗯,是时候让我看看你的武艺如何了。”老人说着,走向寺庙前的一片空旷之地,向墨寒示意跟上来。墨寒点头表示明白,跟随师父走到空地上。她站在师父对面,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拳轰向老人。
老人却不为所动,只是伸出一只手轻松接住她的拳头,仿佛毫不在意。墨寒感到拳头仿佛打在了坚硬的铁石上,疼痛难忍,她迅速收回拳头,惊讶地看着师父。
老人微笑着摇了摇头,“你的拳力虽强,但技巧不足,招式也过于单一,容易被对手识破。”
墨寒不服气地反驳道:“师父,弟子还有许多招式未曾施展。”
话音刚落,墨寒身形一闪,双手化作残影,向老人发起了迅猛的攻击。她的出掌速度极快,仿佛瞬移一般,让人难以捉摸。然而,面对墨寒的攻击,老人依旧神情自若,只是伸出一只手,便轻易抓住了她的攻势。
“这套招式,你是从何处学来的?”老人语气严肃,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他紧盯着墨寒,仿佛要看穿她内心的秘密。
墨寒被师父的反应吓了一跳,她犹豫了片刻,才低声说道:“是一位高人传授给弟子的。”
“高人?”老人眉头紧皱,“你真当为师不知道?”
“没想到飞云宗还有余孽存活于世。”老人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闻言,墨寒心头一紧。她想起自己曾经也跟父亲提到过飞云宗的事情,当时父亲的表情也是如此严肃。
她忍不住问道:“师父,飞云宗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您一提到它就变得这么严肃?”
老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飞云宗,曾经也是武林中的一股不可多得的势力。然而,他们当中却有人误入歧途,连累了整个门派,引来了武林各派的围攻。在一场大战之后,飞云宗几乎全军覆没,从武林中除名,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余孽存活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