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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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情不爱上课，特别是燥热的夏天，滚烫的热浪把所有镇定给灼烧起来。
让他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听秃头数学老师讲解还不如罚他做一百套体能训练。北京这儿上高中管得可比温州那儿严多了，他一个上课通常睡觉玩手机度过的体育生也不得不乖乖坐在位置上听课。
趁着数学老师激动的在给前排学霸喷唾沫星子的间隙，他翘着凳子给张凯发WeChat。最近的一个长假就是国庆节了，他马上就能见到东宝了。想起东宝他就想到了李栋。
划到他的消息框给他发了条微信，问他在干嘛。发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有点蠢，上课时间学霸还能干嘛，学习呗。
李学霸很快回消息：【在写试卷】。啧，于情晃了晃凳子腿，问他等下自己训练完要不要一起去吃串，喊上毕温。【喊他干嘛】于情很快回消息：【他吃得少，喊他去摊钱。】
噗嗤一声笑出来，旁边的毕温想凑过来看他在笑什么。李栋一把掐黑手机屏，让他滚远点。毕雯珺切了一声，扭回去写作业。李栋见他没再过来看才打开手机回于情消息，这小孩已经发了好几个嘚瑟的表情包，好像自己的说法有多么明智似的。
【不用喊他，我请你吃。】【那好呗。】于情哼着小曲儿摊开干净如新的数学课本准备睡一会，被数学老师盯到喊起来回答问题。心里一句完了，战战兢兢站起来隔着一整个教室和凶神恶煞的数学老师对视，他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想开口问是哪一题。“选B。”小声的提示来自他的前桌，是他们这一块的小组长澜艺，经常甩着自己的马尾扭头提醒于情别再玩手机了。
脑里的记忆一瞬间与画面重合，这有点像之前他刚到杭州，两个妈妈还有联系的时候，李栋经常给他打电话给他视频跟他语音，他讲题的样子，澜艺对他也是这样既关心又不越界给他讲题又关注他的学习，真好啊，但还是有些不一样，毕竟她不是他
平时有点烦人的她成绩却是杠杠的，听她的应该没错。“BBB，老师，选B。”得到正确答案的数学老师念叨了几句让他认真听课就放过他了。于情心虚地坐下来，用笔盖捅了捅前面的小组长，谢谢你啊。
小组长没有回头，伸出手摸了摸马尾下白嫩的脖颈，小声说不用谢。最后一节课下课铃一响于情就拎着书包往外飞奔，他昨天迟到了三分钟被罚了做了50个俯卧撑，做到后面手臂发软游泳都游不动。
一早就和李栋说好要赶去训练，让他待会直接来训练馆。越是热的天气训练起来越是舒服。燥热的身体噗通一声钻进水里，适宜温度的液体滑过每一寸肌肤，手脚有节奏的划动，一点费力的动作不敢多做，生怕一个走神就被后面的人追上来。
游泳就是这样一件大脑紧绷却身体不能僵硬的运动，要用舒服的身体状态往前冲刺，又要掐着时间做第一个到达的人。于情速度速度很快，姿势很标准也很漂亮。
即使是新转过来的还是在一堆优秀的游泳选手中脱颖而出，教练虽然看得出他体考通过完全不成问题，但还是板着脸说他出发的时候不要总犹豫半秒。这半秒来的很奇怪，是于情久远记忆中被一把推下水的时候留下的后遗症。
他尤其记得自己第一次进游泳池四面八方涌来的恐惧感，但后来在游泳班学蛙泳和自由泳的速度快得惊人，游泳老师惊讶他天赋的同时问黄妈妈打不打算让于情进行专业训练。
于妈妈笑着摇了摇头，让他学游泳只是为了以后落水不至于再被淹得手足无措，专业训练还是算了。结果后来于情在游泳班组织的一次结业比赛中拿了少年组冠军，于妈妈看见他兴奋的跳进水里的身影，叹了叹气。
专业训练的事在初二的时候确认下来。于情是个很有恒心的小孩，加上自己先天的优势，中考也是体考过关进了当地一所比较好的高中。虽然自己死也没想到之前被淹得发高烧的小孩居然最后成了游泳选手，被带着参加市里省里各类游泳比赛横扫青年组奖项。
但是这半秒，一直是他没跨过去的槛。每次心理建设做得很充足，一站到起跳台就有一瞬间恍惚，仿佛后背有一双手随时准备推他进水，波澜的水光像是深渊巨口，随时要把他整个人吞进去。
纵使水性再好自我控制做得再足，还是没办法彻底抛开阴影。训练前期倒影响不大，只是后来出去比赛就很吃亏了。让他注意这半秒的说辞从杭州一直到了北京，于情都有点厌倦听见这几个字了。有时候对自己挺失望的，被一件陈年旧事拖住这么久无法脱离，有点没用。
回到更衣室的时候李栋已经在那里等了，看到黄明昊瑟缩着身体小步跑过来，他自然地揭开这人头上湿漉漉的浴巾，顺手捞起一条干燥的毛巾盖住他的头发。
手掌包住他的湿发按着不停地摩擦，心想每次训练都冻成这样怪不得要感冒。于情觉得李栋这一刻好像他妈，拎着浴巾一点也不忌讳的帮他把全身的水渍给擦干，还一下一下蹭着头发，温柔的动作弄得他微痒，但这人嘴里婆婆妈妈念叨说他赶紧穿衣服别感冒了
balabala的一大堆让于情完全无法想歪。完全是个带孩子的老母亲操着心。李栋把卫衣套到他头上的时候，于情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了。“你是不是要帮我拉着袖子让我伸进去……”李栋愣了一下，问，你需要吗？“不用不用不用。”
麻溜地穿好上衣，正准备脱泳裤的时候发现老母亲还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拉开裤腰带的动作一顿，故意掐着声音说：“哥哥你要在这里看我脱光光吗？”李栋说不用不用的速度比于情快，正要跑出门，被李栋拉住，让他侧过身子别看就行，一个人待这有点怕。
“喔。”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让李栋紧张了好一会，他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头。于情明明是个男孩，他有的自己哪里没有？在这里矫情什么矫情。
这样想着不由得放松了一些，至少不绷着身子像被罚站似的。并肩出游泳馆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李栋一手单背着自己的包一手拎着于情的包。旁边啥东西没拿的小孩空出手摸着肚子——我好饿啊哥哥。
李栋算是把于情这个人看透了，古灵精怪的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不求人的时候和求人的时候完全两个样子，平时趾高气扬的，一等到要求人了，掐着嗓子一口一个哥哥喊得比谁都甜。
李栋已经很久没听过于情喊他哥哥了，受用得很。就算是知道这只是小朋友撒娇的武器，也忍不住答应他所有的要求。也就才开学一个多月，不知道帮他写了多少次作业，买了多少次零食，带了多少次早餐。
“走！哥带你吃串去。”“耶！”兴奋的跳到台阶下，一个没站稳吓得李栋想赶紧伸手去扶他，发现自己没有空手。
于情踉跄了两步站住，冲着李栋笑嘻嘻。“丞丞你真好。”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的笑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软软糯糯的声音？真是……太……犯规的可爱了，立冬在心里放着小气泡怎么回事？明明跟以前一样的接触，一样的对视，怎么就和小时候的心情感觉不一样了？
太奇怪了，他很郁闷，也很犹豫，这不像一样坚决雷厉风行的他，李栋无奈了，他想过任何事情他也觉得他性格很淡然，你曾经被很多朋友说是高冷，被很多嫉妒的情敌说是装清高，但他自己知道他一直都是这样一直一个人挺好的不需要任何人的接触，把自己好好的关在里面就像一个笼子，他没有被无形的束缚，但只是自己愿意这样而已。
没有什么能使他的内心得到触头但是恐怕于情是唯一一个让他感到这样的人另类的人吧既关心，但是又不敢过度，既克制但又想更加的纵欲，他让他变得不一样了，但他却没有办法。李栋心想:还真是一只小猫啊！软软的猫爪子挠着人的心房毛茸茸的尾巴瘙痒着他的大脑，让他无法思考他对这个人还真是没有办法。
这里的训练馆比温州的严格，不仅强度大，连饮食都要求严格控制。于妈妈听了教练的话在家死死掐着他放肆吃的喉咙，别说吃串了，
就是看起来有一点垃圾食品倾向的都被封杀在垃圾桶里。吃东西的钱也被限制，说是至少得等到最近的一场全国比赛结束。
于情馋得不行，但也就只有李栋会什么都顺着他带他去吃东西了。“切。”“油嘴滑舌。”盈满笑意的嗔怪散在夏日傍晚的风里，为了不辜负于情这句你最好了，他俩在大排档一直吃到了十点多，进食完扶着滚圆的肚子靠在椅子上休息。“啊我这一身味，我完了。”
味重的口香糖都盖不住，于情苦恼地把脑袋埋进卫衣领口企图嗅到除了烧烤味的其他味道。李栋喝掉最后一口可乐，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扣在于情白嫩的后脖颈上微微弯曲，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李栋。“去我家。”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