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初见落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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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初见落十七
城北粮仓外，宋妍提着个药包出现了，这可是她挤破头，用了美色托了关系才买到的，为了这包老鼠药，她的发簪都挤掉了。药包在手里转了三圈，宋妍走进了粮仓大门。
“姑娘这里是粮仓，闲杂人等可不能进去。”一个守卫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来送老鼠药的，听说最近老鼠精作祟，老鼠药都不好买，我特意给送一些来。”宋妍把药包递给守卫，殷勤地笑着。
守卫听了神色有一瞬间的异样，又马上换上一副笑脸：“那谢谢姑娘了。”
宋妍捕捉到了守卫转瞬即逝的异样，这就是这包老鼠药的价值了：这里果然有猫腻。
“大人，到了。”宋妍闻声抬头，见两男子一人着黑衣，一人着白衣，如索命无常般朝门口走来，说话的是黑衣男子，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身后，车上没有车夫，看来这车是黑衣男子驾来的。
二人走到门口也不废话，黑衣男子从怀里掏出个小本递到守卫眼前，守卫只看了一眼，便恭恭敬敬一拜：“二位大人请。”
眼见两人就要踏进粮仓大门，宋妍赶紧上前拦住：“二位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白衣男子正是落十七，他此时正憋着一肚子火，想要兴师问罪，却被这声音吸引了注意，这是格外温暖的声音，他转过身，看着面前女子，看模样大约十六七八，眉目灵动，未施粉黛，一身杏黄色襦裙，明媚可爱，她此刻正用探询的目光注视着他，眼神干净清澈，让人不得不对她产生信任：
“我只给你一炷香时间。”
“够了，二位大人请。”宋妍带落十七二人拐进边上小巷。
落十七也不说话，只注视着宋妍，等待着。
机会只有一次，宋妍不敢耽搁：“大人可是来查粮食失窃案？”
“是。”落十七对她充满了好奇，但他什么也没问，他在等她自己说。
摸不透落十七的打算，但她愿意冒险一试：“大人，此案有疑，小女子有法可解。”
“何解？”
“大人若答应带小女进去，小女自会告知。”宋妍大着胆子。
“我为何要相信你？”落十七不动声色。
“小女子愿与大人打个赌，小女能助大人告破此案。”
“赌注呢？”
“由大人来定。”
“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成交。”
三人在守卫的指引下进了粮仓，落十七并不看粮，只叫守卫找一安静昏暗的屋子，把粮仓守卫都叫来，等人都到齐了，落十七示意严唐，：“你去外面守着。”
“为什么是我？”严唐撇撇嘴看看宋妍。
“我要她有用。”落十七才懒得解释自己只是想跟她多待一会儿，再说这种活可不是美女该干的。
屋子里静悄悄的，黑漆漆的，只有桌上烛火的光。落十七望着宋妍，出了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寂静中开口：
“说说，老鼠精长什么样？”
四个守卫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其中一个二十五六岁模样，瘦猴似的守卫率先开了腔：“我们也没看清，就看到模糊的身影。”
“没看清如何得知是老鼠精？”
“它有尾巴，还有……”瘦猴结结巴巴地说，“它的两只耳朵长在头上。”
“你们呢？看到的也是这样？”落十七看向其他三名守卫。
“是、是。”这三位回答也是结巴。
“你怎么看？”落十七悠悠转头，看着宋妍。
宋妍看着守卫四人，认真地说：“看来只能提老鼠精来问话了。”
四人还来不及反应，门突然从外开了，从外面进来的分明就是一只人一般大的老鼠，它浑身青色，在昏暗的屋子里看不清面目：
“就是你们说我偷了粮？”奸邪可怖的声音。
“啊！老鼠精！真的有老鼠精！”
“救命！啊！救命！”
“不是我说的，不是我不是我！”
“是县令，是县令让我们这么说的！别找我们，别找我们！”
四个守卫几乎要吓得尿裤子，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子抖搂出来。
“是的，县令监守自盗，粮食数量被发现以后，他就编出老鼠精的故事，还让我们都不许说出去，大、大人和老鼠大人明察，我们也是迫于无奈，不得已而为之啊……”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守卫开了口。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老鼠精的口吻充满了质疑和压迫。
“小的，小的有办法！”另一名守卫举起了手，“我可以把县令倒卖粮食的账册偷出来，我知道它放在哪里，老鼠大人，您一看便知，小人可不敢骗您。”
“好，明日子时，我会再来，若那时候你们拿不出证据……”老鼠精话未说完，就从门口离开了。
四个守卫此刻已经瘫倒在地，不能动弹，烛火照出了他们脸上的汗珠。落十七并不搭理他们，他看着宋妍，眼神炙热。
宋亦赶到城北粮仓时，三人已从大门出来。
“我代百姓谢谢落大人。”宋妍认真一揖。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落十七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女子，但仍然有些吃惊，不禁下意识地看看自己的装束：今日并没有穿朝服。
“今日落大人将卷宗张贴于大理寺外，便是愿意管这事，能管这事的人不多，户部管粮，他们插手名正言顺，但户部却没有像大人这样的皇亲国戚。”宋妍说着瞥了一眼落十七的衣服。
“你又怎知我是皇亲国戚？”
宋妍指指自己的领口，又指指落十七：“黄色的。”
落十七是十四王爷嫡子，世人都道当今圣上杀伐果断，不念骨肉亲情，可圣上唯独对十四王爷特殊，这份殊荣自然也转移到了落十七身上。不管是皇亲国戚的身份，还是圣上对十四王爷和落十七的偏爱，都是家喻户晓之事，今日宋妍初见落十七，便注意到他领口露出的黄色里衣，当时便明白了。她不是莽撞之人，若不是觉得落十七值得信任，且有能力改变案件的发展，她也不敢如此行事。
落十七低头看看自己的领子，不觉释然，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解释，却又觉得这才最符合她的性子：“像你这样的姑娘家，我从未见过，当真是胆大包天。”
“谢落大人夸奖。”不知是夸奖还是讽刺，宋妍也不客气，就当是夸奖收了吧。
“说吧，赌赢了，想要什么奖励？”
“大人不必挂怀，赌约不过是为了引大人上钩，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你不想要，我却……”
落十七话还未出口，就被突然出现的宋亦打断，宋亦嬉皮笑脸地看他：“大人，姐姐定是给您添乱了，我这就带她走。”
“喂，宋亦，好好说话。”好不容易树立起聪明睿智的形象，就这么被弟弟破坏了，宋妍气得跳脚，反手就是一掌打在宋亦天灵盖上，又突然觉得不妥，正了正身形，转身对落十七一揖，“大人，赌注之事不必放在心上，告辞。”
“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落十七心知不能挽留，便想留个名姓，日后也好再见。
“宋妍。”宋妍说完便跟着宋亦离开了，落十七一直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宋妍，宋亦，宋尚书府上的两姐弟啊。
宋妍，我们还会再见的。
“宋亦！”走远了，确定落十七再也看不见他们以后，宋妍顿住脚步，拽住弟弟，“你能不能在人前给我点面子？”
“姐姐留纸条出走，可曾想过弟弟会伤心？”宋亦直视宋妍的眼睛。
“我……”宋妍语塞，“这件事我能帮上忙，就必须要做。”
“你忘了我们的父母是怎么死的了吗？为什么还要去趟这场浑水？官场朝堂，是这世上最肮脏的地方，你知我知。我的世界里只有你，姐姐，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冒险？”
“弟弟，若当日我的爹爹没有为荣王府发声，事情会怎么样？若当日肱股之臣都能站在我们父亲这一边，又会如何？粮食关乎国家战局，百姓生计，作为北魏子民，我们如何能坐视不理？”
“你不想别人受伤，就愿意伤我吗？”宋亦眼底黯淡。
宋妍对哄人并不擅长，她只能像小时候一样，把弟弟抱进怀里：“弟弟，我也会害怕，害怕自己会像我们父母一样死得不明不白，害怕会失去你，但我更害怕这世界没有公平正义，到时候我们又该如何自处呢？姐姐知道，你担心姐姐，姐姐向你保证，会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你。”
宋亦在宋妍怀里渐渐放下心里的坚硬，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把她当做依靠，永远信任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