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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觊觎 季温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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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温坐在总裁办公室的对面椅子上,忐忑不安。
赵云瑄被叫去董事会了。
季温原以为自己要被解约了。
谁曾想,麻蛋,公司被收购了。
这不是重点,最关键的是,老板还成了宋厝!
现在自己是宋厝的旗下艺人了。
季温想想都觉得好笑,自己的人生,真是,九曲十八弯。
原来之前传闻的宋厝要进军娱乐产业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啊。因为,这下成真的了。
季温心死如灰不想面对这个可怕的事实。
还有什么比高中表白被拒绝的事更糟糕的吗?
还真有,那就是现在,他不仅成了自己的老板。还:……
面前的宋厝倚在真皮沙发上,唇角轻扯,气定神闲地掏出手机,展示和季温的聊天记录。
上面大刺刺的一句“约吗?”出现在眼前。
“……”
季温咽了咽口水,心虚转移视线。
麻蛋,本来那天请他拼夕夕帮忙砍一刀就已经,够尴尬的了。
什么时候还发了这种消息?
是哪天喝醉了,神志不清还是怎么的?
季温绞尽脑汁,终于反应过来,是那天那摆地摊的小哥。啧,被摆了一道。
啊,小哥,你真是害惨我了。等着我,回头拿十八米的大刀去找你,季温心想。
不过,眼前要紧的是,解决宋厝的事。
季温抬头瞄了一眼宋厝。
宋厝唇角微弯,端起桌上的杯子,慢条斯理喝了一口,表情从容自在,等待季温的下文。
这,还挺,装叉,关键是,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啊啊啊啊,他不会以为我还喜欢他吧?
不会以为我还腆着脸觊觎人家,想要旧情复燃吧?
虽然,我确实,还忘不了他。季温腹诽。
可这都是陈年旧事了啊。
我可以没忘,但是人得往前走啊。
季温尴尬地脚趾抠地,马上就要抠出一座城堡了。
正在想要怎么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解释这弥天大祸。
宋厝漆黑眼眸深邃如潮,语气悠闲:“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
啊?季温眉心微跳。
怎么回事?宋厝看起来还有几分得意。
季温默了默后,神色诚恳地回道:“不是,你听我给你解释。”
季温准备长篇大论阐述来龙去脉。
宋厝果断打断:“我不想听理由。” 。
不是,你不想听理由,那你想听什么啊?
宋厝漆黑眼眸深邃如潮,俯腰靠近:“我只想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还觊觎我?”
季温弱弱后退,看着宋厝黑色西装下若隐若现的劲实胸肌,咽了咽口水,破罐子破摔:“有一点。”
这这这,这不能以色诱人不是?
宋厝看见季温的视线落在自己胸肌凸起的西装部位上,唇角轻扯,懒懒看他:“就只剩一点吗?”
季温:“?”
你还想要多少?
宋厝轻笑,语气闲散,下巴轻抬:“摸摸?我保证你很快对我再次产生兴趣。”
季温弱弱后退:“……”
宋厝,你大可不必,这么上赶着吧?
季温支支吾吾:“那啥,你误会了。”
其实心里对宋厝的提议疯狂心动。
宋厝扬眉:“误会?”
语气冷了点:“你不是约我?”,更冷道:“那是约谁?”
不是,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我也会羞耻的好吧。季温心想。
季温慌忙摆手:“没有谁,是群发的。”
宋厝脸色顿时肉眼可见地阴沉了。
不是,季温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啊。他肯定以为自己这句话群发了。啊啊啊啊,救命,太羞耻了。
季温手忙脚乱:“不是,你听我解释。”
此时,一个很不及时的电话打了过来。
宋厝接起电话,示意季温等等再说。
当听完电话的内容后,宋厝立马起身,长腿出门,边走边回头对意味深长对着季温说:“如果”,停顿,轻飘飘道:“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先找我。”
宋厝眼眸深邃,喉结滚了滚:“我一定可以帮到你。”
季温想,他是指什么事?是之前求徐克刚发专辑的那件事吗?还是这个羞耻的“约”?
季温不明白,他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记忆里,宋厝从来都是骄傲的,从未对谁低过头,更不会说出类似这种的话。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阳光骄傲又臭屁的宋厝吗?
季温想起了第一次他们遇见的场景。
……
楠海镇是一个环海的岛,它的周边皆是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然而岛中央却是耸起的高低不一的山,说它是山城也不为过。岛的边界是一条长长的望不到尽头的环岛公路,沿着岛的形状蜿蜒盘旋,路的两边是高大而枝深叶茂的樟树,郁郁葱葱。
季温走在宽阔的马路上,此时正是仲夏将末,进入初秋,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间隙落在他可爱的白色小熊卫衣上,一双长腿缓慢交叉,他垂着头,左手握着矿泉水瓶,右手捏着肩上的双肩包背带,心中忐忑不安,陌生的校园环境让他十分没有安全感。
今天是来新学校楠海一中报道的第一天,不过即将见到陌生的老师同学,还是充满了恐惧,来自于常年转学同学情冷淡的阴影和同学们对他身份的排挤。
季温皮肤很白,在人群中是很突出的白,发质柔顺有光泽,五官是很清秀的,乌黑水眸,不算突出的高鼻梁,优越的脸型。他从小就被很多人夸长得很好看。
然而他性格慢热,纵使他长得很好看,在短暂的热情过后往往是长久的遗忘与冷淡,他性格也不算外向,常常觉得难以融入,因此从小就不太合群,也因此养成了敏感没有安全感的性格。
爷爷奶奶待他与其他楠海小孩并无不同,严厉而传统的教育,常常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楠海小孩,内向而话少。常年孤僻的经历使得他有一种忧郁的气质,别人总觉得他身上环绕着清纯又寂寥的气息,像是神的孩子,虽然很美却难以接近,如此一来就更不愿意主动靠近。
阴暗的记忆里,他总是与众不同,孩子们总是离他远远的。当他走过去不远的时候,他们就用其实可以听见的声音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怪胎。
单纯无知的小孩也可以是恶意的。尤其当你成为他们的猎物的时候,人性便开始作祟,嫉妒开始发酵。人心都是寂寞的,日子又太平淡,他们需要一个人来玩弄才可以满足他们那高人一等的心理。当他们认为你是怪胎的时候,季温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能够被过度解读,放大成有意的心机。
他固执地保留着自己的天真善良,在心里,在那片密不透风的森林里,锁着光的痕迹。
他哼着音乐,音乐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
在融不进周围环境时,他就会开启自己的小世界,在世界里只有音乐围绕着他,最喜欢的音乐能够将他从外界的纷纷扰扰和不被理解中分隔开,沉浸在自己的快乐里。
旁人常常说他发呆,殊不知他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个小世界能够给予他融不进周围的安全感,好似乌龟有自己坚硬的外壳和柔软的内里。
绕过长长的楼梯,季温来到了三楼,他的班级就在这里,他踏上上三楼的最后一级台阶,走廊上空旷无人,他站在走廊上,此处能看见学校的风景,走廊正对着操场,红色的塑胶跑道和教室楼间长长的水泥路,两边栽着树木,看树的年岁,这学校校龄不小。
他迈进教室,打量起来,惊奇地发现这座南方的学校,教室居然是罕见的六边形,不过在教室外面全是郁郁葱葱的大树,三楼正好是它的树冠下边,密布的树叶和枝桠,散落的阳光从中细碎的落下来,好似星光璀璨。教室顶上的风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老的扇叶上有些灰尘。
这个学校给人一种宁静安详的气息,好似年岁大的长者注视着年轻的生命,包容他们安静地学习,欢快地成长。
无人注意的讲台后闻声出来一个人,季温打量完扭头正好撞进他的怀里,黑色的衣服柔软温暖,有着一股阳光晒透的味道和清新好闻的檀香皂味,还有一股专属年轻男孩的荷尔蒙的汗味。
他忙从这个人怀里出来,抬头看见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孩,比他个头略高一些,像是已经一米八了,这个男生笑着露出一口整洁干净的大白牙,十五六的样子,眼神澄澈仿佛坠入银河,眉梢绵延万里,五官立体硬朗带点英气,像只坚毅的狼狗,无疑是个大帅哥。
阳光被云层揉碎,坠入盛夏梧桐枝头,洒在朝气蓬勃的少年郎脸庞,其细小的绒毛被闪闪金光所温暖,绽放出了新生的希望。
然而,下一秒。
他笑起来有点憨又有点贱兮兮的说:“我就知道还会有大傻瓜以为今天报道,果然让我等到你!哈哈哈!”
闻言,季温惊讶地问:“啊?不是今天报道吗?”
男生坏笑着说:“今天台风,老师已经紧急通知不用来报道了,后天再报道,没看消息吧?”嘚瑟摇晃身体:“我也没看,到这里之后才知道的,我知道以后故意不走,就是看看有没有大傻瓜和我一样,这样我就不是孤单的啦!”
季温:“……”
在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真是服啦!不过他面上还是微笑,露出纯洁无害的笑容说:“这样啊。”
男生又开朗地说“你长得好好看啊!不过我从没见过你,你是不是第一次来我们学校啊?”说着自来熟地揽住季温的肩膀。男生比季温高些,正好可以搭上他的肩膀。
季温有些闪躲,淡然到:“嗯,我是转校生,我第一次来楠海中学,我叫季温。”
男生又露出阳光明媚的笑容说:“原来你是转校生啊!我叫宋厝,我在这从小长大,哪里的山最高,哪个地方最好玩,哪家店最好吃,我记得比必背古诗词还清楚。”说着好兄弟似的拍拍季温的肩膀,义气地说:“以后找我,我带你去玩!”
季温看着,宋厝硬朗英气的五官在阳光的笑容下变得柔和,他的眼神熠熠闪光,充满感染力,少年感的声音和语气不像是在客气,真的好像已经把他当朋友了一样,在心中默念“宋厝”这个名字。
季温,也是后来才知道,长相这么阳光帅气的男孩子也可以是恶劣傲娇的。
季温知道的时候已经被宋厝耍了几回了。
(恶狠狠地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