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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老婆要跟人跑了! 季温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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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温在林旧旧家里颓废地待了几天。
林旧旧突然愁眉不展,发话:“完了,马上开学要体测了,怎么办?”
季温不解:“你们不是上学期刚刚测完?怎么这学期又测?”
林旧旧愁眉苦脸,如临大敌:“是大四的体测,一年一次。大四要忙别的了,学校让我们先测完。”
季温了然,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说:“以你那弱柳扶风的体质,800米跑能行嘛?”
林旧旧纠结:“去年我800米跑了五分多钟,要不我今年申请个免测?”
季温大惊:“五分多钟,你是把操场的蚂蚁都踩死了嘛?”
林旧旧白他一眼,自顾自地想:“该用什么理由呢?”
又道:“这,我啥病也没有啊,总不能现在去摔断个腿吧?”
摇头害怕:“这也……太疼了。”
季温默不作声,突然说:“你不是有300度的近视吗?”
林旧旧疑惑说:“可这也不是高度近视啊,高度近视才能免测。”
季温眨眨眼,语重心长:“医院不是用那个视力表测近视吗?”
林旧旧疑惑点头:?
季温神神秘秘:“那你就去医院装瞎,医生指哪,你都说看不清。”
林旧旧无语凝噎:“……”
心说:“我虽然不懂,但是我大为震惊。”
季温干咳一声,为自己馊主意的荒谬也笑了。
林旧旧:“得,我就不该多嘴问你。”
两个人每天不是遛猫逗狗就是打牌消遣时光。
这天,季温终于摸到一手好牌,万年臭手终于翻身,正准备扬眉吐气,好好教训教训林旧旧嚣张的气焰。
一双王炸刚打出去,林旧旧怒又笑道:“这么好的牌,这你不赢谁赢!万年老千今天终于赢一回啦?”
季温贱兮兮地左晃又晃,得意洋洋,顶着厚的堪比城墙的脸皮,心安理得地接受林旧旧的假彩虹屁。
季温慵懒地后仰在沙发上,打算两局之间休息一下再接着打。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
季温心生疑惑,谁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随意接过来一看,是经纪人巧姐,季温眉心一跳,不再四仰八叉地躺着,接通了电话。
那边巧姐的声音响了起来:“季温啊,最近有个音乐公司的制作人会去参加一个导演组的局。我帮你争取了一下,你也可以去参加,看看有没有机会把你的唱片递给他?”,叹了口气,“如果他赏识你的音乐的话,兴许,也不是没有可能。”
继而又道:“你也知道,我们公司不太重视你的音乐,但是,我还是很肯定你的音乐才华的。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去试试吧?”
巧姐的声音很无奈。
季温心里也知道,公司一直不重视自己的音乐,自己创作的许多歌曲也因此没有机会发行。出道几年,不温不火。
也曾年少意气,觉得只要从试训生变成练习生,再出道,就会有光明的未来,就会实现自己的音乐梦想。
季温叹了口气,娱乐圈沉浮几年,见过太多的人和事,倒是明白,很多时候不是自己一厢情愿就可以。人生多歧路,何处是归途。
本来,刚进公司的时候,自己作曲的一首歌还算有点小火,如今也已经归于沉寂了。
巧姐一番好意,她为自己的事一直左右奔走。尽管季温不喜欢这种饭局,还是不忍辜负巧姐一番好意,答应下来。
过了几天,季温收拾收拾东西,回京港去了。
收拾东西那天,季温回到了家里。
家里静悄悄的,季温进房间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离开,母亲突然出现。
季温小心摸着心脏:“妈,你吓我干嘛?”
母亲小声心疼抱怨:“这些天,你都去哪住了?怎么也不回家?”
季温:“妈,我去朋友家住了,林旧旧,你也知道。”
母亲淡淡点头:“住她家,我放心。你爸一时在气头上,你别太放心上。他也是为了你好。”
季温一声不吭,手上动作没停。
母亲心疼道:“又要走了?”
季温:“嗯,公司要我回去,年假也要到了。”
母亲闻言,去房里拿了大包小包,塞给季温:“都是些家里的东西,拿着路上吃。”
季温撒娇:“妈,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东西我自己会买。”
母亲仰头看着季温的身高,叹道:“你也长大喽,是大人了。”
仍然坚持塞给季温,季温无奈,只能拿下。
片刻,季温的行李就收拾好了,本来也没带什么东西回来。
季温拖着行李箱向母亲挥别,母亲满眼不舍与慈爱。
季温揉了揉眉心,叹口气,大步流星。
季温没有看见,阳台上,一扇门轻轻推开,季爸默默看着季温远离,长久立着。
昏暗的酒吧灯光下,一个男人气质寂寥,独自饮酒,高档卡座内就他一人,奇奇怪怪,无人敢靠近。
宋厝独饮几瓶后,好兄弟梁亦逍终于来了。
梁亦逍故作惊讶,打呼小叫:“呦,这不我们年轻有为的宋总吗?回国怎么也不大办一场接风宴,跑这喝闷酒。”
宋厝白他一眼,不说话。
梁亦逍:“啧啧,你是有什么心事儿吗?”勾上宋厝的肩膀,嬉皮笑脸道:“跟哥们说说。”
宋厝猛喝一大口,抑郁道:“我老婆要跟人跑了。”
梁亦逍:“……”
片刻,梁亦逍震惊:“什么?你再说一遍,老子没听错吧?”
“你什么要跟人跑了?”
宋厝哀怨:“我老婆!”
梁亦逍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堂堂宋总,爱而不得!”
打个嗝儿,梁亦逍欣慰道:“天之骄子也会爱而不得,这多少让我心理平衡一些”,诱导好奇问:“不过,你这,也没听说啊,爱而不得的是谁啊?”
宋厝沉默不语,眼神温柔而恍惚地飘向别处。
“你也没谈过别的啊……”,梁亦逍神色渐渐凝重,确认道:“你他喵,不会还是出国之前的……那个白月光初恋吧?”
宋厝默默点头。
梁亦逍诧异:“啧,你小子,怎么这么多年还是念念不忘啊……”,迟疑道:“你他妈,不会一直没放下吧?”
宋厝低头不说话。
梁亦逍:“艹,你小子,还真是个痴情种。”
深夜,梁亦逍骂骂咧咧把宋厝送回宋家,让保姆扶他上去,开着车绝尘而去。
回京港几天,季温一直闭门不出,作曲。
很快到了见导演饭局这天,季温简单收拾了一下,拿着唱片就出了门。
季温早早到了,站着旁边等着,等周围人都渐渐来了,落了座,巧姐这才指挥他坐下。
人还没来齐,大佬们都在等着最后一位,据说是某位实力强劲的科技新贵,新近回国,也许会有投资的大动作。
不知谁说了一句“人来了”,大佬们纷纷站起来迎接,季温也跟着站起来。
几个人中间围着进来的那个人很高,比周围人都高出一个头,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七以上,对方穿着深黑西装,身姿挺拔,矜贵冷淡。
男人长眸深敛,未见面庞,气质已压倒众人,那种不骄不躁的沉稳,是长居上位之人特有的气场。
季温不由自主将视线投落过去,后者却连眼神都未给他。
比气质更出众的是男人的面庞,年轻且气宇轩昂,让人挪不开眼,就算比之顶流也丝毫不输。男人亦在此时抬头。
季温心态崩了,这不是我那年少远赴异国的白月光吗?
季温一怔,目光凝在宋厝脸上,陷入宋厝深邃的瞳仁中,他忽然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水汽贯胸而过,连带着他那一颗心在看到这个男人的那瞬间都像是要从胸腔里生生跳出来。
季温心说:我梦见过无数次我们重逢的画面,却不曾想过是以这样意外的方式再次见到你。
目光渐渐移开,耳边仿佛响起楠海寺的长鸣的钟声,裹挟着汹涌的记忆,穿过时间的缝隙,摇醒了他昏睡的青春。
他又回想起了那些热烈的夏天,楠海镇上奔跑的少年,和只是途径他世界的宋厝……心中苦叹,神明啊,我以为他会一直在,可他只是途径我,留下了星火,而我却任凭他焚烧了我整个荒原。终有溺水潜沧海,再无相思际巫山。
巧姐看季温坐着不动,看着宋厝,以为季温是紧张,给季温倒了杯水,问:“怎么了?”
季温回过神来,收起失态,掩饰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很像一个朋友。”
宋厝的目光只在季温身上瞟了一眼,并未停留。
季温苦笑,也是,宋厝这些年功成名就,早就不认识自己了。
季温开始无所谓。
大佬们纷纷讨好宋厝:“听闻宋总归国,宋总年轻有为啊!”
男人面色沉稳不惊,客套大佬们对宋厝一顿商业吹捧,小透明季温坐在角落默默无言。
不知是哪位大佬说了一句:“宋总这些年不是搞科技吗,怎么突然回国?难道对影视行业有想法?”
男人坐姿闲散,手上已夹了一根他们递过来的烟,眼睑低垂,神色莫名道:“月光还是家里的白。”
众人惊讶万分,不知道说什么,新晋导演徐志刚见众人无人应合,正是他谄媚拍马屁的好机会,赶忙举杯道:“哈哈哈,不愧是海归,宋总好文采!在下自愧不如!”
众人反应过来,纷纷举杯迎合,夸赞宋厝好文采。
季温倒是想起高中时宋厝写的一首打油诗,“老班亮光头,不愁炒菜油”。
谁不知道宋厝的文笔烂的一批,对比今日的众人吹捧,属实是猴子当大王,摸着鼻子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这一声嗤笑在一众彩虹屁中显得格外突兀。
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季温抬眸,猛的发现众人皆看向他,目光炯炯,才发现自己怎么笑出声了。
季温尴尬地打着哈哈,自罚一杯说:“宋总的意思是,月是故乡明。宋总真是有爱国情怀哈!”
众人看着,似乎对他这一番解释并不买账。
徐克刚看着这张没见过的新面孔,心想:堂堂娱乐圈怎么会有他没过的大人物,料是谁带过来见世面的新人,想在这扯点关系罢了。
徐克刚立马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道:“你是什么人?竟也敢冲撞宋总?”
王巧本想着等大佬们酒过三巡的时候,让季温上去给众人轮番敬上几回,说上些好话,到时让他们帮忙发个专辑也不是不行。
如今徐克刚已然发话了,王巧不得不站出来维护季温,她躬身满脸讨好地笑道:“这是我们闪耀娱乐的艺人,他音乐方面很有才华的,想请各位前辈,给个机会赏识一下。”
徐克刚是组局的人,他笑了,看着季温明眸皓齿,流畅柔和的脸,别有一番气质,有点不轨心思升起来,便不怀好意笑着说:“既然是艺人,那跳舞应该也不差,来给宋总跳个舞赔个罪!”
徐克刚虽是新晋导演,可是他舅舅是娱乐圈有头有脸的老导演。他舅舅带着入圈,也算是拍了几部小流量剧,打开了名声。
此次其他大佬也都是看着他舅舅的面子下,来他组的局。
不过此人似乎男女不忌,加之舅舅有点权势,更加肆无忌惮,又有导演身份,前几部小流量剧的演员被他潜规则也只能忍气吞声。
季温心中不愿,面上却不显。只看向巧姐。
巧姐知道季温不愿,眼神却恳求:这可不能得罪,得罪了他们以后在娱乐圈可没法混!
季温看着巧姐的眼神,知道这是她好不容易求过来的机会。也许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庙,以后再也没机会见到这么多大佬。
其他大佬知道他的作风,虽然心有不喜,可也不愿为了区区一个新人得罪这位。
季温瞟了一眼宋厝。
只见宋厝漫不经心,自顾自地喝着酒,似乎什么也没注意到。
季温坐在椅子上片刻,终于还是站了起来。
季温唇角微弯:“舞艺不精,纯纯给大家助兴了。”
说着起身,走到中间。
徐克刚看着季温似乎只有薄肌的细腰,咋了咂舌头,甚是满意。
只见季温摆好开场动作,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摆好pose。
可想而知,唯美的场面马上开始,徐克刚感觉要流口水了,连忙坐下准备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