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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穗穗,我们下辈子再一起去斐济吧!   连接山 ...

  •   连接山北特别行政区两大工业城市的碧泽高速上,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此刻正像一条泥鳅一样在如庞然大物一般的重卡和油罐车之间辗转腾挪。
      坐在泥鳅车里的我,是第一次参加抓捕毒贩的行动,本来作为新警的我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是在我再三申请下,长官还是同意了。因为,那个人,是我的杀父仇人。
      我拿着父亲的照片,又回忆起了15年前的那个画面,在假期来临之际,我本来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样由父母陪着出去旅游的,可是因为我父亲工作的特殊性,很显然,他又缺席了,这次学校组织的亲子活动,还是只有我和妈妈。
      我们行走在南疆省的街上,看着同学们被父母左右手一只一个的牵着有说有笑,我的心里感到了一些刺痛。
      我忍不住抬头望了望妈妈:
      “妈妈,爸爸去哪儿了?他为什么总是不回家?”
      妈妈一下被问住,眼睛里也露出了一丝伤感,可是想到自己作为母亲的角色,她又赶紧克制住了自己,摸了摸我的头:
      “阿明,爸爸忙,他要养家啊,不然你和妈妈吃什么?所以,你要好好学习,要原谅爸爸,这样爸爸在外面工作才能放心呀。”
      “算了,我不问了,又是这句话,我以后再也不问了。”
      说完我忍不住哭了。
      就在这时,一辆奥拓开了过来,车里下来一个戴着金链子的黄毛,他跨着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网球包走了出来,向着公路对面相向而来的奥迪车招了招手。
      奥迪车停好后,突然下来一个我无比熟悉的身影,是的,他是我的爸爸,他还是那么的魁梧英气,一眼我就把他认了出来。
      我高兴极了,我以为爸爸是赶来参加我们学校组织的亲子旅游的,我终于不是没有爸爸陪伴的人了。
      我奔跑着跑向了他,大声向他喊着:
      “爸爸,爸爸……”
      这时他正准备接住黄毛递给他的网球包。
      黄毛听到了我的声音,转身瞥了我一眼,又望了一眼我的爸爸,然后一把就将网球包收了回来,向着奥拓车狂奔而去,大喊着:
      “老五,老五,是警察。”
      爸爸望了望逃跑的黄毛,又看了看我,马上向我挥了挥手,示意我不要过来,然后他就朝着逃跑的黄毛追了过去。
      这时,不知怎么回事,路边几个路人也追了过去,突然就是“砰,砰,砰。”
      三声枪响过后,我看见爸爸倒下了,随后那个黄毛把枪插回了裤腰带那里,拉开奥拓车门躲了进去。
      然后就是一阵极快的油门轰鸣声,奥拓车跑了。
      刚才追过去的那几个人也掏出了枪开始向那个奥拓车射击,虽然打破了他的后窗玻璃,但是他们还是跑了。
      后来,爸爸穿着警服的黑白照片挂在了我们家的客厅里,以后,只剩下我和我妈妈两个人了。
      那个行凶者叫小四,当时只是个毒贩的马仔,现在,经过“小四”,“老四”,“四哥”,“四爷”的更新迭代,他成了山北特别行政区下属泽州市闻名的黑老大毒枭。
      在回忆中,我拿着父亲照片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多少年了,我一直希望着自己能够快快长大,能够当上警察,能够亲手把那个毒贩老四抓住,将恶人绳之以法的同时,也希望能把自己的罪赎掉。
      我开始陷入一阵情感波动,不知觉间,一只温暖的手向我靠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抬头一看,发现师傅正用温暖的目光看向我:
      “阿明,怎么了?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我听完有些难受的点了点头
      “过去的事,都放下吧,你爸爸看见你穿上了这身警服,也会很欣慰的。”
      “可是师傅,十五年前的事始终在我心里过不去,是我害死了爸爸。”
      “那有什么,也不是你的错,做缉毒警察,生生死死都要看淡,你也不用太担心,今天是万里长征最后一里路了,等抓了老四,你的心结也就解开了。”
      “但愿吧!”
      在和师傅短暂的交流后,我望了望窗外,发现天居然已经黑了。
      这时小队指挥洪亮的声音,瞬间就把我从情感波动中拉回了现实。
      “所有人检查装备,2分钟后到达碧泽收费站,再次强调,大家要高度警惕,本次抓捕对象王四福,常年流窜于我特区和缅甸之间贩卖毒品,为我警务处A级通缉犯,据线报显示,该犯持有枪支,请大家务必小心。”
      “明白,长官。”
      小队指挥指令一下,大家就立时进入了一阵紧张的气氛中。
      深夜两点,我们小队潜伏在了收费站旁边的活动板房内,同时特区国民警卫队也到场隐藏在了高速路旁的一处丛林中为我们提供支援。
      “四组,注意,四组,注意,天网那边已经追踪到王四福乘坐的黑色丰田通过了B20路段。”
      无线电传呼机中传来了总部对王四福的实时监控。
      “四组,收到,已经到达预定地点。”
      我透过板房的玻璃缝朝外面看了一下,突然远处的高速路上就传来了一阵车辆疾驰而来的嗖嗖声,随后在两束远光车灯的照射下,瞬间就将停车收费站照得亮如白昼。
      200米,100米,50米
      砰的一声,收费站的栏杆被撞断了
      天啊!那辆丰田车没有减速。
      小队指挥大喊一声:
      “快上,快上,嫌犯醒了。”
      在那辆丰田车闯过收费站后,瞬间又是6束大的探照灯光线从另外一个方向射了过来。
      幸好,是国民警卫队的装甲越野车开过来了,他们拦住了丰田车的去路。
      这时在高速路两旁躲藏的其他警卫队成员也在盾牌的掩护下,拿着m16突击步枪冲了过来。
      向丰田车大吼着:
      “停车,熄火”
      “停车”
      ……
      “快点停车”
      又是一阵油门踩动的声音,显然丰田车没有理睬,在油门的高速转动下,丰田车开始了倒车后退。
      见此危机时分,我们这支小队也赶紧从后面围了上去。
      另一边,小队副指挥也开着我们来时乘坐的金杯客运车横在了收费站的口子上。
      就在副指挥将车停好的一瞬间,又是“砰”的一声巨响,丰田车极快速的倒车把我们的金杯车一下就撞的凹了进去,同时丰田车的后面也撞了一个稀巴烂。
      “砰,砰”
      小队指挥带着我们围了上去,向天鸣枪示警。
      “下车”
      “快点下车”
      我们和国民警卫队举着枪把这辆黑色丰田车围在了中间。
      可是
      该死
      这个丰田的车主还是没有停下的打算,他又开始挂前进档冲了过去。
      又开始了一阵刺耳的车轮的转动声。
      “打轮子,打轮子,快点。”
      在听到队友的话后,我和师傅没有任何犹豫,同时把枪压低打向了丰田车的轮胎位置。
      砰,砰,砰,砰砰砰……
      数声枪响后,
      我看见丰田车的尾巴冒起了烟,也看见子弹打在路上弹起了水泥渣,此刻在肾上素的分泌下,我再也没有任何恐惧感了。
      丰田车终于停了下来。
      而它的车灯也在册啦一声后就关上了。
      收费站一下子变得有些昏暗了。
      在闻到一阵电线短路燃烧的焦味和汽油的刺鼻味道后,车窗慢慢打开了。
      我带着激动的心情冲了过去,一把拉开车门,用手肘勒住了驾驶员的脖子:
      “下车,不准动。”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他从驾驶位拉了出来,然后开始用力想把他按在地下。
      可能是因为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他开始了激烈反抗,差点就把我一起给摔倒了。
      这时见这个犯人不好制服,师傅也上来帮忙用膝盖压住了他的背,然后用自己老家四川话大吼着:
      “爬到,喊你爬到。”
      可在与她的肌肤接触中,我又感到了一些不对劲,这个人的皮肤怎么这么光滑,显然不是40多岁人的皮肤呀,师傅这边在同一时间内也把她用手铐拷了起来,我在好奇之下扯住她的头发把她反转了过来,看清了她的脸庞后,我惊住了。
      妈的,这不过是一个理了短发的17,8岁小女孩。
      这一幕让我们所有人都感到了无比失望,整整一年啊,在警务处处长的督办下,我们禁毒侦查科不知道熬了多少个通宵,才终于追踪到了狡猾的王四福。
      见此,小队指挥有些愤怒了,也不讲究什么怜香惜玉了,快步走向了双手铐紧的小女孩:
      “说,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开着这辆车?你和王四福什么关系?”
      小女孩没有一点儿害怕,反而带了一些微笑:
      “我叫王穗穗,为什么开这辆车,因为是我家的啊,我和王四福什么关系,他是我爸呀。”
      什么?这居然是我仇人的女儿!我的内心瞬间燃起怒火,不禁又仔细打量起这个贼人的女儿。按理来说也该是穷凶极恶的长相,可在警用手电的照射下,她的长相是那么的甜美可爱,就宛如一张白纸般纯洁。要不是她自己说出来,我还真难以想象她是王四福的女儿。
      “啊,好疼。”
      小女孩一声疼痛的叫声
      “怎么了,你在这里装什么。”
      小队指挥对这个毒枭的女儿没有一点儿同情。
      小女孩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盯了我一眼:
      “怎么了?他把我的手都快捏断了,我要告你们法外用刑。”
      “哼,我们执法记录仪全程录音录像,你还想诬陷别人?王四福到哪里去了?赶紧老实交代,没时间跟你扯蛋了。”
      “凶巴巴的,对女孩子一点儿都不温柔,你要我说,那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这时我押着这个小女孩,听得都有些不耐烦了:
      “你有什么资格讲条件?长官问你话,赶紧老实回答,想拖时间吗?”
      小队指挥听完,用手一挥就打住了我激动的问话:
      “阿明,让她说。”
      小女孩听完立时就冲我摆了一副鬼脸,像是在炫耀自己暂时的言语胜利一样。
      “那好,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们是禁毒侦查科的四小队吗?”
      小队指挥还以为她要问什么,原来就这,平静的点了点头:
      “好,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爸在哪里了吧?”
      小女孩没有答话,摇了摇头,突然就笑了起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什么螳螂,什么黄雀?听完我有点懵逼了,可没等我思考完成,仅仅两秒的时间。
      呜的一声后,
      两束大车灯瞬间就照了过来。
      这时不知道这个小女孩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一下就带着抓住她的我,一起摔倒在了另一边车道上。
      紧接着一阵激烈的撞击声,
      我慢慢起身一看,一辆呼啸而来的重型卡车撞向了我们刚才所待的那条车道。
      瞬间我们小队和警卫队数人就被撞得飞了起来,然后砰的一声,满脸是血的师傅在我前面跌落下来。
      我看见他疼的不断的发抖,也看见他嘴角不断喷出的鲜血。
      “啊,啊,啊……”
      师傅一声,一声的开始呻吟起来。
      我见到一直对我照顾有加的师傅变成了这样,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现在什么也不管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救活我的师傅,我要救活他。
      我开始起身奔跑而去,
      可是,
      “哒,哒,哒哒哒……”
      无数的子弹开始在我的头上和四周飞扬。
      突然重卡上面就跳下来一群手持□□的匪徒开始和国民警卫队交起了火。
      随后一声巨响在我身边响起,一颗匪徒所扔的手榴弹爆炸了。
      瞬间我就被气浪掀翻了,然后头狠狠地撞到了收费站的栏杆上。
      耳鸣和头晕随之袭来,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全身剧痛,无力支撑。几次尝试后,我最终晕倒在地。
      三天后,我在一桶兜头泼下的冷水的刺激下苏醒过来。这时我还没有搞清自己置身何处,那些冷水就开始渗入了我头部的伤口,瞬间袭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啊……”
      我疼的捂住头在铺满稻草的地面打起了滚。
      “哈哈,哈哈……,有意思,这就叫一报还一报。”
      这时一个略显稚嫩的小女生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忍住疼痛眯着眼睛看了一下,
      突然就感觉到了一丝绝望。
      是她,原来是她,收费站的小女生,看来我在晕倒后就被王四福的手下给挟持走了,唉,真特么点背,现在恐怕只能舍身取义了。
      这时小女生王穗穗正拿着一个水瓢,一边继续朝我泼水,一边叉腰嘲笑着我现在的遭遇。
      虽然我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但是,为了警察的尊严,我还是忍住疼痛,用眼睛怒视着她。
      “啪”
      那女生一个耳光又向我打了过来。
      “怎么,不服气,现在你们四小队可只剩你一个人了,没有我,你早死了,居然还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听到这里感到了无比愤怒,要是有一点力气,我真想冲上去咬死她。
      可是紧接着,那个女生竟然凑过来朝我的脸吻了一下,然后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听完,只是用尽力气说了一句:
      “滚蛋!”
      那个女生听完,反而又笑了:
      “哈哈,你们警察就知道喷人,都不会好好说话吗?”
      我没有答话,只是用我愤怒的眼神看着她。
      紧接着,那个女生走了。
      以后的日子里,她每天都会来看我,每天喂我吃饭,喂我喝水,同时也打扫我关的监牢。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个女生喜欢上,但是,她每天都来,每天都会在离开时吻一下我的脸,然后问我: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但我每次都只会回答两个字:
      “滚蛋。”
      ……
      就这样过了很久,我在她的照顾下慢慢康复了。
      今天她又吻了一下我的脸,我发现她有些难过了,她的眼睛第一次泛起了泪花: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一时语塞,“滚蛋”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好像是真的喜欢我呀,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通过她搞点情报呢?我真傻。
      我沉默了一会儿,用颇有情感的眼神看着她:
      “不,我不相信,但我相信日久生情。”
      随后她的眼睛突然重新闪烁出了光芒,像一个孩子一样笑了。
      就这样我和她在一起了,我开始恢复了一些自由,我走出了她们家别墅的地牢,虽然从昏暗的监牢中第一次走出来,我被阳光刺的有些睁不开眼睛了,但是,总的来说,自由的感觉真好。
      她的家在山北和缅甸交界的玉山峰上,这是一幢欧式的城堡建筑,只有一条双车道的黑石子路从山顶盘旋而下连接着城堡与外面的世界。
      这里守备森严,每个阁楼上都有一个挎着冲锋枪的守卫,甚至在花园里也随时有三人一组的巡逻小队在巡逻,如果想逃出去,我感觉是不可能的。
      不过,我没有逃走的打算,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尽快搞清楚这里的情况,把情报和这里的坐标传回山北警务处。
      可是,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王四福的踪影,也没有他们储存的毒品,更不用说制毒的那些工具了。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王穗穗告诉我,原来她从来没有参与过她父亲的毒品生意,她那天是因为父亲中途突然说有事不回去了,所以才让她自己一个人开车走了。
      她说她很生气,她恨她的爸爸,不仅仅是因为那天丢下她差点害她丢了性命,还因为他把毒品贩卖给别人,毁了别人的生活,她还告诉我说,她爸爸是坏人,我是好人,所以她喜欢我。
      我有点不相信她,但说实话,她很漂亮,在作为警察的同时我也是一个直男,所以每次和她在一起,都是我最难受的时候,我不太敢看她的眼睛,也不想闻她身上的香水味,我感觉再多和她待一会儿,就会被她勾掉魂魄。我总是克制着自己,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她又一次从背后环抱住了我:
      “阿明,你怎么不开心啊,我总是看你望着窗外发呆。”
      我心里感到了一阵烦闷,但又配合着转过来把她抱在了怀里,香了一下她的鼻子:
      “没有不开心,我只是还没有习惯在你们家做上门女婿,话说我还没见过你爸呢,你说你想嫁给我,怎么也得先见了父母吧。”
      王穗穗听完,情意绵绵的环抱住了我的脖子:
      “真的?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可你娶了我,你就做不成警察了,你不会后悔吧。”
      “后悔?我后悔什么?古代吴三桂还能冲冠一怒为红颜呢,这有什么。”
      王穗穗听完笑了,一下就将嘴唇凑进了我的嘴,开始用舌头打开我紧闭的牙关,我突然感到了一阵心跳加速,我有些不知所措,初吻正在被她慢慢夺去。
      在严守城池之下,
      我突然感到嘴唇一阵刺痛,我的舌尖尝到了鲜血流出的味道,王穗穗咬破了我的嘴唇,她的舌头和我的交缠在了一起。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用力抱紧了她,开始配合着她的亲吻。
      可是,忽然之间,我脑子里又出现了15年前的一个画面,我看见她的父亲王四福连开3枪打死了我的爸爸。
      我突然感到了后悔和对自己的痛恨。
      我特么在干什么,我怎么能抱着仇人的女儿亲嘴。
      在冷静下来之后,惊慌中我一把推开了她:
      “不,不,穗穗,你才只有18岁,我们还没有结婚,这样做不合适。”
      王穗穗被我突然拒绝,她感到了有些失望:
      “阿明,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这时我心里感到了纠结和一阵煎熬,我该继续骗她吗?
      “不,这不是骗,我是在做对的事,可是为什么?你们家为什么要贩毒,你的爸爸为什么要打死我的爸爸。”
      终于我硬下了心肠,我是警察,我在执行任务。
      我抹了抹嘴角还在流着的血,装出深情款款的样子望着她,把记忆中的情话过了一遍后,我硬起心肠,说出了那句电视剧台词:
      “我阿明对天发誓,王穗穗,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等你老了,我就背着你,我给你当拐杖,等你没牙了,我就嚼碎了喂给你吃,如果全世界都背叛了你,我就站在你的身后背叛全世界。”
      她听完,又哭了,但这次是开心的泪花。她轻轻地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意,然后用我的血打上的口红,在我的白色衬衫领口留下了一道红色的唇印。
      我和她的婚期就这样定了下来,在缅甸她已经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如果我不是警察,我和她结婚是没有问题的。
      那次以后,我终于彻底恢复了自由。一天深夜,我悄悄地下山,买了一部手机和一张大中华通讯公司的卡。然后,我和禁毒侦查科的长官取得了联系,他告诉了我一项重要情报,王四福将在 5 天后进行一笔大宗毒品交易,而且是清空所有库存的那种。届时,所有山北和缅甸的大毒枭都会前往交易,所以长官要求我继续潜伏,等待时机,配合他们的收网行动。
      可当我拿出手机看了5天后的日期,我愣住了,这天正是我和她结婚的日子,我沉默了一会儿,我原本以为自己是不在乎她的,可忽然之间心又是那么的疼,我点了一支烟,把手机卡抽了出来后,一把就将手机丢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
      6月5日,整个玉峰山变成了一片红色的喜庆之色,到处贴满了大红喜字和红彤彤的灯笼,锣鼓喧天中,我换上了红色的明代过肩袍服,套着一朵大红花,在迎亲队伍的簇拥下,骑着白马从玉峰山下的一所酒店里开始了娶亲之路。
      牵我马的是泰国男模选美冠军CiCi,而整个迎亲队伍的其他成员都是在网上重金招募的180以上的特型模特,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把汉服穿在身上,还真有那么一种古代豪门大户娶亲队伍的感觉,不过很快他们的任务就要被其他人接手了。
      在一阵吹吹打打之中,我们来到了玉峰山一处布满密林的道路中,我望了一眼在树林夹缝之间灌木丛,一道反射的白色太阳光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明白行动开始了,
      我一个翻身下马就向着前面牵马的男模扑了过去,右手抓住他的右手腕,左手按住他的右大臂;直接向右向后拧转180度,把他摔倒在了地上。
      随后,噗,噗……数声,并带着一阵阵白光闪烁,
      我感到了一阵目眩,但我并没有害怕,因为我知道是我的同仁使用了闪光弹,为了防止男模逃跑,我更加死命的用膝盖跪压住了泰国男模。
      接着就是一群人冲出密林产生的沙沙声,大吼声:
      “爬到,
      全部爬到,
      山北辑毒,
      ……
      全部不准动,
      双手抱头,
      ……
      我再睁开眼时,我的同仁们已经把所有的迎亲队伍给按在了地下。
      这时禁毒侦查科的杨长官,快步上前拉起了我:“阿明,情况紧急,多的就不说了,赶紧带我们上去,等这次完了,我给你请功。”
      我听完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向他敬了一个警礼以做回应。
      杨长官见此又转身望向了其他警员:
      “3分钟时间,把这些人的衣服拿来换好,然后直接用扎带把他们绑了丢到林子里,其他等回来再说,赶快动起来。”
      “明白,长官!”
      又是一阵快速的脚步声,很快,3分钟之内所有的警察就换好了迎亲队伍的衣服,然后形成队列开始了一阵阵吹吹打打和锣鼓喧天,至于泰国男模CiCi,因为他是王穗穗特别请来的,所以就不方便让人替代了,在跟他讲清楚政策以及事成可以给他三倍的报酬后,他也欣然同意配合我们了。
      北京时间9.00也就是缅甸时间7.30,在风水大师算好的最佳时间,我们准时赶到了城堡。
      一阵阵噼里啪啦爆炸的鞭炮声传来,城堡的门开了,里面的佣人和侍卫带着阳光般的笑容向我们的队伍迎了过来:
      “新姑爷真帅,和我们小姐真是天生一对。”
      那些参加婚宴的大毒枭们此时也带着好奇跑了出来,想看看威震江湖的王四福的女婿到底长了个什么样的好人才,能把他的女儿给娶了去。
      我骑在马上看着他们,开始把他们的身份都一个个的确认起来,好家伙,山北毒王罗五,泽州冰工厂(生产□□的工厂)厂长瘸子,缅甸毒枭阿宝……,这群人渣还真算是来齐了。
      他们微笑着向我开玩笑:
      “新郎官可帅呢!”
      “晚上要悠到点哦”
      “哈哈”
      ……
      我听到他们的声音厌恶无比,看看这群人的珠光宝气,一副大富大贵的模样,不知道是让多少人家破人亡换来的,他们真该死。但,任务,任务,我在执行任务,我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厌恶,只能微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
      “谢谢了,谢谢各位长辈夸奖,大家玩好吃好,等下一定把大家陪高兴。”
      “新郎官说好咯,不能拿白酒冲雪碧哈,硬是要一人一杯哦。”
      “一定,一定。”
      我带着笑脸躲了过去。
      可是王四福去哪儿了?他不是我老丈人吗?他女儿结婚不来吗?我突然意识到这一关键问题,还有,我来这里那么久,根本就没见过他呀,王穗穗倒是说他爸爸很忙,可是再忙,女儿结婚也该到场呀。
      我感觉到了不妙,向杨长官眨了眨眼睛,等他凑了过来,我压低了声音:
      “杨长官不对劲啊,我来这么久,王四福一直就没出现过”
      杨长官面无改色的一边看着前方,一边小声说着:
      “不用等了,其实王四福在我们上次抓捕之前就得癌症死了,现在主事的是他女儿王穗穗,我们这次来就是抓以她为首的毒贩,你们四小队,也是,也是被她用计才全军覆没的。”
      我听完只觉得脑袋嗡嗡的,骗子,女骗子,当初你还不如一枪把我杀了,为什么要装成一副无辜的样子来和我调情,说爱我,要和我结婚。
      “阿明,怎么了,开心点,别丧着个脸,让人发现不对劲就遭了。”
      在杨长官的提醒下,我回转了过来,一阵一阵的开始了深呼吸:“没关系的,我不爱她,我和她结婚是假结婚,是我骗的她,她是犯罪份子,她是坏人……”
      “新姑爷,好!在拜堂前有事可要打扰您一下,我们这儿的老规矩,小姐说想在结婚前先带你见下老爷。”
      这时几名侍女突然从人群站了出来,挡住了我们的队伍。
      我听完尴尬的笑了,看了一下杨长官,见他微微点头,我便翻身下马,走到了前面:
      “什么规矩啊,不都是在堂屋敬茶那些吗?老丈人还要偷偷见?”
      “您可别见外,我们这儿是缅甸山野地方,虽然大家都是汉人,但总还是和你们山北大城市的风俗有些不一样,您去了就知道了。”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想想,如果王穗穗要杀我又何必搞这出呢,没有一点儿意义呀,于是我也就顺其自然了。
      “带路吧。”
      这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和我一起来的警察同仁们,就跟着这几个侍女走了。
      ……
      我们走了很久,慢慢朝着玉峰山更高的地方去了,我看着城堡在视野里越来越小,看着天上的云也越来越近。
      当走到山顶的一处草坪时,那些侍女就都退下了,然后当我环顾四周时,西南方,向阳的地方,一块墓碑和穿着白色婚纱的王穗穗映入了我的眼帘。
      我看见她后,心里的爱意和恨意一下就涌上了心里,我就这样看着她,手插在兜里握着我的□□手枪,心里不断幻想着,自己能够开枪,一枪一枪的打向她,把她身体里的罪恶都清除出去。
      我们带着不同的心情沉默了一会儿。
      她突然柔声:“阿明,你过来呀,今天我要做你的新娘了,你来看看我,好吗?”
      这时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情绪的上扬,不知觉间,眼泪就流了出来,拿枪指着她:“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继续去贩毒?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师傅和兄弟?”
      她听完缓缓低下了头:“原来你都知道了,可你也骗了我不是吗?你带了警察进来,带他们来抓我,我以前是没办法,我父亲死了,我要撑起整个家,但是阿明,我是真的爱你,所以你知道吗?是我让人把情报告诉了你们杨长官,也是我放出消息要贱卖存货所以才把所有毒贩引了过来,能让你们可以一网打尽。”
      我黯然了,拿枪的手不自觉间就放了下来,我慢慢走向了她,站在了她和那个白玉石的墓碑面前沉默不语。
      她深情款款地看向我,缓缓地说道:“阿明,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吧,我已经把家里所有的钱都转移了,我们一起去斐济,开始新的生活,寻找我们的幸福,好吗?”
      我没有回答,她又走近了我,想给我一个拥抱,可当我看到墓碑上的那一行白字“山北泽州王四福先生之墓”时一把推开了她:“十五年了,你知道吗?十五年前,我亲眼目睹,你爸爸在躲避抓捕的时候,三枪打死了我的爸爸,而你,半年前你带人害死了我们整个小队,所以,王穗穗,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这时空气好像都静止了,
      我看到她眼里透出绝望的悲伤,看到她眼里涌出的泪水,她突然失掉了所有的力气,手里的捧花也慢慢从手里滑落下来。
      这时远处的城堡里开始传来一阵阵喧闹和尖叫声,一辆辆黑色的国民警卫队装甲车,在内应的配合下冲了进去。
      我默默转头看向远处的城堡,看着所有罪恶的消失,看着我第一次恋爱的终结……
      但,对于我的初恋,我还是想在最后一刻真正说出自己的爱:
      “穗穗,我爱你,如果还有来生,我们一起去斐济,一起去过我们的幸福生活。”
      可她没有回答我,我只听到了她的啜泣声。
      就在这时,她一把从我手里夺下了手枪,然后“砰”的一声枪响,她已经吞枪自杀了。
      ……
      回到山北后,山北管委会主席和警务处处长立即给我们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本次抓捕行动的所有人记集体一等功,我个人记特等功,升小队指挥。
      在觥筹交错间,我喝了很多酒。他们都认为我是海量,为了升职而高兴。可事实并非如此,此刻我内心隐藏着的伤痕再也无法抹去,我只想用酒精麻痹自己,好让一切都被遗忘,王穗穗的名字和模样在我的脑海里永远也无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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