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十大歌手 青春的狂欢 ...
-
“十大歌手啊!齐狗都唱两轮了你还不知道?感情淡了。”
余楚茵跟徐行两人都一脸疑惑。还真不知道这个事。
“没听说我们齐少还有这个特长啊,大三了终于想起来要抓住青春的尾巴?”
十大歌手也算是学校的传统节目了,分院校两级,年年都办,不过体院里面的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人参加,有兴趣的新生时就摩拳擦掌上了,一般很少有这个年纪第一次参加的回锅肉。
齐骏这是……
“你嗓子痒啦?”
“我乐意。怎么,不行?”齐骏懒洋洋地答。
含糊其辞,行为怪异,有猫腻。她们对视一眼,正待细细盘问,齐骏看向外头,一声:“有人上班来了。”成功转移了徐行的所有注意力。
她眼睛一亮看去,果然是沈渝钧。
他每天来接她下训已经成了固定节目,班里人一开始还要打趣两句,现在已经见怪不怪。
沈渝钧伸手拉徐行,“挺热闹,聊什么呢?”
“说齐狗要参加十大歌手。”徐行搭上他的手爬起来,简单解释。
“先说好,到时候观众席挨个点名啊,谁没到的统一逐出班群处理。这么大的事,咱运训一定得让齐狗风风光光地上台!”周黎还在扯着嗓子张罗,来到这边:“哎,家属也带上哩,行姐你算俩。”
沈渝钧问:“什么时候?”
“下周六晚上七点半小礼堂,不见不散噢!”
沈渝钧听见这个时间,挑了挑眉看齐骏,别有深意地说:“一定到。”
“够义气!”
“好女婿!”
“批准你带她走了。”
“要你批准。”徐行回头呛声:“我本来就能走。”
“走走走,赶紧走。”
“她钉鞋袋丢在沙池边那了,记得拿,慢走不送。”
两人甜甜蜜蜜地相携离开。徐行仍觉得稀奇,“之前还开玩笑让你去呢,没想到是齐骏一声不吭参加了,还能闯进决赛。”
“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参加。”
“嗯?”徐行惊讶,“你都知道?”
“略有耳闻。”
“那你快说呀。”怎么又停住了。
沈渝钧瞧着她,视线落在唇上,意思不言而喻。
傍晚,夕阳与风相陪的操场人影幢幢,徐行恍惚想起那个寂寞的春天,也是在这景象里,她的发丝无意拂过他的肩膀。
那阵刮过风衣的沙沙声,暧昧动人。
现在他站在她身侧。如此光明正大,爱卖关子,爱耍傲娇。
徐行扶着他的手臂,踮脚想亲他下巴。沈渝钧算准了似的侧过脸来,那一吻,于是蜻蜓点水落在唇上。
无限引人遐想。
逗得她脸红,他才满意,接着说:“听说音乐系有个才子在追虞思妍,还给她写了歌准备真情献唱,声势挺大的。”
“可能他终于知道急了吧?”
“哇哦。”果然事出有因,她就说嘛,哪有什么突如其来一时兴起,分明是狗急……咳,“这俩怎么还在纠纠缠缠的,都多久了,齐狗不行啊。”
沈渝钧调侃她:“不如你行。”
“我哪里行。”徐行不认,“分明都是你在勾我。”
“决定权一直在你手里。”
看似运筹帷幄的,并不一定是赢家。
话题又拉回来,“据我所知,他们已经纠缠十几年了,也不差这回。”
青梅竹马欢喜冤家,有得折腾。
“那你觉得他们的决定权在谁?”
“齐骏都要登台献艺搏关注了,你说呢。”沈渝钧嗓音淡淡,“对了,我们学院的决赛也是同个时间,在月湖剧场。”
“那就更有趣了。”徐行看热闹不嫌事大,想当初她跟沈渝钧一路过山车滑铁卢鸡飞狗跳的,让他看了多少八卦,总算能还回来了。
“不说他们了。”沈渝钧拉着她的手提起正事,“藜岗那个基金会定下来了,叫‘新星体育公益基金’,你觉得怎么样?”
之前沈渝钧说还在筹备的,看来已诸事妥当。
“新星?寓意挺好的。”基金会本来也是旨在为孩子们创造条件,培育新星的,这名字很合适。
不过徐行听出点别的意思,“怎么会来问我觉得?”
要让她当大使,连命名权都给的吗。
“因为第一笔资金是我投的。”他知道她获得过新星奖学金,这两个字也很贴她,是他的私心。
“你……”徐行睁大眼睛,上次那个赞助商还是借的身份,这回是真的“金主”。
“没有挂名,别担心。”沈渝钧说,“这两天那边应该就会通过学校联系你了。”
只要她想飞翔,他会做她的翅膀。
事事都替她安排得周全妥当。
「春天相遇,晴天告白,每天我都爱你。」
“三天”这个命题,沈渝钧理解得简单。都有关于她,都不是什么浪漫秘密,又都因为她,那些平凡的日子被赋予了特殊定义。
在寻常的每一天里,认真爱你。
有这样一个日暮时分,他们并肩携手,爱意就在步履间细水长流。
徐行偏过头不看他,怕自己忍不住要贴上去亲一亲。
——
校园里,军训的红歌还犹有余韵,迎新季的活动就如雨后春笋般一茬一茬地冒。
十大比赛当天,小礼堂早早热闹起来。
院级的属于校决赛预热,规模小些,不过别的学院一般也是有派门票这一流程的,支持者众。
到了体院这里,据说是强行要求大一学生必须来看,还搞了位置签到。在朋友圈一堆“想看表演麻烦大家点点”的转发集赞中,体院人的“家人们今晚那个能不能不去啊”显得格外清流。
也难怪参赛选手要观众自备、水军自约了。
徐行很给面子的一宿舍加上李知梅都拉来了,另携家属一位。
运训班团结仗义,占了前排一大区。周黎还真有模有样点起名来,很快发现少了人,“不是,肖家麟这鸽呢?”
“报,他去长艺那边了。”
“哇去,他是不是人,咱班自己有人唱他不来,跑去投敌?”说着骂骂咧咧打个电话过去,“你怎么回事儿,想背叛组织?给你五分钟马上回来。”
“回不了啊哥,我陪女朋友。”
“你不能把你女朋友一起带过来?我行姐夫都来了。”周黎给沈渝钧比了个给力手势。
沈渝钧点头笑得人畜无害。
“好主意,可惜她是选手。”
“啧,你真的是,谈谁不好谈长艺的。”接受到徐行“你想死吗”的眼神,周黎连忙道,“没有说长艺不好的意思哈,姐夫特别好。”
“你那儿唱完了看看过来呗,齐狗排挺后的,应该赶得上。”
肖家麟那边,跟涂诗意的亲友团坐一起。他看看隔座的人,若有所思地说:“行。”
近日来,声乐系年下直球追爱遭其体院竹马横刀乱挡的风云逸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们这些身边人当然也略知一二。
周黎催他去估计是无心,但这兄弟有难,他顺手推一把也不是不行,特意大了点声说:“我们班有人在小礼堂比赛,喊我过去,一会儿跟我一起?”
长艺的十大歌手分了专业组跟非专业组,人多,演出时间可长,先非后专,只设一轮。涂诗意是设计系的,还排在第一个,要去的话确实来得及。
“你们班谁啊,一定要去吗?”
肖家麟扭头示意虞思妍,勾唇说:“齐骏。”
“啊……”涂诗意拖长尾音,读懂他的眼神,利落应下,“好啊。”
敢情这一回他们俩得是僚机啊。涂诗意使命在身,招呼小姐妹们道:“等下都跟我一起走哦,不许留在这里给别人喝彩。”
“好嘞,今晚饭随正主,都听你的。”
姐妹之一的虞思妍抬起眸,欲言又止。
涂诗意硬招软使,满脸无辜地朝她眨眼睛。
两处屋顶同时歌响。
徐行他们一众水军等主角上台等得快要在下面打起扑克牌了,直到开始中场小游戏才打起点精神。
前面几题是听音频猜校内地点的,有喷泉声,是中央广场;机器音“请放置身份码”是快递站;还有一阵很抽象的鸟叫,主持人选了好几个观众都没人答对,徐行说:“不会是宿舍吧。”
“诶,我好像听见正确答案了哦。”
张圳涛坐在徐行前排,立刻举起手大声抢答:“宿舍宿舍,我猜是宿舍。”
主持人这次听清:“答对了,来,礼物送给这位同学。”
徐行大怒:“你偷我答案!”
“我这是合理争取。”张圳涛美滋滋接过小礼物袋,难得还有良心说:“你答我答有什么区别,要不这个给你?”
“我才不要。”
“不用他的。”沈渝钧低声哄她,“还有机会的,别急,我再帮你猜。”
下一轮题目是看图猜城市,放了张简笔画,是条小虫子,身上一道口子,流几滴血出来。这徐行就完全看不懂了,周围大家也都一脸懵。
沈渝钧贴她耳边说:“商丘。”
徐行眼睛一亮,可惜主持人已经点了别人。他摸摸她头,“没关系。”
还有最后一题,图片一出来徐行就把手举得高高的,抢占先机,主持人果然看过来:“这位同学反应好快,那么你的答案是?”
她都没看清图,现在瞅了一眼那儿画着个小方盒子,旁边放了根散落的丝带,也摸不着头脑,讪讪一笑,非常不经意地侧头求助沈渝钧。
他憋着笑,在她手心写下答案。
“开封,是开封。对嘛?”
“对了,恭喜你!”
徐行这样就很高兴,礼物拿到手,语重心长地朝前说:“人还是要走正道啊。”
“诚挚为我不成熟的行为向你道歉。”张圳涛回过头,递上那个礼物:“说真的,这个不该留在我手上,你拿走吧。”
“什么好东西你这么慷慨啊。”徐行打开自己的袋子看一眼,里面是两根健身用的弹力带,还有一条印着学院logo的……汗巾?
她默默合上,“算了,不用这么客气,送你了,两个都送。”
“不用,你拿着。”
“你拿着。”
两人推推拉拉,台上音乐一换,又上了个新节目。不是比赛,是走秀表演。
美女们踩着高跟鞋出来的时候,在场有一个算一个眼睛都直了。
“怎么还有这种看的,不早说。”
“原来今晚的枯坐都是为了这,值了!”
徐行还没来得及看沈渝钧的反应,就见幕布掩映处又走出来一群……男模。
为数不多的几个女生齐齐一声:“哇哦。”
看来学院还是十分了解学生需求的,场子当即热起来,鬼叫的鬼叫,鼓掌的鼓掌,一片嘈杂声中,他们竟然还走下台了。
小礼堂不比月湖剧场恢弘,过道也窄,那些飘飘的衣角裙袂,随着道道劲帅的模特步差点擦过观众的脸。
气氛霎时推向高潮,连灯光也惑人迷醉。
沈渝钧面色无波,在其中一位男模经过时,扭头看过去,和他对上视线。
徐行也“咦”了一声。觉得有点眼熟。
那人本来就是强装镇定,被他们双重肯定否决了一下,脚底一滑,差点要摔。徐行另侧是文从厉,最靠外,立马伸出援手。
两人相触一瞬后迅速分开,在喧闹的夜里无人知晓。
“这不是……”徐行只看见他晃了晃身,忙问文从厉:“碰到你没?”
“是他。”
“没事。”文从厉说:“你们认识?”
“沈渝钧他们班的,好像叫……”什么来着?
“陈列。”
陈列跟上队伍好不容易完成绕场一圈,回到后台瘫坐下来,心里把临时有事拉他来当壮丁的模特班朋友骂了个狗血淋头。
本来以为反正没人认识,也是小场面,咬咬牙跺跺脚上就上了,谁知道会看见沈渝钧,感觉像酒吧打工推了个香槟塔到熟人桌上。
他真差点没绷住,还好遇到热心菩萨救他。
想到这陈列起身往外,掀开小门帘,看清了菩萨的脸。
那儿的侧门碰巧也被推开。肖家麟牵着涂诗意进来,“抱歉,迟到了。”
大伙儿连声指责:“你还知道来,都几点了。”
“现在才来,你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肖家麟侧过身,一群女孩鱼贯而入,他们看见了,虞思妍。
余楚茵一看见她,狂推徐行,小声也掩不住亢奋:“全糖小姐姐诶!”
周黎心底卧槽一句,话风急转,“你真的是天才啊!”居然把齐骏祖宗都请来了,这是什么人脉,谈!就该谈长艺的,狠狠谈。
虞思妍还有些不情不愿,“不欢迎?那我先……”
“别别别!欢迎欢迎,可太欢迎了,你千万不能走。”
女孩子们像一阵风,这么吹过来,他们班这些墙头草一个个哪还记得要声讨肖家麟来晚了,纷纷倒戈相向,夸他真有义气,心里是真的有兄弟。
徐行笑眯眯回头跟余楚茵说:“齐狗今晚要上天了。”
齐骏姗姗出现时,确实一副拽上天的气势,尤其是看见观众席某个人后,笑得意气风发,更加张狂。他倒背着电吉他走到立麦前,还没开口呢,台下就撕心裂肺地喊:
“好听!”
“特别好听!”
前面评委都笑了。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神紧紧锁着一个方向,响指一打,启声歌唱。
这是一首很嗨的摇滚乐,不说专业上表现如何,现场氛围是管够的。
一班人全站起来随他摇摆,闪光灯作荧光棒,吵死人不偿命的欢呼喝彩直把这儿变成专属演唱会,“齐骏、齐骏!冠军、冠军!”
歌声淹没在酣畅淋漓的叫喊里,好朋友都在身边,爱的人就在眼前。
许多年后,他们不太记得输赢,然这场青春的狂欢,永久地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