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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度假裙 前男友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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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一个激灵接起来:“我亲爱的哥。”
她跟家里说的确实是要去看偶像Elven演唱会,但没说跟谁去,也没说要多久,只提了句路程不方便,跑来跑去太麻烦,估计不回家了。
爷爷奶奶也知道她一直喜欢这些唱歌跳舞的新潮事,嘴上说两句“小没良心的”也就过了,没发表什么意见。
真正有意见的来也。
“你还知道我是你亲爱的哥呢。”徐极冷笑。
他说呢,什么演唱会能看一周,原来是情侣双人游。滨城风景可正当时,怪不得连家都不用回。
徐行赶紧一通好话,狗腿地奉承。桌边沈渝钧听得勾唇,招手让她过去。
她在他脚边的地毯坐下,趴他膝上继续讲:“这不也是,家里没有我最亲爱的哥在,对我的吸引力就大幅降低了吗?等国庆国庆,放假一定回,你回不回啊?好久不见了噢。”
沈渝钧挑起她一缕头发绕着,隐约听徐极说:“你那票不便宜吧?我往你卡里……”
徐行激情打断他:“你怎么知道不便宜?我们Elven是超级火的啦,连你都意识到了,真是不好意思,他确实是顶流,红到发紫的那种。”
徐极:“……”
不知道该为确信她是去追星而不是私奔恋爱感到高兴,还是为她“喜欢”的男人一个接一个而觉得无语。
“给你卡里多打了点,出去玩就要开心尽兴。”徐极又说,“滨城太阳毒,注意防晒。还有注意安全。”
“我知道啦,谢谢哥。你工作辛苦,要好好吃饭。”
徐极轻哼一声,“那小子有没有欺负你?”
徐行一愣,抬头看沈渝钧。他直接从她指间摸走手机,徐行“哎”地一下,没拦住,沈渝钧已经开口:“哥你放心,我不会让徐行受半点委屈。”
那边有瞬间静默。徐行视死如归捂住眼。
听起来更不放心了。徐极道,“光说不练假把式。”
这话有点难听了,徐行拉住他的衣摆,有点担忧,反是沈渝钧用眼神安慰她,沉稳地答:“她赛后在网络上的一切报道我都会把关,往正向引导,保护好她。”
“藜岗有意成立公益基金会,请徐行做大使。她想在这方面传播好影响,我会全程支持,包括资金来源、她的个人形象造势、后续项目活动的落地施行等。”
“方案出来后,给你过目。”
徐极没说话,沈渝钧接着补充:“徐行在崎山吃了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比完了,我带她出来放松心情度个假,哥应该能理解吧?”
一下子把诱拐她不归家的恶劣行径美化成考虑周到的贴心之举。要不是时机不合适,徐行都想给他鼓掌了。
徐极琢磨来琢磨去,好像实在挑不出错,只能嘴硬道:“算你识相。”
徐行高兴得蹦起来:“我哥真的是宽宏大度明事理,那就这样啦,哥哥拜拜!”
挂断电话,徐行长舒一口气,仿佛劫后余生。
回过头,沈渝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哥又不在家,再说了,他算什么,不用管他的……”
之前张牙舞爪可厉害,真到面前就成了小怂包。
徐行冲过去捂住他嘴,装作凶巴巴地道:“这些话我不爱听,不许你再说了。”
没有威慑力,他只觉得可爱,听得心酥酥,骨软软。
低下头亲吻。
阳光渐斜,酒店厮磨一下午后,他们要去日落的海边。
这趟来得急,徐行什么都没准备,出门要穿的裙子还是刚送来的。她线上选时只觉得好看,拿到手才发现,轻薄飘逸……没有拉链纽扣。
雪纺绸缎的质地,只在腰间松松掐着一根橡皮,腰后还是镂空的,上身在胸前和背后各留一截长带,可在左肩上系住。
徐行穿上才发现麻烦,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体现它度假裙的价值,故意这样设计的。那两根带子,她弄了半天,手都扭红了也系不住,还把自己急得鬓发微乱。
第五次失败之后终于认命,朝外喊:“沈渝钧……”
她在浴室里。
沈渝钧闻声立刻应道:“怎么了?”
“我系不上我的裙子……”徐行这话说出口都觉得窘迫,她真的只想穿得美美的跟他手牵手一起在海边散步,搞这一出,暗示意味太浓烈了,根本不是想出门的样子。
果然,沈渝钧走近,隔着一道门,故意问:“嗯,然后呢?”
哪有人这种情况还要问的啊!
徐行从镜子里看见门外的影子,快要抓狂,可再不弄好这裙子就要赶不上落日了,她只能顺他的意说:“你…你进来呀!”
浴室门“咔嗒”一声被转开,沈渝钧应声而入。看清眼前场景的瞬间,脸上揶揄的笑却蓦然收住。
徐行一只手扭在身后,抓着那根长带想往肩上拉,但系半天没系上,她手臂都酸了,往下落了一点,那柔软的衣料根本遮不住什么,大半雪背和圆润香肩叫沈渝钧尽收眼底。
她站在镜子前,右手扯着鲜妍的红色搁在左肩,急得眼尾微红,求救的眼神楚楚地给向他。
沈渝钧视线艰难地从那张妖冶如海棠的脸上移开,落到腰部往下。那微微鼓起的弧度撑起裙摆,纤长白皙的双腿在炽烈红裙衬托中更显玉色,窈窈动人。
光裸的脚丫,看着就能想象得到细腻光滑的触感。
这是在干什么。
“快帮帮我呀。”徐行看他进来后愣了半天,忍不住摇摇背后那只手催促他。
沈渝钧上前一步,不接过她的裙带,反而紧贴着她,双手克制地贴在她腰上,“系什么,不出去了。”说完又伸手覆住徐行右手,想把她的遮掩扯开。
徐行紧紧攥着不肯松,大声反对:“不行!外面多美呀,来滨城就是要看日落的,你快点儿。”
沈渝钧看着她干着急,不说话了。
手越过她撑在琉璃台上,把她圈在怀里。
“沈渝钧!”徐行双手都不得空闲,不然一定要扯着他的脸皮质问这个男人到底懂不懂浪漫。
她艰难地转过身,一边死扣着裙带一边以细碎的亲吻向他求情,“我们出去啦,快帮我系上。”
“太阳真的要下山了!”
沈渝钧耐心享受她的磨蹭,抱住她低头问:“太阳下山之后呢。”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徐行抬脚踢他以示不满,两人对视僵持几秒,到底还是徐行低头,附在他耳边小声许诺。
得逞了,沈渝钧轻笑出声,大发慈悲地抬手帮她把裙子系上。
徐行漂亮的左肩,点缀一个蝴蝶长结。
终于成功穿好了,徐行立刻推开他,在镜子前自顾自欣赏起来。
过河拆桥。他也不恼,含笑和她一起欣赏。
徐行越看越满意,这裙子除了难穿一点,如她所想的那样衬她,又很适合这里的氛围。
她把散落着的头发拢到一边,松松地编了个麻花,圈上发带。端详了一会儿,灵机一动跑出去翻行李箱,很快一阵风似的又回来,往沈渝钧手里塞了条项链,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是他之前用无人机送达的小风铃,她还没有戴过。
今天机会正好。
沈渝钧这回不摆谱了,看得出她真的很兴奋,他会因为她的快乐而心情愉悦。顺从地让她转过身,帮她戴好这条项链。
“好看吗?”打扮完毕,徐行在沈渝钧面前转个圈圈,准备得到心上人的夸赞。
沈渝钧牵过她的手,说:“我一定让你很开心。”
“嗯?”徐行愣了一瞬,看着他的眼睛不知怎的得到了答案,“因为‘女为悦己者容’?”
他是她的“悦己者”,让她非常开心了,所以她“容”的程度也越盛。
“不算太傻。”他拉着她往外走。
他跟她说话,有时喜欢拐弯抹角。徐行并不是多九曲玲珑的人,却好像每次都能下一秒就理解到他的话。
是不是,沈渝钧也知道她能懂呢?
可是为什么呢,他如此确信她懂他。
大约,这就是对彼此绝对的爱。
两道独立的灵魂能够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缠绕、密不可分,那一定有他们相通的地方。
落日熔金,海天相连。大小船只远远地从那道漫无边际的圆弧处驶回岸边,带起道道波浪。
烧灼整日的气温降下来,游人三三两两跑出来,拥抱这份自然给予的绚丽烂漫。
徐行在前面撒欢,笑声如铃,沈渝钧不远不近跟着她,拿个小小的CCD相机,偶尔让她回头。
不用特意编排,她自由自在的样子就美得不像话。
沙滩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仔细看,两大两小,凌乱交叠。
牵手漫步到人少一些的地方,徐行脱了鞋去踩浪。水波一冲上她的脚背,她就惊叫着往后退,缓过来了,又心痒痒地再上前。
乐此不疲。
沈渝钧帮她提着鞋,只是看她,心满意足。
“你过来呀。”她想跟他一起玩。
徐行去拉他,拉到滩沿,海水浸过他们的小腿。她一弯腰就想捧水泼他,沈渝钧早早察觉,拦住她的动作,“别闹。”
他揽住她。两人离得很近。
太阳确实要下山了,只余小半橙红还在人间流连,一群海鸟展翅飞过,霞光遍染云天。
沈渝钧在她额头亲一下,觉得不够,再吻一下唇边。蜻蜓点水。
“会跳舞吗?那种最简单的交谊舞。”以她的家庭背景应该学过的,基础社交礼仪。
“只会一点点。”
“那就是不会了。”沈渝钧一手扶在她腰上,一手穿过她掌间。
徐行反驳:“怎么不会,我上过课的!”
“然后逃了?”
“你怎么知道?”她瞪大眼。
“因为你踩着我了。”
哎呀。她急忙挪脚,刚好潮涌过来,差点冲倒她,又被沈渝钧护住。
“好,我承认我确实不会。”徐行认输,“沈老师教教我?”
左脚、右脚,拉手,转圈。沈渝钧引导着她,带领着她,在夕阳下,在潮声中,生涩而忘情地共舞。
迭起的海水沾湿她的裙摆,暖色的风吹过,拨乱她鬓间的发。
徐行被扰得皱鼻,他便顺手将她的发圈解开,刚好是一个舒展外放的舞步,她就像一片风筝、一只蝴蝶,将将随风远去,又受人牵扯蛊惑而回到他身边。
舞停下来,沈渝钧帮徐行打理头发,手指在她脑后梳着:“都绑起来?”
“嗯嗯。卷成球可以吗?就是丸子头。”
“我试试。”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皮筋要用牙齿咬开吗?这个好像咬不了。”
很久前,他去操场找她,明明都各自心怀鬼胎,偏偏都装作不经意。她要离开前,就在门口给他表演了个原地绑发,很刻意,但他看得偷偷开心。
“这个不能咬!”徐行脸如火烧,“你怎么什么都记得那么清楚?那些可以忘掉了。”
“不可以。”沈渝钧拒绝,“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她轻声哼哼。
“我在想,你可以咬别的。”
“比如说?”
头发扎好了,沈渝钧给她扯正,满意地摸摸。然后低下头,轻咬她的锁骨,“很多,晚上再告诉你。”
徐行羞恼地推开他,转身就走,“我不听了。”
他追上去,这次哄人的方法很直接,托着她的腰把人举起来,徐行惊叫一声,脚尖离地转悠一圈,才落回他怀里。
传说中的举高高。
“好不好玩?”
“吓死我了!”她分明在笑。
“那走累没有?背你回去好不好。”
徐行于是趴上他宽阔的肩膀,鞋子也在他手上。
天已经是夜的墨蓝色,星光点点。他们的影子叫月色无限拉长,就像这里看不见尽头的海平线。
回了酒店房间,徐行先去洗澡。沈渝钧在吧台开了瓶红酒,拿出两只高脚杯,倒酒、闻香、等候。
他是耐心十足的猎人,从不急于一时的先后。
指节在桌面“笃笃”轻敲着,和在崎山外等她消息那天的情形很像,感受却完全不同。
现在她就在身边,今夜注定好眠。
水声停了。她“故技重施”,颤颤喊他:“沈渝钧……”
沈渝钧笑了,懒懒走过去:“又怎么了?”
特地加重了那个“又”字。
能想象到她满面通红的样子,她说,“浴巾掉地上了,里面只有一条…”
“那怎么办。”他问。
“要我去帮你捡起来吗?”
“都湿了!”明显的娇嗔。
沈渝钧推门而入,磨砂玻璃后是她的不着寸缕的身影。
他走近。
“我看看多湿。”
说好的任他予取予求,徐行一开始也并不扭捏。让怎么做就怎么做,受不住就挠他,快乐时,也直白告诉他自己的感受。
暖黄的灯光增添了暧昧气息,浴缸的水溅出一地。
“不要了,出去,出去……”
“好。”沈渝钧很听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把她抱起来往外走。
“你!”
一路哭叫。
到了落地窗前,夜色已经很浓了。屋外的海一片静默,深深、重重。
“囡囡核心力量很好。”他一边在她耳侧厮磨,一边夸赞。
柔韧也好。关键是体力也棒。
就算是短跑选手,各项素质也绝对够打持久战。
不能不喜欢。
徐行最容易支撑不住的是情绪。时而狂暴猛烈得像卷入漩涡,时而刺激舒畅得要冲上云霄,最叫人崩溃的还有仿若蹦极的坠落失重感,她心理上的防线被一摧再摧,不由得节节败退、旗靡辙乱。
……
后半夜,她骂他都没了力气,挣扎着躲:“你混蛋,你别动我,你不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才不会这样对我。”
“你把他弄哪儿去了,还给我,我不要你,你讨厌。”
沈渝钧抓住她推拉的手,放到唇边亲吻,“和我在一起还想着别人?”
“不乖。”
“要惩罚你了。”
他早前开的那瓶酒有了别的用途。液体淋在身上,冰冰凉凉,徐行神智模糊又激得一清醒,“你做什么!”
“不是说我不是男朋友吗,那前男友怎么样?”沈渝钧握住她的脚俯身,语气透着股病态的兴奋。“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他?”
“宝宝。”
称呼都变了。徐行眼神朦胧,在他编织的迷境中沉沦,分不清现实与梦。
“回答我。”他猛顶一下,有点凶。
竟然真的仿佛不是沈渝钧了。她莫名委屈地哭,呜呜咽咽声不止,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放开……”
“撒娇没有用,前男友不会疼你的。”他又抱她起来,让她俯视他,“宝宝看清楚我是谁?”
“沈、沈渝钧。”她抽泣着答。
“是不是男朋友?”他走动着,“说对了就去沙发。”
“是…是!我错了,是男朋友,沈渝钧是男朋友。”
“囡囡真乖。”沈渝钧信守诺言放下她。
“真的不要了好不好?”徐行软声求他。
没有结果的答案。他直接深吻住她,唇舌相缠,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
第二天的行程,毫不意外被耽搁了。徐行醒来,意识回笼,久别再见那天他低低的一句“不知死活”自动在脑海重现。
她确实是不知死活。
居然敢许诺他。许也就算了,居然还真的给他兑现。
她怎么敢的啊?
清醒的徐行一千一万遍震撼,并默默发誓,下次再也不敢了。
“醒了,起来吃饭?”察觉到动静,沈渝钧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抚她的脸。
一副无事发生的淡泊坦然。
徐行眼神幽怨,刚想说点什么,他又给了另一个选项:“还是你不想起?”
“起!我起。”
“我抱你去洗漱。”
“我自己能走。”她推他。
“你不能。”
“沈渝钧,你现在是专权独断了。”
他横抱着她,瞥一眼,凉凉地说:“前男友是这样。”
可恶。又让他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