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恋爱宣誓 还纯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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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山外，小县城的旅馆。
“见”完她，天已经黑了，赶不回去，沈渝钧随便找了一处落脚。人生地不熟，因而全副心思都落在那个仅有关系的她身上。
结果她一晚上没回。
沈渝钧手指轻扣着桌面，默默倒计时。
昨天给她唱歌，其实只是临时起意。她遇到困难，情绪绷不住了找他，他多想立刻到她身边给她最有力的拥抱，可是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距离是真的，他不是超人。
他只能一步一步瓦解她的负能，舒缓她的压力，让她放松，给她力量，叫她开心。唱歌是简单实际可执行的方案，想来聊以置换怀抱的温暖。
庆幸她看起来很喜欢他唱的歌，似乎也很快走出了阴霾。
沈渝钧为自己的“有用”感到安慰，却又觉得还不够，还应该做点什么。他想成为她的支撑，嘴上动动而已，太浅薄。
所以他连夜泡进琴房。钢琴有些日子没碰，生疏了，怎么弹都不太满意，一琢磨，就到了凌晨三点。
徐行训练基本不带手机，他知道的。又特意淘了个便携的随身听，想她训后放松，或者热身跑步的时候可以带着。
准备完东西囫囵睡了半觉，起来就要出发。
下楼还看到沈渝贞，难得休息在家，捧着本杂志坐在沙发，问他去哪里。
他说：“约会。”虽然大概见不到人。
“约会？妹妹不是集训去了吗？你上哪约会。”沈渝贞听说琴房的灯亮到三点，这会儿他又拿着无人机行色匆匆，实在反常。
沈渝钧在玄关换好鞋子，出门前最后一句：“怎么，姐夫没给你准备过惊喜？”
也许是个脑子一热的莽撞决定，他都没想过要换个交通方式，只知道开车最方便直接，说走就走了。
大半天的路程，称得上漫长的旅途。
可一想到是去找她，却并不觉得疲惫。一公里一公里的行进中，冲动慢慢归于平静，兴奋值降低，反之升起的是愈加笃定的期待。
停在服务区给她打视频，屏幕里那张脸，他期待见到。
爱意在奔向她的过程中层叠累积。为喜欢的人创造浪漫，怎么会觉得累？沈渝钧甘之如饴。
哪怕是今晚，她玩消失，生气归生气，沈渝钧边等还是边把航拍器里的视频简单处理了一下。那个镜头吻，他看一次，就能心甘情愿多等十分钟。
但现在，锁屏界面上的数字已经42了，壁纸中的那个人，仍然没有动静。
很好。
他紧抿的唇角松下来，竟是气笑了。靠在沙发背上疲倦地揉着眉心后仰，阖上眼皮。
最后半小时，还是没理他。
哀莫大于心……
“叮”地一声，手机震动微响。沈渝钧睁眼，恰好看到21:42变成21:43，准时准点，一秒不差地弹出消息。
puppy xx：[！]
puppy xx：[视频]
puppy xx：[我来晚啦！]
沈渝钧：[。]
点开视频，她肉眼可见的，很是慌乱，还穿着下午那身衣服，额角的发细碎绒绒。
正常发誓是举手指的，她可能是运动员代表当多了，拳头握在脑袋边，张口就是好大一声：“我宣誓！”
沈渝钧立刻笑出来。
“我，徐行，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发誓……”徐行越说声音越小，眼睛左右瞟，急得焦眉苦脸，挠头道，“发誓什么来着。”
“我忘词了……”她可怜巴巴地看着镜头，原地手足无措三秒，忽然想到什么，豁出去一般胡编乱造起来：
“我代表沈渝钧宣读恋爱誓言：严格遵守恋爱规则，坚决服从徐行的一切意见，尊重徐行，原谅徐行，以饱满的热情参与恋爱，发扬友善包容精神，架不吵，气不生，谈出和谐，谈出甜蜜，争做最佳男友！”
她越说眼睛越亮，给她的两句话记不得，乒铃乓啷这一大堆倒是信口拈来。
“现在，执行恋爱守则第一条！”徐行本是秉承职业宣誓二十年的老代表素养，嗓音清亮，气势如虹的，说到这终于良心发现，开始有点心虚。
弱下声来，半是撒娇，半是求饶，靠近了点说：“可以原谅我了么？”
“忏悔书”被颠倒了黑白，播到这里结束。
她已经刷了不止13条消息回复他。
puppy xx：[刚刚学校教练过来了，我被抓去喝茶聊天耽误好久T_T]
[这个不是我的错！两尊大佛面前我怎么敢乱来啊]
[虽然后面是我的错…]
[/跪/跪]
[你唱歌特别特别好听！我一听就什么都忘了]
引用了他说的“钢琴也是我弹的”那条，说：[这个我听出来啦！]
[是不是超棒！]
[虽然是第三遍才听出来的嘿嘿]
[然后我又陶醉了]
[以至于……]
[答应我，你把这件事忘了]
[求求你了/大哭]
还发了个小狗卖萌的表情。
又引用了凌晨三点那句：[那你后面有没有休息够？今天开车过来的吗？现在回去了吗？在哪？]
[你怎么不理我了。]
[那我能不能给你打电话？]
沈渝钧眉间的褶皱就这样一点一点被她抚平，看着聊天框上面“对方正在输入…”的字眼，心软下来，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但是还是没有完全消气，徐行一秒接起来，发现他手机应该放在腿边，画面里只能看见他的半个侧脸。
这是不想正眼看她的意思。
她没在意，男人嘛，有点小脾气是允许的，今天可以哄。
徐行滔滔不绝地把打过一遍的供词又口述呈上，无条件躺平接受审判。结果他只是居高临下，淡淡瞥过来一眼。
一声不吭。
鸭头，气性还挺大。
忍他。
“你是不是想听忏悔书？”徐行试探地问。刚刚她用原相机录的视频，不能退出界面的，情急之下谁能记那几句词记那么清，她就自由发挥了。
这是不满意？
“咳咳，那我再来一遍。”她回去找到那段甲方爸爸的具体要求，举起手指照着念：“忏悔书。我，徐行……你干什么？”
小框里，她看见沈渝钧终于肯动了，手指不知道在他自己屏幕上点着什么。
“你继续。”搞完又扭头不看她了，还吩咐：“重新开始。”
形势比人强，徐行默默咽下意见，老老实实重新宣誓了一遍：“我，徐行，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绝不再犯。我发誓……”
他听完，嘴角疑似有笑。
满意了？她眼睛一亮：“那我们……”
“嗯，还有呢？”
“啊？”徐行一句“那我们和好吧”卡在喉咙。
还有呢？没有了！
她一滴都没有了！
沈渝钧这个人怎么得寸进尺啊！
徐行都要拔刀了，但看见那个MP3，又冷静下来。采取怀柔政策，喊他：“沈渝钧，你转头嘛。”
他意志坚定，只低了低头，不说话。
哼。
“真的不转？”
徐行放出杀手锏，“可是你侧脸也好帅诶。”
屏幕里的他唇线一抿，徐行加大火力：“鼻梁那么高，下颚线也好清晰呢。看得我心猿意……”
“不许说了。”沈渝钧恼羞成怒打断她。
小样儿。
她哈哈大笑：“哦，耳朵又红了。”
反正他现在不能拿她怎么样，徐行有恃无恐，继续撩他：“沈渝钧，你是不是……”
“是。”他刚脆破罐子破摔，拿起手机镜头对着自己，“你想看吗？在这里，还是去浴室，还是床上？”
来真的。
徐行瞪大眼睛：“这个，那我还是，不打扰你了！”
她赶紧挂了电话。
好像把他哄好，自己心情也美妙了许多。徐行哼着歌去洗漱，连旋律都变成了那首天天。
他好像真的去……
没给她发消息了。徐行心有点痒痒，脸也红彤彤，不知死活地发过去一张表情包图。是个动画人物躺在沙发上看书，书封皮上她p了几个大字：如何征服纯情男大。
纯情男大在几个地点中选择了浴室。
他一直知道自己很吃徐行对他星星眼一脸仰慕崇拜那套，虚荣心使然，他觉得很正常。没想到的是，连装模作样的两句刻意夸赞他都顶不住。
反应这么大。
太直白。他太喜欢。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亮起来，沈渝钧另一只手拿起看了一眼，心里忽然多了个主意。
这处处为她着想的贤夫，一夜不当了，也不碍事吧？
这夜睡前，徐行收到了自己不知死活的报应。
然后彻底睡不着了。
沈渝钧看到那张表情包没什么反应，她还暗暗瘪嘴嫌他玩不起呢。结果他反手一段音频甩她脸上，徐行以为他又给她唱歌了，兴致勃勃连忙点开，下一秒手机都吓得差点摔下床。
他竟然、竟然给她发，那什么喘的录音！
一声一声的，徐行忍不住了，她想骂脏话。
他妈的，好会叫。
听得她面红耳赤，心如鹿撞。短短一分多钟，又是美妙似浸身温泉池，又是煎熬若跌进沸油锅。而且不止是他嘴上的哼喘，其他声音她也听见了……摩擦，动作。
不是没见过。
画面她都想象得出来。
她不干净了。
徐行捂着脸躲进被窝，那声音却怎么都躲不掉，仿佛3D立体环绕，隔层被子，还加了混响。
都听不太清他说什么……嗯？他说什么了？
徐行重新掀开被子出来，音频已经播完自动停止了。她咬着唇，这种东西本来死活不能放第二遍的。
可她实在好奇。
终究伸手把进度条往回拉了一点。他微哑着嗓说：“囡囡，还纯情吗。”
烫耳。着实烫耳。
一开始认识她，徐行还想他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不做网红，高低是得百万粉的。
原来他最适合当的，是网别的颜色……
他完胜，她认输，她投降。
——
有了沈渝钧歌代其人的陪伴，好像这漫漫征途的疲顿真的少了些。
对这份从天而降的礼物，徐行爱不释手，吃饭都恨不得戴着。
余楚茵视频来慰问时提了一嘴“那是什么”，徐行立马尾巴翘上天似的狠炫起来，“好问题！让我来告诉你这是什么。”
她噼里啪啦滔滔不绝地一顿输出，着重强调沈渝钧是如何如何即使不在身边也能给她支持和能量，怎么怎么为她提供情绪价值做到极致等等，自觉总算得报三月初天天被她秀一脸的大仇。
结果余女士淡淡说：“哦，他是充电宝。”
徐行：？
“看来你在那边蹲得挺快乐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刚好付铭昭走过来，瞥一眼屏幕见是徐行，毫无负担地，一边揽过余楚茵抱走一边挂了通话。
徐行：……
这俩人假期跑海岛度假去了，朋友圈的生活舒服得羡煞旁人。把徐行休息时间难得的这点轻松快乐都衬成了哀怨。
行不行：[求你们少幸福一点，我真的会嫉妒]
转头又跟沈渝钧说他被荣封“充电宝”的新鲜事。
傻子三号：[在你朋友那里，我就不能是个人？]
余楚茵那边没回她，徐行还以为他俩甜蜜着呢，结果付铭昭给她甩过来一张截图，并附：[你也挺甜]
行不行：[？]
图里是沈渝钧的个人名片界面，她都不记得这两人是什么时候有所苟且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渝钧设的动态背景，居然是她那天对着航拍镜头飞吻的画面。
她伸过来的掌心，正好将吻贴在了他的名字上。
这么暧昧！徐行着急忙慌自己点进去一看，简直羞愤欲死。
他设多久了？多少人看见了？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她直把那张图转过去质问：[你发这种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
沈渝钧：[我拍的]
[我的]
复又质疑：[在你那里，我就值五个字？]
说的是付铭昭给他的备注“民舞沈渝钧”。徐行哪管他几个字：[赶紧给我换了！]
太难为情了吧！随便谁点进他头像就是她在那循环kiss，沈渝钧什么癖好，她承受不住。
[哦]
徐行刚松口气，他又发过来，引用的前两天她响当当的恋爱宣誓：[那换成这个？]
[还是这个？]
[视频]
这回是那个忏悔书。
徐行：[！！！！]
[你录屏！！]
她说那晚哄他的时候，他手在鬼鬼祟祟干什么呢，通话录屏？他怎么敢啊！
沈渝钧坦坦荡荡：[是的]
徐行气得面红耳赤：[现在在我这里，你也不是个人了]
[/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恋爱宣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