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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小小离别 一日三秋 ...


  •   翌日上午,徐行随校田径队在体育馆前的加油墙合了照,就要正式出发。

      此行约要四五天,刚巧沈渝钧那个之前跟她报备过的舞蹈比赛也在最近,她还没回学校时他就要走了,算下来两人要分别小半个月。

      到底有点舍不得。他抱着她,不太想松开。

      “好啦好啦,我该走了。”

      带队教练一会儿要打趣她了。

      余楚茵那边,流程老练得多,跟付铭昭一二三四条地列:“我不在不准跟社体那群人偷偷出去看妹妹;在泳池要是有人想趁虚而入,要……”

      “马上拒绝并表示我女朋友很漂亮。”付铭昭熟能生巧,已经会朗读并背诵全文了。

      “上一条呢?”

      “哪儿都不去。谁都不看。”他就没去乱来过,也老实顺着她意,不反驳。

      余楚茵点点头算是满意,最后叫他训练后少喝饮料多喝热水。

      “好。”

      泳队是下周去省锦标赛。

      这阵子比赛季,他们这些要为校争光的特长生经常得往外跑,虽算不上聚少离多,几日不见是正常的。

      “你要记得起来吃早饭,比赛随便跑跑就好了,不用太尽力。”余楚茵对自己要求高,赛前总是容易紧张,心理上的关比实际压力还难捱,付铭昭每次都这样叮嘱她。

      “知道啦,你好好训练。”

      “到了报平安,晚上给我打电话。去吧。”

      大巴车载着一行人很快驶远,留下原地两座“望妻石”。

      去往滨城的路上,余楚茵兴奋地扒着车窗:“外面的世界真好啊!”

      徐行解读道:“哦,待在付铭昭身边不好?”

      “啧,这你就不懂了,小小的别离,是感情的助燃剂哦。”

      “是是,鱼师开口句句富含哲理,受教了。”徐行敷衍她。

      鱼大师怒,一把将她的悲伤蛙眼罩拉下来:“睡你的大觉!”

      她于是一路好眠。

      这次比赛的地点在滨城大学,他们到时已是下午四点多,日头软了些,风则愈劲,吹得道路两旁盛开的大叶紫薇时时摇曳。

      每座大学的主调都不同,焉大是古朴典雅的深红,滨大则是热情开放的明蓝色。此番作为东道主,十分慷慨地把参赛人员都安排在了校内的招待所里,还是两栋刚落成的新楼。

      给各队伍都节省了好一笔差旅费。

      住宿两人一间,徐行当然是跟余楚茵一起。进屋把东西放好,余楚茵就兴奋地说:“走,去看看别人家的食堂怎么样。”

      她们跟领队打声招呼就出了门,路上经过方才来时见到的那两排花树,灿灿的光映着,粉紫色、桃红色的花儿簇簇拥拥,好不漂亮。

      边上还有个小人工湖,盛着荷花朵朵含苞待放,嵌在葱荣的绿意中。

      “这儿不会是传说中的大明湖畔吧。”徐行说。

      余楚茵侧过头刚要回话,神思却是被撂住刹那,一把拉住徐行:“诶,你先别动,就在这停。”

      暖风与夕阳都偏疼美人,方才那一瞬,徐行身在景中,发如柳,面胜桃,顾盼生辉间,比景致更迷人万分。

      余楚茵赶忙掏出手机摄像头跑出几步远,一会儿要她转头一会儿叫她笑,哐哐给她一顿拍。

      拍完回到她身边,一脸小朋友求表扬的傲娇:“怎么样怎么样?”

      徐行说着:“奔波了大半天能好看到哪儿。”凑近一瞅,“咦,居然还真挺好看的。”

      “我的审美和拍照技术,哼哼。”

      “当然,主要还是人美啦。”余楚茵从不吝啬对她的夸赞。

      人似花娇,若是盛开,狂蜂浪蝶自来。

      不远处湖边原来站着几个男生,其中一个瞅准时机上前来,问:“同学你好,想问下你们知道就业楼怎么走吗?”

      余楚茵下意识就要答:“不好意……”

      给徐行摁住,她面不改色地跟人说:“前面这条路直走,右转看到一处教学楼,绕过去就是了。”

      “啊?噢噢,好的,谢谢。”对方像是没想到真能得到如此准确的指引,表情讪讪,讨了个没趣,自己走了。

      余楚茵恍过神:“他是来搭讪的啊?”

      “对啊。”徐行回过头再瞥一眼,那群人都在哈哈大笑,有个比较敏锐的发觉她的视线,还抬手朝她虚致一礼,应该是表达歉意。

      她没理,拉着余楚茵离开。

      “怎么看出来的呀?”

      “我们俩在这左看右看还拍照留念的,就差把游客两个字写脸上了,谁会来找我们问路啊。”徐行说,“而且他们其中有个人穿的衣服上,印的校徽看起来不像是滨大的。”

      “不是滨大的问路不是才正常吗?”余楚茵更不懂了。

      “那你说一个外校的,怎么会要去就业楼?”

      “哇,你反应好快!”

      徐行得意一笑:“这可是我吃饭的本事呢。”

      两人手挽手走在这陌生校园中,余楚茵问她:“阿行,你是不是很经常被搭讪啊。”

      “算是吧。”其实就是。往她身边凑的男生不知凡几。不过徐行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炫耀资本,“为什么问这个?”

      “我想明白了,刚刚那个人就是‘明知故问’,肯定还有后招,没想到给你打了个猝不及防。我发现这种伎俩在你面前就是小菜一碟,由此推出……”

      “我桃花运很好?”徐行笑着接话。

      “你也知道!”余楚茵说:“不过我要是男的,我也喜欢你这样的。”

      “你喜欢我没用。”徐行想起某个人,“我喜欢沈渝钧那样的。”

      “切。”谁承想有朝一日她都能鄙视徐行的恋爱脑了,“话说,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呀?”

      “一见倾心。”她的回答简洁肯定,“以前看电视剧觉得这种情节好浮夸,莫名其妙就爱得死去活来的。可当那一天,我真的遇到他——好像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是瞬间陷入爱河的感觉。那时才知道,原来一见钟情不是传说哦。”

      “那万一,我是说万一,这种感情只是单相思呢?”

      “那也足够美好了。心动有回音,是美好乘以千百倍。”

      徐行想了一下,“假如没有的话,可能就是三十年后我跟别人讲,姨年轻时候看上过一个好帅的小伙儿,结果他不长眼睛,不喜欢我。”

      “哈哈哈哈哈。”余楚茵乐得,“还好咱徐公长眼睛了。”

      “渔夫也长眼睛啦。”

      “是他先喜欢我的!我勉勉强强同意吧。”忍不住翘起的嘴角出卖了她很勉强的勉强。

      徐行调侃她:“你这是迷迷糊糊给人拐回家了,还每天美滋滋帮他数钱。”

      “徐可以你好讨厌!”余楚茵恼得要挠她腰痒痒,徐行反应快,拔腿更快,使出了吃饭的本事,“咻”地在吃饭路上狂奔起来。

      两道身影你追我赶,跑出了普通打打闹闹不该有的速度。

      不愧是在省大学生田径运动会的赛址,体育风采体现得淋漓尽致。

      就是有点让普通滨大学子大开眼界了,当晚学校论坛有路人开帖直呼见世面,好长的腿,好晃的残影,好活泼的外校运动员。

      还配了张照片,因为隔了些距离,镜头捕捉到的确实是模糊的两团人影,看起来就很有实力,且很幽默。

      [哈哈哈哈好可爱]

      [我也看到了!在外环西路对吧,我刚拿个饼从饭堂出来,一阵风驰电掣过去,我还说今天怎么突然起风了,原来是人造风……]

      俩“肇事者”一无所知,填饱肚子就回招待所了,这会儿正在开会。

      其实出来比赛前,每个人的成绩水平大概能到什么位置,教练都是心里有数的,也给大家定了目标做了规划。

      现在就是再叮嘱叮嘱,勉励勉励几句。

      “有没有信心?”

      “有!”十几人异口同声,答得响亮。

      “好,那就这样散了,都赶紧回去休息,今晚早点睡,明儿开幕式把我们焉大人的精气神都展现出来!”

      大家“好好好”地应和,把教练哄得高高兴兴。

      一转头出门,勾肩搭背地开始吐槽:“老罗还是这么啰里啰嗦的。”

      “这叫仪式感,懂不懂。”

      徐行走在后面没插话,余楚茵到了煲电话粥时间,手机举在耳边一路打到回房,被徐行赶去阳台关上门眼不见为净。

      她自去收拾洗澡完出来,见余楚茵还在那聊得不亦乐乎。

      有情饮水饱。

      徐行低头笑笑。她自己不是很粘人的类型,沈渝钧似乎也不是。跟付铭昭和余楚茵的腻歪式恋爱一比较,他们的相处显得成熟理智。

      聊天框还停留在简单的两句,她说到啦,他答好。

      忽然有点想他,徐行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谁知道等了好半天,居然被拒绝了。徐行愣住。

      也许是有什么事吧?她没多想,就是一直到睡着前都没收到回音,闭上眼睛后,心里多少有点空落落的。

      第二天就是开幕式。

      徐行从小到大参加过的运动会数不胜数,这些个流程,万变不离其宗,新鲜不到哪里去。她和余楚茵端正站在队列里努力展现焉大人的精气神,实则心思已随着这海滨城市的风吹到天涯海角。

      昨晚的消息沈渝钧隔了挺久才回,说是在排练,别人看到本来想拿过去跟他说一声的,不小心碰到挂了。瞧对方也没再打过来,想也不是什么急事,就等他下了台才告诉他。

      结果沈渝钧看着挺急的,眉头紧皱,神色懊恼。那人觉得稀奇,“谁的电话啊,我其实都没看清,很重要吗?”

      陈列也下来了在这边喝水,说了句,“用你的脑子想一想。”

      “哦~”他闻言恍然大悟,“辅导员催命!”

      陈列嘴角抽搐,夸他:“很好的脑子。”

      沈渝钧急匆匆地解释了几句,那边又在喊他过去。等他再回来,更晚了。

      置顶处没有小红点。

      他知道徐行有比赛,应该是早睡了,没打回去扰她好眠,自己在剧场空旷的台阶坐下,像很久前的电话留言那样,摁着语音键又把刚刚为什么没接解释了一遍。

      他今天不空闲,送她上车后就跟个陀螺似的转,这会儿歇下来,自顾自跟她分享些细碎,又问她滨大好不好玩,住得舒不舒服,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沈渝钧其实不太会聊天,跟她在一起以来,两人几乎每天都见面,一直待在一块儿,没有尝过被距离隔开的滋味。

      他一发现错过她的来电,立刻想要去找她当面解释,下一秒才想起宜梦楼下等不到人了。

      现在有时间空间差。

      最后一盏灯突然被关掉,剧场完全暗下来,沈渝钧手机屏幕的微光就变得显眼,门边的人看见,问道:“还有谁在那里吗?”

      是汤艺宁的声音。

      沈渝钧打开手电筒:“是我,这就出去了。”

      焉大代表队要去参加国青赛的剧目之一就是在校庆上表演过的《春醒》,所以汤艺宁也在这儿。

      她看到沈渝钧反而好像很晦气的样子,马上说:“那你关门,我先走了。”随后迅速离开。

      看来徐行那个“他不长眼睛”的假设,适用于汤艺宁。

      徐行这一夜可能总共也就纠结了那么五分钟吧,倒把沈渝钧搞得惶惶,睡不着觉,去翻滨大省运会相关的消息。

      通稿还不是很多,很容易给他翻到了那条“疾风过境”的帖子。他划过去又划回来,看了好几眼,从那抽象的残影中辨认出,确实是徐行和余楚茵。

      原来真的创造有趣的事了。沈渝钧忍不住露出笑意。

      一日三秋,和她分开二十四小时不到,算两个秋吧。

      思念无法通过网线传达,他想了又想,在日程表上挤出了其他办法。

      这个办法没有包含在发给徐行的十几条留言里,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那点维持了五分钟的空落落,清晨醒来就被他的耐心回复抚平了。

      取而代之的忧愁是,这才出来没两天,伸出十个指头来数,都数不到再次见面时。

      惆怅啊。

      终于到运动员退场准备比赛环节,徐行如蒙大赦,往外撤的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她的赛程第一场在下午,余楚茵也是。一会儿有项目的那个队友,说实话跟他没有熟到要留下来加油的程度,可以回去休息咯!

      小姐妹俩雀跃地准备跑路,半途,被一声惊喜的“嘿!”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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