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他如此强势她懵了 ...
-
沉默一路疯涨。
这段前往长平王府的路上,金九义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长平王殿下的后面。
她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了。
她真是越想越焦躁,不知道自己回到长平王府会面临什么。她越来越不安。
前方长平王殿下突然停步,金九义本来心不在焉的,突然就撞上了他的后背。
看着她,长平王殿下又长叹了一口气。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一直离她很遥远。
他自来高傲,道:“金九义,你既然这么想走,那你现在就走好了,本王绝不拦着你。”
嗯?真的假的,金九义怀疑他疯了,他之前不是一直想把她关起来,现在又不想了?金九义的心莫名其妙好像空了,隐隐的失落感。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不走?只能一直呆呆的站在原地。
周围的士兵也沉默了。
她踟蹰地说:“我要走,也不能是这样走,显得我特别没面子。"
他侧眼看她,眼尾像开花一样微微愉悦道:“你都做出这么多事了,你还需要面子?”
他的声音温柔娇俏的好像带着糖的味道,金九义有一点不好意思。她说:“殿下说话能不能离我远点,我们现在可是仇人。”
他的语气不好了,道:“是仇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金九义嘟着嘴,想着长平王殿下真矫情。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继续亦步亦趋地回到了长平王府。这一次再回来,她觉得自己真是贱,明明之前都想着再也不回来了,没想到现在这么快又回来了,这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
前方长平王殿下又停步了,金九义这回注意到了,赶紧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眉眼带着寒冷,害怕多看她几眼,他说:“你做事情太像小孩儿了,本王也没有要教小孩子的义务,以后你就住在我隔壁,省得你一不小心就出去丢本王的脸。”
啊?这这这…合适吗?金九义的脑子僵了,同时又好像花朵一样被炸开了。
她冷静了好几秒,长平王殿下早就走了。周围的士兵也早就消失不见了。
她闷闷的原地站着,没多久打算回到自己先前居住的小宅院,可她刚走到院子内,先前一个伺候她的丫鬟就说:“孺人,殿下把你得东西殿下全搬走了,你现在赶紧去找殿下。”
嗯!动作这么快的吗?金九义睁大了眼睛。
她才不要去找长平王殿下,要是一对上他的眼睛,她就会觉得自己好像在被他审判,她才不要,而且长平王殿下看起来好可怕……
金九义呆呆的坐在自己的小宅院内,再一次想起了自己曾经欢快的江湖岁月。她越想越难过,自己只是想回到江湖继续自由自在,为什么就那么难?上苍为什么要给她送一个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不久后金九义站起来,她拍拍屁股,慢慢悠悠地往长平王殿下的方向去了。
屋顶上的拓拔三娘一直看着她,她早前被金九义耍了,谁能想到金九义和洪城勾结到了这个地步,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就把人换了。
拓拔三娘越想越气,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自己这份工作。
拓拔三娘呲溜一身蹦下来,吓得金九义震惊地心脏跳。她现在没心思责怪她,一句话都不想说。
拓拔三娘道:“金姑娘,你好聪明啊,可惜了现在还是被殿下抓回来了。”
金九义气鼓鼓瞪着她,也不说话,想着自己确实很失败。天啊,越说她越觉得靠近长平王殿下好难,都不提她犯的事儿了,她之前以为自己能走掉提前把他睡了的事就很可怕了。
金九义又不想动了。
看着她站在原地,拓拔三娘乐笑了,她没想到金九义是怎么回事,但看这一脸阴翳的表情就像鸟儿被拆掉了翅膀一样,无可奈何地只好接受命运的审判。
她说:“别怕,任何事情都有殿下帮你解决。”
金九义扭头看她,瞪得她比之前还厉害。拓拔三娘懂了,她的命运审判是长平王殿下,于是她又忍不住笑了。
金九义懒得和她说话了,慢慢悠悠地走了。
她终于走到了长平王殿下屋子的旁边,坐在门口幻想着。她一脸愁容,希望满天神佛可以来拯救自己。
突然间房门打开了,里面的人看着金九义的背影,一笑道:“坐这儿很舒服?”
他的声音现在于她而言是魔咒,一听到就容易心里发慌。金九义闭着眼,尽量让自己装没有听见般,她站起来,看着他。
她说:“屋子里面太热了,还是在外面吹风比较凉快。”
“再凉快会吹感冒的。”
金九义觉得长平王殿下说话很会,一下子就让她恨不得马上就逃,现在她是真的想逃了。她抬起头,阴阴地笑了一下,他正期待着,面前突然就黑了,等睁开眼,眼前的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他气愤地皱眉。
她怎么又这样?难道真的要放她走?就她老是这样嫌弃他,那之前把他睡了是怎么回事?
他觉得自己亏了,想追是不可能了,他闷闷地走进了自己的屋。
金九义跑远了,她纵身一跃飞上了屋顶,没坐多久,拓拔三娘就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金九义现在害怕和任何人说话,又纵身一跃跳到了另一个屋顶上。
拓拔三娘也被她打击到了,自是不打算靠近她了。她盘腿坐在自己这一方的屋顶上,一张粉面桃腮的脸在月光下好像被镀上了银光,闪亮着光。
金九义根本不敢看她。
拓拔三娘道:“金姑娘,你这是敢做不敢认了?这速度跑得比猴子还快。”
拓拔三娘难以想象一个女孩子比男人还矫情。她不禁咂舌,道:“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金九义还是不说话,她觉得拓拔三娘说话越来越像长平王殿下了,一直在追着她做什么事情一样般追问。她沉默到甚至不想看拓拔三娘的眼睛。
意识到金九义嫌弃自己了,拓拔三娘也就不说话了。
金九义觉得这样挺好了,周围安静了。
她清澈的眼眸在这一刻更深邃了,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屋子对面的风景,那对面的屋子里的灯火已经熄灭了,可是金九义竟然走神地幻想着里面的人是如何如何过的,她就这样逃避地忘记了长平王殿下带给自己的心慌。
第二天早上,金九义还是坐在屋顶上,一直到第三天早上,她才肯动身。
她悠悠地走到了长平王殿下的书房,没敢进去,就呆呆地站在门口,被发现了又飞速地跑了。
金九义觉得自己挺贱的,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她甚至都可以想象出长平王殿下看见她这样的表情有多震惊,估计认为她是个傻子吧。
以后金九义都不想去了,一直坐在屋顶上只是偶尔跳下来吃饭。
有一个丫鬟问她:“孺人经常睡在屋顶上,要不要小的们给孺人加床被子?”
金九义深刻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心情很低落,但也不想发脾气,她平淡地回:“不用。”
这丫鬟就这样走了,把这事告诉了长平王殿下,长平王殿下括弧笑得温柔暖暖,对这丫鬟多叮嘱了几句。
他回想了几下之前那晚上发生的事,心中只觉气愤,他没想到她会那样思考,不知道脑子是不是在江湖漂泊久了被风吹傻了。
他起身换一身新衣服,端庄威严的走出了门。那晚上洪城拿到了锦囊,他近几日需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但是还是选择多去关心关心她。
他静静地走到她所睡觉的屋顶上,看见她正躺在无顶上拿书看。
他这时候才深刻地意识到她再如何如何孩子心性,再如何如何十七少女,终究不过是漂泊了二十多年的侠客,她应该是没有什么深刻的感情体验的,她只适合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吗?
再抬头看她,他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一个错,这个错误他自己之前一直没意识到,现在有点明白了,他没有认真地去了解她,或许在她心里自己就是一个可怕的闯入者。
越想越觉得自己疯了,越发觉得自己好贱,他可是堂堂权倾朝野的长平王殿下,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江湖女子就让自己现在如此心事重重,他觉得是自己疯了,疯到和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金九义还没发现长平王殿下在屋顶下,在这晴天白日,她只希望静静地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没有人任何人进来打扰。
一只小鸟落在了屋顶上,金九义放下了书本,伸手去抓这只小鸟,没抓住,小鸟飞得很快很快。金九义觉得自己就像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只希望毫无负担。
长平王殿下站了没多久就走了。
金九义在这之后纵身跳了下来,她轻轻地把书本揣进了袖子里,打算去厨房找点东西吃。
最近的厨房好东西变得越来越多了,金九义回回都能吃得饱饱得,顺道拐走了几只鸡腿。
她走在院子里,只想着这样有吃有喝真好,要是真的离开了还能吃得这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