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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她的贼心燥热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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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耀着大地,悬鱼在屋角落处静静地挂着,一个丫鬟正在被一位身穿淡青色齐胸襦裙的女子批评。
金九义无声无息地站在旁边。
她先前把李子吃完了,现在到了王妃娘娘的院子里也不敢说话。
等着王妃娘娘训完了人,金九义看着王妃娘娘一眼都不看的走进了屋内。金九义倒是不气,她亦步亦趋地跟在王妃娘娘后面。
近几日王妃娘娘都没心思管金九义,她一直觉得金九义很讨厌。现在她突然找上门来,除了是因为和洪城的那件事,绝对没有其他的事了。
可是现在洪城不在,她来这儿找她也没用。
她轻轻地把盘起来的头发又整理了一下,抬眼用娇俏的眼神看着金九义,可是金九义却觉得自己看到了不满。
她惯例的选择忽视别人的情绪,道:“之前可说好了,什么时候可以见到洪城?”
“我哪里知道?你又本事就出府去找他好了。”
金九义脸鼓鼓的,也不敢对王妃娘娘发脾气,她一转身就走了。
外面的阳光暖暖的,金九义的心却凉凉的,此事还真是难搞,她觉得自己被洪城拿捏了,偏偏自己还不能说不对反抗,要是能直接把自己的软剑架到洪城的脖子上就好了。
那什么解药也就威胁不到她了。
金九义越走越心烦,不禁停下脚步看一路的风景,看到了自己之前吃的那棵李子树,金九义觉得很熟悉很温馨。她对所有的自己认识的或者使用过的东西都会产生熟悉的安全感。
她的心情其实一直都不好,也擅长压抑自己的心情,只有在自己自认为安全时才敢真正的表露自己,可这种时候往往就是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
现在也同样。
屋顶上的拓拔三娘静静地看着金九义,一脸的疑惑,她这次没敢下去找金九义了。
金九义没多久就走了。她想出府的,可是看到头顶上的拓拔三娘又不敢了,害怕被长平王殿下知道。
她只能伤心地回到自己的小宅院睡觉。
拓拔三娘很安心地看了她最后一眼就飞跃而去,又跑到了长平王殿下的屋子。这时候长平王殿下正在穿新衣,他临时收到了宫里的事情,得赶紧去处理。
见此情形,拓拔三娘选择不说话了,毕竟在唱=长平王殿下的眼里公事比金九义重要得多。
她坐在屋顶上眼看着长平王殿下离去。
此一回的事情让长平王殿下心情烦闷,方才才有人传来说是宫中某位皇太妃遇刺了,细细想那皇太妃是谁,长平王殿下就很烦。他索性越走越慢,尽可能的把这件事交给别人。
他就这样拖着慢悠悠的走进了皇宫。此刻宫内鸦雀无声,连小皇帝的都不见平时的哭闹声。
红墙宫瓦,绿竹新意,他在一片的宏伟建筑中来到了陈皇太妃的寝宫。陈皇太妃是先帝的妃子,膝下虽然没有子嗣,但因为陈家之前攒下了许多功勋而得以在皇宫颐养天年,现在被遇刺,长平王殿下一脸无所谓。
周围的宫人内侍无一人敢正面看长平王殿下的脸色。那躺在内榻上刚受完刺激的陈皇太妃道:“是殿下来了,殿下请坐。“
他才不坐呢,只是想来看看刺客是谁。他直截了当地问:“可看见刺客样貌了?”
陈皇太妃一脸的气愤,隔着床榻上看不见。她昨夜夜色的那么暗黑,刺客又蒙着面怎么可能看见?她道:“不曾看见。”
这时一旁有宫人道:“奴才看见那刺客从太妃娘娘的内殿出来,走得很急,一瞬间就跃上屋顶消失不见了。”
既如此,长平王殿下又问:“是男是女?”
“回禀殿下,看样子是个女人。”
长平王殿下知道了,一转身就走了。周围的宫人早就习以为常,仿佛殿下是来应付一下而已。不过长平王殿下确实只是来应付一下,刺客是个女人这件事让他觉得很奇特。
他这就回到了府内,没几步就见一丫鬟走过来给他拜礼,说是福裕太妃娘娘有事请他过去。他不想去,毫不犹豫就推辞了。
天上的太阳到了正午就烧得极其灼热,长平王殿下面容宽阔的被照耀地犹如玉盘,他身后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飞速地走进了大殿前厅,有个丫鬟给他斟茶。
陈成这时候进来汇报情况,他昨晚又去蹲哨了,他说:“殿下,昨晚没成功,谁想刺客比我们动作还快,”
作为一个权倾朝野的亲王。长平王殿下非嫡非长,是得为一些情况考虑考虑。他在皇宫内能掌握所有,可是难敌人心,那陈皇太妃娘娘死了就死了,真正有用的是他们陈家的功勋声望。
只是没想到,刺客的动手速度比他还快。
他说:“查查,看看是不是洪小影?”
陈成表示羞愧,一提到这个名字仿佛戳中了他的伤疤,他忍住,道:“殿下,不是她,属下昨晚在北堂街那儿看到了洪小影,当时几乎是和那刺客刺杀同时发生,属下想着她很重要,于是就追了上去,接着就听见了皇宫的喊声。”
殿下大惊,想不到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他沉着脸,焦躁的心情在焚烧,这天朝威仪何在?他早几年还是小小的亲王,实在是没什么大志向,现在距离皇位一步之遥,绝不能让天朝的威仪丢尽。不过,刺客是好是坏他还需要斟酌。
陈成道:“顶上那什么三娘…”
听着他的话,长平王殿下冷冽的眼神看着他,道:“江湖人最重要的是信誉,她既收了本王的钱就不会背叛本王,你不要多心。”
陈成这就退了下去,走到门口屋顶上一把长剑垂下来,吓得他魂都快没了。
看着门口的动作,长平王殿下一笑,眼神带着飞扬的气息,像在看好戏。
陈成麻溜地赶紧跑了。
下午时分金九义终于睡醒了,她这时候起床算不上是吃饭的时间,但是肚子却饿的厉害,她穿好衣服就快速地跑到厨房找东西吃。她找到个大鸡腿,拿起来就啃,边啃边走出了厨房。
顶上的拓拔三娘又飞跃而下,站在了金九义面前,金九义吓得差点把鸡腿掉到地上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拓拔三娘,气呼呼的说不出来话。
“小娘子,拿着鸡腿啃做什么,这些饭食都是别人吃剩下的,你怎么不去叫长平王殿下给你加点膳食?女人嘛,是可以不把男人放眼里,可是条件好的也得让他有用武之地。”
她根本听不懂拓拔三娘在说什么话,只觉得拓拔三娘在发疯。
她擦身而过,拓拔三娘又道:”美男真的不喜欢,不想要把对方捏在手里?“
金九义停步了。她前半生没见过什么美男,即便见过了也没有那个想要的心思,可是现在长平王殿下可不一样,也算是他一直欺负他的报复。
她回头对着拓拔三娘一笑,拿着鸡腿又咬了一口。
拓拔三娘看着她那一种充满渴望的眼神,知道她的意思了,她小跳着两步走到金九义面前,笑嘻嘻道:”老娘我当年在潇洒楼的时候见过了很多,小娘子得相信我,此事绝对是美事一桩。”
金九义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眼神亮晶晶的看着眼前的拓拔三娘,觉得她特别神奇,她特别想和拓拔三娘做好朋友。
金九义问:“那该怎么办?”
拓拔三娘:“三天三夜,不死不休。”
金九义吞了吞口水,她选择装没听懂,心情极度的羞涩了起来,但想此事不过是人之常情,她也就不害怕了。
她小心翼翼地说:“能不能说具体点?”
拓拔三娘深刻为金九义的迟钝感到惊讶和嫌弃,心想这姑娘果真是天真无邪,只是自己是个老油条了,到底该怎么和她说比较好。
她细细思忖着,最终看着金九义亮晶晶的眼神,从自己的腰兜里掏出来一个瓶子,递给了金九义。
金九义接过这个瓶子,听着拓拔三娘说:“只需一点点。”
好嘛,金九义觉得自己真是下贱。不过事已至此她无所谓了,但想自己来这么一遭了,不能什么都不图一点吧。
她把这瓶子揣进袖子里,把一点钱交给了拓拔三娘就走出了门。她的姿态向来昂首挺胸,豪放不羁,一身衣服红衣看起来就像玫瑰花一样,拓拔三娘不禁想着:此女在这件事情上可堪大用。
金九义走到了某处,心里痒痒得跑到了长平王殿下那儿。她知道他一直喜欢坐在书房写字看书,就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他。
腰间的那瓶药隐隐让她想作祟的心情窜到了顶峰。
脚上却不敢动。直到听见了长平王殿下的声音,她才慢慢悠悠地走进去。
看见她心情就好,长平王殿下道:“今日不去找王妃娘娘了?”
金九义奇怪地问:“殿下以为我和王妃娘娘关系很好吗?”
难道不是吗?他看着她,心情一瞬间就化开了,走出书桌来到她面前,问:“你昨日可是发生了什么?”
她摇头:“没有。”
他神色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