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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进军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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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宇文旭紧紧掐着自己的手,努力维持声音正常,轻声道:“咳咳……大夫说我患的肺痨,已经……咳咳咳……末期了。”
喉咙传来腥甜,宇文旭一口血喷了出来,周围人生怕染病,咒骂一句肺痨鬼,慌忙散开。
萧凤瑶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晦气死了!公孙哥哥,我们快走吧!”
岂料这时马匹却不听话,竟然往宇文旭靠了过去,萧凤瑶吓的惊叫起来,“公孙哥哥,你快停下来啊!”
公孙傲愣了一下,他立刻牵住了缰绳,马才停了下来,萧凤瑶催促道:“公孙哥哥,我们走吧!别被这个肺痨鬼染上了。”
咳嗽声不断刺激萧凤瑶的神经,她终于受不了,狠狠抽了马一鞭子,马匹受惊,往前方蹿去。
眼看要踩到站在前方的宇文旭,公孙傲使劲拽着缰绳调转方向,马匹往另一个方向冲刺一段距离后,稳定了下来,公孙傲回头时,刚刚的地方,已经不见三个人的身影。
他心里一紧,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来。
为何会这样,他并不认识此人,可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疼了起来,眼前一片黑暗,公孙傲晕了过去。
公孙傲小时候是一个孤儿,有一年闹天灾,大雨淹没了庄家,十岁的他上街乞讨,却讨不到一粒米,他实在饿的受不了,伸手偷了别人的一块玉佩。
寒冷的雨里,他被玉佩的主人抓住了,一只手伸到他的眼前,他已经做好一顿毒打的准备,但是迟迟未动手。
手掌摊开,掌心里放着几个馒头,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我用这个跟你换,你把玉佩还给我好不好?”
公孙傲抬起头,却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他努力要往前,身体却始终停在原地。
面前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他焦急的大叫,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公孙傲猛然睁开眼睛,坐起身后捏了太阳穴,又是同样的梦!
帐篷的帘子拉开,萧凤瑶冲了过来,抱住了公孙傲,激动道:“公孙哥哥,你终于醒了!”
身后跟着军医,给公孙傲把了脉,诊断是急火攻心导致晕厥,喝几贴补气血的药,静心休息几天没有大碍。
萧凤瑶气愤道:“肯定是那几个贱命惹得公孙哥哥急火攻心,要不是他们跑的快,本群主要把他们大卸八块,以消心头之恨!”
公孙傲咳了两声,对萧凤瑶说道:“郡主,时候不早了,我让士兵送你回去。”
军医站在旁边附和道:“将军,您长期熬夜,加上劳累,肝火淤积,近日需要早点休息,调理一下身体。”
萧凤瑶本来还想多留一会,听见军医的话后,也只能作罢,关心几句后,跟着士兵离开了。
公孙傲挥了挥手,军医也退了下去。
帐篷的窗户传来轻响,一道身影翻了进来,来人穿着黑衣,跪在地下。
“将军,属下无能,还未查到那人的下落。”
当日公孙傲虽然把对方打伤,自己也没讨到好处,他制造与萧凤瑶相遇,让她为洗刷自己的嫌疑,没想到倒是让对方钻了空子。
“将军,属下派人快马追赶,当时他受了重伤,应该不会跑远。”
公孙傲摩挲手指,脑中闪过白天的画面,片刻后,开口道:“或许他还在城里……”
柳潭把小乞丐抗回了自己的药铺,宇文旭也终于体力不支,晕倒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柳潭端着药走了屋子:“你刚刚吓死我了,还好公孙傲没有看出端倪!”
宇文旭的脸上依旧很苍白,他撑起身子,“那个孩子没事吧?”
柳潭递过药,回道,“他好几天没吃饭,饿昏了,你昏迷的时候,已经醒了,吃了一大碗面,现在活蹦乱跳。”
柳潭叮嘱道:“你别再动用内力了,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了。”
宇文旭应了下来,接过了药喝了下去。
喝完药后,宇文旭开口道:“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公孙傲如果一直追查不到他们行踪,肯定会起疑,白天又被撞见,迟早会来这里搜查。
柳潭赞同他的想法,“可是去哪里呢?”
城中并没有多大,如果按家按户搜查,也迟早会暴露。
宇文旭放下碗,坚定道:“军营!”
柳潭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发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柳潭以为是一句玩笑话,可是对方认真的表情,他跳了起来,吃惊道:“你疯了!刚出虎窝,又要往狼窝里跳!”
“我们需要这匹狼为我们开路!”
“西南地区打了胜仗,如今公孙傲风头正盛,皇宫里的哪位怎么能放下心?召他回京只是早晚的问题。”
柳谭点了点头,明白过来,“可是军营岂是那么容易进,总不能闯进去吧!”
“公孙傲刚打完仗,他们肯定会招兵扩充队伍。”
宇文旭眼睛望门口望去,顺着他的目光望门口望去,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正是他们白天救的小乞丐。
小乞丐走进屋子,噗通跪在地下,“我这条命是你们捡回来的,你们有什么吩咐,任凭差遣!”
为了公平,参军名额也会有权贵的人家的孩子,很多人不想让孩子去军营受苦,以后还要冒着生命危险上战场。
他们便会找人顶替名额,通常无父无母的乞丐,便是他们的首选。
果然不出所料,不过半日,小乞丐找到了两个名额,都是家庭优渥,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上战场,便找人替他们的儿子。
宇文旭和柳谭伪装乞丐,在即将顶替的人家住了三日,熟悉一下他们的家庭,以防以后露出马脚。
征兵开始后,宇文旭把替换的酬金给了小乞丐,便来到报名处,经过核查后两人成功进了军营。
柳潭本来还担心,如果旨意迟迟不下来,到时候进行新兵训练,害怕宇文旭的伤会坚持不住。
出乎意料,上午他们刚听过领兵讲完新兵准则,下午便让他们跟随队伍进京。
他们跟在队伍的末尾,没有人会注意他们。
跟着队伍行驶了半个月,普通的天气,这时候已经到达京城,不巧的是碰上了梅雨季,道路变泥拧,眼下才走大半。
这几日,天空放晴,为了赶在圣旨规定日期到达,军队取消了午休,马不停蹄往前赶路。
天不遂人愿,马匹却在快到京城时生病,营中的大夫也束手无策,队伍只能暂时原地整顿。
午后,士兵换岗休息时,两道人影偷偷潜入马厩。
柳潭用棍棒挑起马屎,仔细观察一下后,说道:“你猜的果然不错,马匹被人下了毒,用量很谨慎,而且这种毒是西域特有,一般人不会认识。”
宇文旭皱着眉头,问道:“可有办法解毒?”
“寒冬草可以解毒,只是它长在悬崖峭壁上,不易采摘……”柳潭停顿一下,疑惑道:“你不会是想去找草药吧?”
宇文旭没有答话,一匹马儿虚弱的靠近二人,蹭了蹭宇文旭的胳膊。
宇文旭安抚摸了它的脑袋,马儿也有一丝舒缓,乖乖的立在原处。
“现在离京不远了,临安侯的胳膊再长,也伸不了这么远,最近的城关已经很松懈了,眼下是溜走好时机,何必多管闲事。”
“而且你不是和公孙傲有仇吗?我当初还以为是你搞的鬼,故意拖延时间,让他不能按时到京。”
不远处传来声音:“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马夫朝他们走了过来。
马夫看见是两个新兵后,稍放松一下警惕,准备开口询问,一股重力传到肩膀,他倒在了地下,宇文旭把他扶到一边。
柳潭从马厩牵了两匹中毒浅的马匹,缰绳递给了宇文旭,“我已经勘察过了,后方是一片树林,巡查的人等会换班,我们趁换班的时候,冲进林子里,林子迷雾重重,他们追不到我们的。”
宇文旭迟疑时,一声女人的怒骂传到耳边。
“公孙哥哥,马夫也太懒惰了,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心中均是一震。
柳潭慌了,问道:“怎么办?还没有到换班的时间。”
宇文旭身上的东西递给柳潭,把他推到了稻草里,“我去拖延时间,引开他们,你找机会逃出去,我的身体恢复差不多了,另外找机会跑。”
如果是宇文旭一个人,凭他的的功夫是肯定能跑掉,但是带上柳潭,两人很难拼过这么多人,安然无恙逃出去。
柳潭抓住了宇文旭的手腕,“小心!”
宇文旭点了头,把稻草遮在了柳潭身上。
一双黑靴沾染着泥土,出现眼前,宇文旭跪在地下,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这里。”
马夫躺在地下,宇文旭还未开口,一旁的女人抢先说道:“公孙哥哥,马夫被他打晕了,他肯定是奸细!”
宇文旭低着头,回道:“我不是奸细,卑职值勤时,看见马夫鬼鬼祟祟,心里起了疑心,才一路跟他到这里来。”
此时一个士兵走了过来,开口道:“将军,这是从马夫房间里搜出来的东西。”
公孙傲把东西递给了军医,仔细辨认后,军医摇头道:“将军,卑职也没见过这种毒。”
马夫此时也醒了过来,看见眼前的阵仗,意识到自己暴露,吓得瘫软在地,还未审讯,自己便招供了。
“将军饶命,是一个士兵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把东西喂在马的吃食里,我也是一时糊涂,求将军饶我这一次。”
士兵走上前,拧住他的脑袋,转向旁边的人,手指着宇文旭:“看清楚!是他给你的毒药吗?”
马夫摇了摇头,“他鬼鬼祟祟的跑到这里,打晕了我,我记得好像还有……”
宇文旭打断马夫的话,说道:“将军,我有法子可以治好马匹!”
萧凤瑶冷哼一声,“别想瞒本郡主,肯定想拖延时间,趁机溜走,把他们拿下!”
士兵上前要抓他时,站在旁边的马拦在中间,这匹马是郡主带来,名叫追风,将军十分爱护,秉性暴躁,除了将军没有能骑。
士兵怕伤到它绕到侧面抓人,岂料马也跟着他们的脚步,拦在侧面。
萧凤瑶愤愤的对侍卫道:“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两个奸细抓起来!”
侍卫束手无策时,沉默已久的公孙傲开口道:“慢!”
脚步声离得越来越近,一双靴子映入宇文旭的眼帘,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抬起头!”
宇文旭抬头对上审视的目光,沉重的刘海遮住了面容,脸上还蘸着灰尘。
公孙傲半蹲下来,捏住他的下巴,冷冽道:“骗我的人都死的很痛苦!”
眼睛里的杀意,并未让宇文旭移开视线,他的目光丝毫不怯,平静道:“我外祖父非常爱马,一些马的顽疾病症,比兽医还要精通,耳垂目染下,属下略懂一二,军营马匹的症状我见过一模一样的,愿为将军分忧。”
公孙傲抬手撩开了他面前的头发,一道长疤在宇文旭的脸上,他松开了手,站起了身,“起来吧!”
宇文旭松了一口气,还好提前在脸上易了容,没有被认出来!
“慢着!”萧凤瑶走上前,伸出了手,“这个是剧毒,如果你敢跑,没有解药的话,七天之后会肝肠寸断而死!”
一粒药丸扔在宇文旭的面前,片刻后,他拾起了地上的药丸,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