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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三块布 谢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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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昀手里拿着从柳三娘住处找到的一个小木箱,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用龙凤锁锁住了,打不开。
“看着干什么,打开呀!”王子琼见谢昀一直只盯着手里的小木箱看,又不上手打开,有些手痒。
一把抢过那小木箱,倒转个头,直接单手捏碎了木箱的一面,晃动了几下,将里面的东西给倒了出来,洒落在桌案上。
其他几人凑了上前,见桌案上的东西稀松平常,都是些手写的纸质单子。
几月几日借了谁多少钱,几月几日收了谁家什么东西,或是制香的配方,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谢昀一边翻看着,一边往两边扔。
等翻到最底层,一张泛黄的布露出来一角,谢昀才停下动作。
又是一块写有提示字样的布。
谢昀将那布块抽出来,看着上面写着的东西,眉头皱紧。
“出入兮往不反?沐之,这次又是提示的什么呀?”周子吟凑到谢昀身边,看着那布上的字符,大眼瞪小眼。
学问上面的事他两眼一抹黑,不知道这次又是出的什么谜语。
这次不等谢昀开口,李钦缘将手上的残留药膏用手帕擦干净后,便道“出不入兮往不反,这次缺的,是一个‘不’字。
只是有些奇怪,这柳三娘的住处怎么会有这残布,莫非,她也与京城那案子有关联?”
谢昀不知道怎么回答,现在他头疼得很,以为解开了一个谜团,眼前又有一个更大的在等着,像是被人钓着在往前跑,这种滋味难受极了。
“快看快看!我找到了什么!”陈梦冼在一堆纸质的单子里面又翻到了一块被折叠起来的粗布。
这布看着有些年头了,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用帕子包着小心翼翼地翻开,发现居然是一封血书。那血迹干涸后变成黑褐色,虽不知经过多少年岁,但上面的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血书上记载着的应该是柳三娘的生辰年月,父母将她卖给了一家风月楼,以血书字据为证,钱货两讫,生死不论。
客栈大堂里点起的灯一盏一盏,亮堂堂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感得好暗。
“所以......这柳三娘是一出生就被亲生父母给卖去了风月楼吗,这也太不是人了吧”王子琼坐在陈梦冼旁边,手里把玩着自己平时别在腰间的那根鞭子,快人快语吐露道。
没人接过话,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柳三娘虽身世可怜,但她自己做的孽也不少,若真的要论起来的话,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应该是她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要报复回去,也该去寻自己的血亲才对,拿无辜的人撒气又是什么狗屁逻辑。
那被毁了清白后死去的丫鬟何其无辜,那些她住处里摆放着的金银珠宝也不知道她是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赚来的。
又及她美其名曰教习那些未出阁的小娘子房中术,还不知道她教的是些什么东西呢。
身世可怜?或者说弱者挥刀向更弱者才对,并不值得旁人同情。
唉,叹了口气,谢昀牵着子越的手准备上楼去休息,今天这番闹腾的,心累得很。
也不知道那些被抓去的富商乡绅家的小姐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是生是死一概不知。
这余杭城的县令也是,光派些吏员和衙役守着柳三娘的住处又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还想守株待兔不成。
这会儿人不知道早跑到哪里去了,还等在原地被抓现成的麽,有够死脑筋的。
一整晚大家都睡得不太安稳。
这余杭城起大风也没个停歇的时候,还以为七夕那日护城河上的大风是偶然一次呢,这才过了几天,风力更是强劲了。
吹得檐上的瓦片都在移动。窗外的树影随着风吹狂乱地摇摆,透过月光打在墙壁上,像是山中精怪在群魔乱舞一样,吓死个人。
子越本来睡得好好的正做梦呢,半夜被屋顶上的瓦片移动声响给吵醒了,睁开眼一看,只见房顶上不知是什么东西在不停移动。
那黑影像是马上要跳下来吃了自己似的,吓得哭出来声。
睡在隔壁的谢昀也被呼呼的大风给吵醒了,突然听到子越的房里传来细小的哭声,想都没想就往隔壁房里冲,连身上的衣服和脚上的鞋也没来得及穿。
“怎么了怎么了!子越,怎的哭了?”谢昀将蜷缩在床榻尾的一团小人抱在怀里,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试图安抚。
怀里的小人只紧紧用手箍住谢昀的腰,吓哭得瑟瑟发抖。
等哭声渐渐小下去了,谢昀才将埋在胸口的脑袋抬起来,将子越睡得一团糟的头发用手理顺。
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小声道“怎么了,是做噩梦了麽,要不要讲给我听听,说出来就好了,嗯?”
子越摇了摇头,咬着下嘴唇,箍在谢昀腰上的手还紧紧勾着,没有松开。
看来被吓得不轻,谢昀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将子越和自己塞进被子里,用一只手轻拍着子越。
见他眼睛一直睁着不睡觉看向自己,轻笑了一声,道“怎么还不睡,现在才三更天呢,离天亮还有好些时辰,不然明天精神不好,会头疼的哦!”
子越还是没有闭眼,只是紧紧抓住谢昀的寝衣,刚哭过,话还说不清楚,一抽一抽说道“哥哥...不要..要...走...我怕...怕”
一句话还没说完呢,眼睛里的眼泪又淌了出来。
用袖子将子越的眼泪揩干净,又将他往怀里搂紧了些,谢昀心感觉被火烘烤过一样,暖烘烘的。
道“哥哥今晚就睡你房里,陪着你,一步都不离开,放心吧,哥哥不走”
一边轻拍着怀里的小人,一边嘴里哼着小调,哄他入睡,好不容易才让人睡着。
听着窗外传来的四声敲竹筒的响声,谢昀眼睛眯眯,实在顶不住了,也一同睡了过去。
还没睡一会儿,客栈大门便被人敲得震天响。
谢昀烦躁得睁开眼,看怀里的人一动,知道子越也要被吵醒了,忙轻拍了几下安抚,等子越再次睡着了,才穿戴整齐下了楼。
大堂里的守卫和暗卫们都穿戴好了,连一向爱睡懒觉的周子吟都和大家坐在了大堂里,懒懒地打着哈切。
见谢昀下楼来,那杨府的管家才上前一把抓住谢昀的衣袖,哭诉道“大恩人救命啊!
我家郎君......昨...昨晚上一夜未归,不知被谁...给...抓...抓了去了!”
皱了皱眉,谢昀被他这么一个快五十岁的老仆一阵哭嚎声,将仅有的一点睡意都给吓走了。
清了清嗓子,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讲清楚,你越哭我越听不清楚啊”
那老仆揩了揩眼泪,哭声小了些,躬着身子道“昨天晚上,世交家的小郎君叫上我家郎君去酒楼里吃饭,他二人饮得多了后,便让伺候在身边的下人们都退了。
两个人喝了大半夜,一直到三更才尽兴,酒楼外边看着天色像是要起大风的样子,便多加了些钱,宿在酒楼里。
等大清早下人们进房里伺候洗漱,房里却连个人影都没有,两人准是被人给掳了去了,前几日不是有不少富商家的小娘子也被掳掠走了,肯定是一伙人干的!
呜呜呜...恩人哪!你给想想办法吧,我给您磕头了!”说完便要跪下身去。
谢昀忙上前一步将老仆搀扶起来,问道“你杨府主人杨敬呢,他怎么说?”
管家抓着谢昀的手,叹气哀声道“主人被吓得昏死过去了,现在府上请了大夫在医,六娘子被吓得慌了神,叫了我来恳求恩人想一想办法”
这......人被抓走了,一点迹象都没有,这样怎么找人啊,谢昀自己心里都在打鼓。
低头还没有想到一会儿,前几日被派去监视富商和乡绅的几个人回来了,神色匆匆的,都皱着眉心,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回事?”谢昀赶紧问道。
其中一个守卫上前,道“昨日监视的几家富商有郎君去风月楼里会友,这一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或许...或许是被抓走了”
谢昀正准备开口,退在一边的杨府管家又开始哭嚎上了“这就是有预谋的啊!呜呜呜...我可怜的郎君哪,也不知道被抓去哪里了!”
顾不上管家,谢昀让客栈里的暗卫和守卫全员出动,出去搜寻。
自己也上楼去叫醒子越,和周子吟他们一起出客栈找线索。
昨夜三更左右被大风刮过,街市上还没来得及开门的摊贩门前一片狼藉,全是被吹倒的酒旗、招牌、烂花盆。
羊肉摊和卖炊饼的倒是起得早,一早便开门了。
找了那么久,几人肚子早就闹得咕咕叫,便买了几张饼,又上羊肉摊叫了几碗热乎乎的肉汤喝着,打算边吃边等暗卫们的消息。
还没有吃到一半,果然有守卫来报,柳三娘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