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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微妙脉象 等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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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及同意,周子吟就将汪夫子夫妇一左一右拉着,往后山去了。
因跑得太快,还不小心脚滑了一下,差点带倒了旁边的汪婶,谢昀摇了摇头,懒得说他,转身往屋内走。
小家伙面上红扑扑的,躺在用沉香木做的榻上睁着眼睛望着屋顶,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见谢昀进来了,赶紧又闭上眼,装作睡着的样子,但那卷翘的长睫毛又颤动得明显。
谢昀忍住笑,转身拿了放在桌案上的一包零嘴,一边轻动作地坐在榻边吃东西,一边极力忍住自己快要笑出声而发出动静。
过了许久,子越听不到屋内发出一点声响,以为谢昀出去了,便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
不巧,刚睁眼就见离自己一拳头距离,谢昀用手支着脑袋正戏谑望着自己咧嘴笑。
子越脸越发红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坐起来低头闷声不说话。
谢昀直起身子,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将人搂在怀里,坐回榻上,低声哄道“做什么要假装睡着啊,是不想看到哥哥吗,嗯?”
小家伙跨坐在谢昀身上,背上紧紧裹着层被子用来发汗,听到谢昀这样问,忙摇了摇头说不是。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谢昀一连说了好几种猜测,子越还是摇着头。
莫不是觉得自己这么大的人了还夜半睡觉蹬被子,感到羞臊而不愿面对?
谢昀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便不再问,只一边轻拍子越后背哄着他睡上一觉,一边拿眼望着藏经阁方向。
等谢昀将怀里睡着的子越小心放在榻上的时候,可无才姗姗来迟。
房门本就是大敞着的,可无还是故作有礼地敲了敲,谢昀转头连忙对着可无嘘声,让小声点。
嘿,今儿可真是怪了,往年天不怕地不怕来一趟罔极寺就将这寺里面大大小小的生灵全祸害个遍的“盛世小魔王”怎么转性子了?
还抱怨自己让小点声,这是怎么一回事?
可无走近瞧,扒开谢昀正在捻被子的手,只见榻上躺着一天然胭脂敷面,粉雕玉琢的小郎君,不禁笑了。
可无原本是被人大雪天随意丢在罔极寺门口的弃婴,得老住持精心抚养,一直等到他六岁通晓些道理了,在征得同意的情况下,为他剃度烧戒。
老住持讲经的时候,他坐在旁边认真听,老住持打坐或是接待时,他也在一旁闹着牵着老住持不放手。
很快,京城上层各大家族平日里爱来罔极寺上香祈愿的贵妇人都知晓,罔极寺住持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讨人喜欢爱怜的“小尾巴”。
明眸皓齿,粉妆玉琢,让人艳羡得不得了。
谢昀那时候才五岁,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各家夫人、贵女坐在一起说着京城里近日来发生的新鲜事,他吵着要跟来,趴在一旁玩自己手里小竹笼装的将军虫。
饿了,就叫下人拿水果来,渴了,嚷嚷着要吃酸奶浇汁樱桃,热了,又吩咐下人围着他打扇,把一众丫鬟仆人折腾得够呛。
听到母亲和各家夫人正聊到了罔极寺住持身边新来了个小和尚,长得非常漂亮可爱,就吵着闹着要去罔极寺玩儿。
母亲拗不过他,只好选了个气爽宜人的日子约着另外三家公侯夫人一齐去罔极寺烧香祈愿。
陈梦冼和周子吟也跟着一起来了。
平日里闯祸捣蛋的三人碰在一起,一进寺庙里,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抓住靠在住持身边的可无就往后山跑,大人们劝喊不住。
可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头瘪瘪嘴两眼汪汪望着住持,见住持微笑着挥手让他跟几个同龄人一起玩闹去后,才安下心来,与谢昀几人一同去后山了。
只是到了后山,谢昀几人也不说话,一会儿用手指戳戳捏捏他的脸,一会儿又抓着他的手看,一会儿又踮起脚数他头顶上的戒疤,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你真的是和尚吗,不会是骗人的吧?长得这么漂亮,像女孩子一样,我前一段日子见萧夫人身边的淑贞妹妹就和你长得分外相像,也是这般白白嫩嫩的,真好看”
谢昀边数着可无的戒疤边说,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可无正慢慢皱紧的眉头。
将谢昀还在摸着自己头顶的手扒拉开,可无瞪了一眼面前的谢昀,道“我是男孩子,不是女孩子,我也不漂亮”
可是你就是长得很漂亮嘛,不,比女孩子还好看,谢昀在心里默默辩驳道。
突然心里面想到了什么,谢昀嘿嘿一笑,说“既然你说你不是女孩子,那你有这大物吗,我祖父说过,男孩子都有,你有吗”
说完,还一脸挑衅地看着可无。
自小听得最多的就是经文和阿弥陀佛,可无哪里知道大物是什么东西,只好问谢昀那是什么。
谁知谢昀三两下就扒下来自己衣袍下的裤子,指着那玉箫说“诺,这就是大物了,我们都有”,又让周子吟和陈梦冼都将裤子解开,露出自己的。
可无呆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动作,愣在当场。
谢昀见他并不打算脱裤子,便示意让周子吟和陈梦冼按住他双手双脚,强行扒下了他的裤子。
一看他腿间也有那大物,咧嘴就笑道“你有的话就早说嘛,还非得我们几个强行扒开看”
自己裤子被强行扒下来,可无面上一阵羞臊,反手就和谢昀厮打了起来。
周子吟和陈梦冼见谢昀被打,也上手来帮忙,四个小孩儿在山楂树林里你追我赶。
几人身上衣袍都脏污了,头发扯散了还沾着树叶,小脸上都挂了彩,满是指甲刮痕和掐印。
打了这么一场,四人不但没结仇,反倒是关系变好了,亲亲热热的。
夫人们和老住持倒是吓了一跳,瞧着四个泥娃娃满脸伤又是惊又是气,最后在夫人们的告罪和老住持的淡笑声中揭过去了。
此后,谢昀三人除开去珞珈山人处读书学习,休息时也不再找那些宗室贵子玩了,只一味地往罔极寺跑。
后山上摘果子,放生池里摸鱼,大厨房里偷斋菜都少不了这几个调皮捣蛋鬼的身影。
老住持圆寂后,可无就像是一夜之间换了一个人一样,再也不似从前那般跟着他们几个“鬼混”了。
晨钟暮鼓,学习当一个合格的寺院住持。
只有一样倒是没变,还是爱找陈梦冼借看些前朝古书,若不是陈梦冼有收集金石古书的爱好,或许几人之间早生分了。
“你还是像从前那般没变,就喜欢漂亮的皮囊”可无一边随意找个地方坐,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谢昀道。
好不容易将小家伙给哄睡着,谢昀也没有什么精力去跟可无斗嘴,只招呼他轻声过来,帮子越把脉看看,到底是风寒还是别的什么。
可无先用手背探了探子越的额头,后从被子里将他手拿出来仔细地号脉,良久没说话。
谢昀见可无不说话,心里暗暗着急,莫非是病得很厉害?
可军营里那些将士比小家伙烧得还要厉害些的情况都有,一碗药喝下去,第二天又活蹦乱跳了啊,没道理子越的情况会更严重。
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谢昀又不好发出太大声的动作,生怕将人吵醒了,只好将子越放在被子外的手又小心放回去,抓住可无就往院子里走。
等离屋子有些距离了,谢昀才开口说“到底是什么病症,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故意的是不是”
见人真的有些急了,可无才笑着说道“就是普通的风寒,没有什么其他的,只是,”
刚要开口说自己号脉发现的其他问题,就见周子吟一路跑着过来了,用衣袍兜了满满一怀山楂果。
后面跟着的夫子和汪婶也手里拿了不少果子,三人脸上笑吟吟的,可见在后山玩得挺开心的。
人一多就不好再开口了,或许这也是机缘说不定。
可无与汪夫子夫妇二人施过礼后,一个人先行离开去准备药材寻人煎药。
等药熬好后,又找来小僧人去僧寮送药,没有再与几人碰面,就连中午的斋饭也是自己做好后让人送去,自己一个人在禅房打坐,不见任何人。
虽然觉得可无有些怪怪的,但谢昀和周子吟也没有将这放在心上,只当是他人又变得孤僻起来了。
几人中午吃过斋饭,又让子越好好喝完了治风寒的中药后,稍作休息。
等子越有些精神了,谢昀便将子越扶着跟大家一起逛起了庙内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