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九千岁》柒七日

1、第一章 顾…知宴…

　　凛冬寒冷彻骨，京城里的乞丐也是不少，当朝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坐在轿子里，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捧着汤婆子，正闭目养神。
　　就听外头吵闹的很，眉头不经蹙起。
　　“大人……大人给些吃的吧，我家孩子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妇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怀中的襁褓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皮包骨头，看起来活不过这严冬。
　　车外的车夫转过头，往车里看：“九千岁……您看？”
　　九千岁懒懒地睁开眼，眼睛被睫毛遮在阴影里，一双桃花眼深如寒潭，将手中的汤婆子放在一边，取下腰间的荷包，扔到外头：“拿去吧。”声音清冷低沉。
　　妇人捡起荷包，万分感激：“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跪地磕头，不断感谢。
　　九千岁被吵的耳朵疼：“走。”马车继续往皇宫的方向走。
　　皇宫威严，车夫将马车停在门口：“九千岁，到了。”车夫轻轻将车帘掀开，一脸紧张，九千岁弯腰下了马车，身量比旁人要高些，虽说是太监，但长得……却比别的太监要好看很多。
　　“你在外头等着。”说完九千岁就进了皇宫。
　　一路弯弯绕绕，来到了御花园，雪愈发的大，九千岁没带伞，只拿了手中的汤婆子，刚准备往廊下走，脚步一顿。
　　“哼，胆子不小啊！竟敢偷我的东西！看什么看？还不给我打？！”九千岁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正是三皇子楚浅成。
　　九千岁抬脚走了过去，恭恭敬敬的行礼：“三皇子。”楚浅成看到他一愣，有些紧张，毕竟九千岁残暴的手段，不要说朝野，就是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景都知道。
　　楚浅成害怕的咽了口唾沫：“九千岁。”九千岁淡淡点头：“三皇子何故为难小皇子呢？不妨将他交给奴才。”九千岁嘴角有着笑意，怎么看都是准备帮楚浅成的样子。
　　小皇子是宫女所生，最不受宠，皇帝可能都不记得自己还有那么一个儿子，名叫：楚泽墨。这个名字还是宫女给他取的。
　　楚浅成低头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楚泽墨，往他身上吐了一口口水：“晦气！”而后就带着人走了。
　　大雪纷飞，楚泽墨蜷缩成一团，紧紧闭着眼，像是认命了一般，过了很久，没有预想中的疼痛，楚泽墨睁开眼。
　　发现九千岁任然站在那，动也没动，楚泽墨缓缓开口，像失去母亲的小猫一样：“顾……知宴……”
　　这是九千岁的名字，很久没有人那么叫他了，顾知宴有些动容，走到楚泽墨面前，弯下腰，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脸：“小皇子，想跟奴才回家吗？”
　　楚泽墨有些懵，十岁了，他还不知道家究竟是什么，自己的家究竟在哪？愣愣的点了点头。
　　汤婆子塞到了楚泽墨的怀里，顾知宴一把抱起他，楚泽墨这才软软糯糯的问：“去哪？”顾知宴稍微有些嫌弃他：“先去暖阁，奴才有些事要处理，劳烦小皇子在旁边等一等。”
　　楚泽墨闭了嘴，安安静静地待在顾知晏的怀里。
　　没一会，就到了暖阁，暖阁暖和，就如那万物复苏的暖春，顾知宴叫宫女把楚泽墨带下去沐浴更衣，自己又去洗了一双手，这才去处理公务。
　　顾知宴坐在桌案前处理公务，身影就来到了桌前，顾知宴抬起头看着，正是沐浴好的楚泽墨：“九……九千岁……”
　　楚泽墨被盯的有些发毛，顾知宴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小皇子先坐吧，奴才处理完之后还要去见陛下，小皇子怕是要等的久些。”
　　这算是给楚泽墨一个下马威，楚泽墨却没有说什么：“九千岁慢慢来，我……我在这等着……”
　　顾知宴也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处理文书，不知道处理了多久，再抬头时，发现小皇子已经趴着桌子睡着了，顾知宴歪着头看了一会，叹了一口气，抱起楚泽墨放到一旁的软榻上，又轻声细语的叫宫女拿了一床被子，亲自给楚泽墨盖上。
　　期间楚泽墨还动了一下，顾知宴小心翼翼的哄着：“乖，再睡一会。”没想到还真的有用，确实老实了许多。
　　哄好了人之后，顾知晏回到桌案前，看处理的差不多了，披上狐裘就要去见皇帝。
　　不多时就来到了勤政殿，一位小太监见九千岁来了，连忙迎了上去，解下他身上的狐裘，顾知晏声音闷闷的：“圣上在里头吗？”小太监一脸毕恭毕敬：“在呢，圣上正批折子，方才发了一通火。”
　　顾知晏瞥了小太监一眼：“发了一通火？大臣说什么了？”小太监收起狐裘：“奴才在殿外，听不太清，不过貌似是因为北疆闹起来了。”
　　北疆正是镇国将军的驻地，镇国将军年少有为，年方而二十便受封为镇国将军，名为：许明容。
　　不过北疆匈奴来犯越发频繁，此时国库空虚，没有粮草和药品，纵使许明容能耐再大，没有这两样，也打不过匈奴。
　　顾知宴摆了摆手：“下去吧。”小太监退了下去。
　　顾知晏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进了内殿，走到皇帝面前，跪下行礼，挑不出一丝岔子：“奴才参见陛下。”
　　皇帝迟迟没有让顾知晏起来，顾知晏就继续跪在原地，过了小半柱香，皇帝总算是让顾知晏起来了：“起来吧。”
　　皇帝也就才三十五，正值壮年，身材倒是跟顾知晏差不多，一双丹凤眼垂眸看着桌案上的奏折，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朱笔，认真批改。
　　顾知晏站起身，走到皇帝身边，挽起袖子，乖巧的在一旁给皇帝磨墨：“听外头的小太监说，陛下发了一通的火，陛下可是因为政事烦忧？”
　　提到这，皇帝气的直接摔了朱笔：“朕要这群大臣有什么用？！让他们捐点款，就给朕扯天扯地！就是不提捐款！”
　　顾知宴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朱笔，重新放到桌上：“陛下莫要气坏了身子，奴才这倒是有个法子，陛下可要听听？”说着还给皇帝倒了一杯茶。
　　“说来听听。”皇帝接过茶盏，浅浅尝了一口。
　　顾知宴走到皇帝身后，轻轻地给他捏着肩膀，凑近他的耳畔，声音低沉，带着蛊惑：“奴才这存了一点钱，虽然不多，但也是微薄之力，陛下若是不嫌弃，奴才这就叫人去取来。”
　　皇帝闻言眉头微蹙，带着不怒自威：“朕怎么舍得……”皇帝握住了顾知宴的手，顾知宴眼中闪过了厌恶，但很快就隐藏了起来，恭顺道：“能为陛下分忧，是奴才的荣幸。”
　　顺势还把手给不动声色的抽了回来：“到时候大臣看到奴才都捐了款，他们若是还不捐，恐怕会失了民心。”
　　皇帝浅浅地笑了，眼中满是情愫：“那就劳烦知宴破费了。”顾知宴故意的碰了碰皇帝的脖颈，却装作是不经意的模样：“这是奴才应该做的。”
　　顾知宴收拾着桌案旁的奏折：“对了，陛下奴才有一事相求。”
　　皇帝撑着脑袋，一脸漫不经心：“知宴有何事相求？说来听听。”顾知宴手中动作不停，继续收拾奏折：“陛下可还记得小皇子，楚泽墨。”
　　“楚泽墨……”皇帝念了一遍，还是没想起来是谁：“哪个旁支的？”顾知宴此时此刻有点恨铁不成钢，收拾奏折的手都顿了顿：“是陛下的皇子。”
　　皇帝蹙着眉：“朕的儿子……是谁生的？”
　　连谁生的都忘了……
　　顾知宴要是有这个能耐，现在恨不得把皇帝掐死！
　　“是一位宫女所生，奴才还记得似乎叫：李思瑶。”
　　皇帝这才想起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她啊，提她做什么？”
　　李思瑶是皇帝醉酒后宠幸的一位宫女，谁曾想这宫女运气好，被宠幸了一次就怀孕了，生下来后竟然还是一位皇子。
　　可惜……终究是命不好，生下来没多久李思瑶就死了，说是体弱。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真不好说，毕竟李思瑶长的倾国倾城，要不是皇后她说是为了皇帝着想，恐怕李思瑶此时已经当上了贵妃，宠冠六宫了。
　　且当日皇帝喝的烂醉，根本记不得那李思瑶长什么样子，这才被钻了空子，被皇后骗，说那宫女长得不怎么样，怕污了皇帝的眼。
　　等到李思瑶死后三年，皇帝有天在御花园里闲逛，这才知道，那李思瑶长的倾国倾城，皇帝因此后悔不已。
　　但没多久，皇帝就忘得差不多了。
　　“陛下，奴才想把小皇子带到奴才家中，小住几日，陛下可否答应？”顾知宴算是一个试探，也没有说真的打算把人带走。
　　结果……皇帝只是犹豫了一会，就同意了：“好，只是知宴莫要亏待了，小孩子调皮，怕是要让知宴费些心思了。”
　　顾知宴也是愣住了，但随即就跪下谢恩：“多谢陛下。”
　　皇帝扶起顾知宴：“何必讲虚礼。”
　　傍晚，雪渐渐小了，顾知宴伺候完皇帝走在回暖阁的小道上，一路上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不觉，就到了暖阁。
　　将伞和狐裘交给宫女后，就走到里间，不想楚泽墨还躺在床上睡着，顾知宴坐到软榻边，将他耳边的鬓发捋到耳后，嘴角带着浅浅地笑意。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楚泽墨才醒了过来，坐起身，迷迷糊糊的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睛：“唔……”
　　顾知宴本来在门口和小太监交代着什么，听到动静，先是回过身看了一眼，又说了些什么才走回来。
　　蹲在楚泽墨面前，将乱发给他捋好：“小皇子醒了，饿不饿？”楚泽墨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因为刚睡醒，声音有点沙哑，又奶声奶气的：“饿……”
　　顾知宴一把抱起他：“走，小皇子跟奴才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说着就走出了暖阁，还将下午准备好的狐裘，叫宫女给小皇子披上了。
　　这才抱着他彻底走出暖阁。
　　路上还有些小雪在飘着，楚泽墨有些怕冷，在顾知宴怀里浑身发抖。
　　“冷？”顾知宴努力用温柔的声音问他。
　　楚泽墨点头：“有点。”
　　到底还是孩子，怕冷得很。
　　顾知宴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去抓楚泽墨的手，确实是冷：“马车里有汤婆子，一会给小皇子暖手。”说着还加快了脚步。
　　很快就到了马车停着的地方，等了一天的车夫，看到九千岁抱着个小孩，目瞪口呆：“九……九九千岁……这这是？”
　　都结巴了……
　　顾知宴厌恶地皱了皱眉：“这是小皇子。”声音冷到极点，车夫手忙脚乱的跪下行礼：“见……见过皇子殿下……”
　　这是小皇子第一次受礼，也是愣了一下，半晌都没憋出一句话，顾知宴直接代替了：“起来。”说完就抱着楚泽墨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之后，就把汤婆子塞到了楚泽墨手中：“殿下捂着这个，就暖和多了，回去之后奴才再命人去熬一些姜汤祛寒。”
　　楚泽墨愣愣的点头，手被汤婆子暖着，身上的寒意散了大半。
　　顾知宴交代完这些，就直接闭目养神了，只留下楚泽墨好奇地打量着这间马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