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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错位人生 医学科学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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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喧闹的操场上,看台座无虚席。铺天盖地的加油叫好声推着场上选手的后背,一直将他们送至终点。
"洪延!洪延!"
"李衔松最棒!"
两种声音重叠在一起,现场一片火热。可是角落里的女孩却仿佛与外界格格不入。
她佝偻着微胖的身躯,沙哑的声音从口罩下隐约传出。
"李、衔、松。"她喃喃着,藏在厚重的眼镜后的双眸隐约透出希冀的光。
她眼中的世界仿佛被清空,万物寂静,只余跑道尽头那个面庞微红、挺拔如青松的少年。
"走了。"
一身球服的少年从人堆中救出兄弟,打趣道:“衔松,那些女生送你水,你不要,好歹拿瓶给我啊。”
"你有。"李衔松微微皱眉。
"哎,越多越好嘛,这次是你险胜我,下次,这些水可都归我喽。"洪延笑嘻嘻地揽过他的肩。
李衔松拍开他的手,敏锐地看向一个方向。
不远处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慢吞吞地走过。
洪延嗤笑一声:“不是,那人没事吧,这大夏天的,裹得跟个木乃伊似的。走吧走吧,别看了。”
李衔松淡淡地应了声,收回目光。
*
回到教室的宁潇从桌肚摸出纸,一气呵成,一个奔跑的身影跃然纸上。
她小心翼翼地把画放进文件袋里,和其它画挨在一起,然后拿出习题,沉浸进去。
充实的生活一天天过去,每天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为他画上几幅画,她就心满意足了。
画很快摞满了文件袋。
操场、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的他,教室里垂眸思考的他,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谈的他,在同伴面前微皱着眉的他,面对优异的成绩和各类竞赛奖项仍波澜不惊的他……她喜欢着所有模样的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她知道,在他众多的爱慕者中,现在的她是微不足道的。但她觉得她又是与众不同的。
02
在她还没有生病的时候,还没有被完美主义的父母抛弃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公主。
她的生日宴上,她却独自待在画室里,沉浸在创作中。突然门口一声响动,她猛地回头,却见一个精致的小男孩立在那儿,他略微狭长的眸子因惊吓而瞪成了猫儿眼。
“你好。”他羞涩地开口,白皙的脸蛋上漫起红霞,“打扰到你了吗,对不起,因为门没有关,所以……对不起,乱跑是我不对,但是你家太漂亮了,就和城堡一样,你就是住在城堡里的公主,特别好看。我们……”
他越解释越慌乱,双手捂住通红的小脸,跌坐在地。
她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发顶,语气温柔:“我不怪你的,你为什么要哭呢?”
他抬起被泪水洗得水润的眸子,抽抽搭搭的:“因为觉得难为情……”
他似乎很懂得利用自己的美貌,把自己最具破碎美感的姿态完整地展现给自己在意的女孩,卑微而祈求:
“宁湘,我叫李衔松,衔接的衔,松树的松。我很喜欢你,你可能没见过我,但是我经常远远地看着你。你可以喜欢我吗?我会很多东西,也会为你学更多东西。我们两个会很合适的,完美的人,就应该在一起啊。”
“喜欢,是我对画画的那种喜欢吗?”
“不一样的,是另一种喜欢,是我们父母之间的那种情感。”
“是吗……”宁湘眼神茫然,“我不懂你说的那种喜欢,但是我们可以做朋友。”
“好。”李衔松露出乖巧的笑容。
*
宁湘在父母的默许中让李衔松做了自己的玩伴。
他的贴心乖巧,美貌听话让她逐渐沉迷其中,渐渐将他纳入了自己的世界。
某天晚上,她绘完一幅画后,发现自己
竟不自觉地将李衔松画了下来。
这是她画的第一个现实中的人。
她的指尖轻触画中人的面庞,他灿烂的笑容让她想起他们在阳光下追逐着的影子、散发着淡淡青草香的衣角,以及那抹印在嘴角的温软。
她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他了呢。
喜欢逐日堆积。
在即将上高中之际,他们很自然地在一起了。
按照正常的轨迹,他们会订婚、然后结婚。
*
可是世事无常,一年前,她得了一种怪病,这种病把她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初期只是身体上的疼痛和时不时产生的幻觉,可到了后期,她不仅失去了引以为傲的美貌,变成了“怪物”,而且更糟糕的是,她的手腕甚至在短时间的握笔之后都会发抖。
她开始变得自卑,变得患得患失。从容貌开始变化的那一天起,她就拒绝和李衔松见面,到现在为止,已经快半年了。距离她被父母抛弃,也快一个月了吧。
她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天上落下瓢泼大雨,她从灯火通明的富人区被赶出来,被丢到老城区自生自灭。
雨水和泪水浆洗着她身上仅剩的能证明她过去辉煌的私人订制的裙子。可是如果她不说,也没人知道它的昂贵。她怔愣地抬头,天地之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她永远忘不了临走前母亲的那个笑,她幸福地抚摸着肚子,告诉她这里有了一个生命。可是她很难过很难过,当初母亲怀着她的时候,也是这样温柔地抚摸着肚子的吧。他们难道忘了吗,她也是他们的孩子啊,他们也曾全心全意地宠着她、爱着她啊。
可是现在她还是她,只是变了一副模样,他们却不认她了,原来他们的爱如此廉价。或者从一开始他们爱的都只是完美的宁湘。一但宁湘不完美了,宁湘在他们眼里就已经死了。
她想着李衔松,他的爱是不是也是浅薄的呢?如果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厌恶,那么她真的会疯的。
如果那个雨夜,她没有遇到亚瑟,可能死去的就不仅仅是宁湘这个身份了。
现在的她,不再是大小姐宁湘,而是特招生宁潇。
她无比胆怯,不敢与李衔松相认,只是缩在角落里,像个痴汉一样远远地看着他。
03
这天,结束了一天的课,宁潇背上书包往教室外走去,文件袋被宝贝地抱在怀里。
突然,她脚上一疼,视野急剧变换,在触地的前一刻,她仍然违背本能地将文件袋紧紧护在心口,以至于磕得满脸是血。
“喂!走路不看路吗,把我脚都踩痛了!"一道讥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宁潇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声不吭地往前趔趄了一步。
女生厌恶地盯着她的脸,一把抢过她怀中的文件袋。
"不道歉的话,就把这个赔给我吧!"恶魔般的话语炸响在她的耳边。
"不要!"宁潇尖叫一声。
世界似乎变得混乱起来,待她回过神时,她已经被几个人按在地上了,画纸像雪花片般在课桌间漫天飞舞,所有人眼神复杂地看向她,嘴巴似乎在无声地开开合合。可是全身的剧痛又冲淡了她心中沉甸甸的不真实感。
泪水积聚在她的眼眶,她想,如果世上有让人失去记忆的药水,她一定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喝下它,包括她自己。
彻彻底底地,忘记这一幕。
可是没有,她被他们押送到了校长办公室。
这些都是公子哥和小姐们,虽然他们的出发点不同,但是这一刻他们都是“同仇敌忾”的。他们的“诉求”,自然是得到了校长的重视。
*
“明天,把你父母叫过来,你可是特招生,这件事对学校的形象影响很恶劣。”中年男人扶了扶眼镜,眸光冷冽。
“我没有父母。”宁潇攥紧了放在桌下的手。
“没有?”男人狐疑地看她一眼,“监护人,叫什么名?”
“亚瑟。”
“别糊弄我,我这里可是有你的档案的。”说话时,手指飞快地翻着页。
宁潇沉默。
“欸?还真是。”男人的手指压着页脚,抬起头,“我们会打电话给亚瑟先生的,在这之前,你应该给李衔松同学道歉,你要知道,偷窥别人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更何况,李同学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叩叩。”
“请进。”
“衔松,你来了,请看,这是宁潇同学的画。”男人把半只手掌高的画纸推到他面前。
李衔松一张张地看过去,线条流畅的下颌紧绷着。
宁潇痴迷地看着他清冷的侧脸,心脏随着他漂亮的眼睫颤动着。
这么些时日,他会如她一般想着她吗?
一片静默中,他开了口。
“宁潇同学,我认可你的画技。但是你的感情太炽烈了,这让我感到害怕。你不知道未经允许擅自喜欢别人,并且打扰到了对方,是一件很冒昧的事情吗?”
李衔松看着这些画,心脏针扎般地刺痛,说出的话也失了理智。
“你觉得,我冒昧,打扰到了你?”宁潇随着他一字一句的音落逐渐面色惨白,指尖无法克制地发抖。
她心底有个痛苦的声音在质问他:“可是,我的喜欢不是你求来的吗?”
李衔松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用长得奇形怪状来形容更合适的女孩,眼底有不明显的嫌恶闪过,他缓缓说出“是”
“好。”宁潇紧盯着他的眼睛,苦笑一声,“我有一个问题,你是否因为我的外貌而对我有偏见?”
李衔松微微侧开头:“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错的人是我,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
宁潇浑浑噩噩地走回自己安身的小楼。
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
从自己剧变的性格,到这份身份颠倒,已然变质的感情。
她已经这么久没有站在聚光灯下了啊,以至于她都快忘了,她原来也是个天之骄子啊。
而现在,也仅仅只是明珠蒙尘。她的内核没变,天赋仍在,只不过是无法诉之于外。
她需要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早已摆在了她面前。
九死一生又如何呢,她原本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呢,她真的甘愿一辈子活得像只阴沟里的老鼠,活成别人眼里的笑话吗?
她看着脚底的影子,远离路灯的时候,它就像是瘦长的鬼影,在晦暗的光线中张牙舞爪;在路灯正下方时,它蜷缩在脚板底下,似乎还在发出阵阵哀鸣。
她,绝对不会是它。
她抬头注视着灯光,泪水划过沟壑纵横的面庞。
她慢慢地,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亚瑟先生。”
“潇小姐,别来无恙。”
“那个试验,我答应你。”
“好的,我明天会派人来接你。学校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好的,请你放心。”
“谢谢。”
“不客气,祝我们合作愉快。神会眷顾你的。”
04
五年之后,Q大。
“很好,对你我一向是很放心的。”导师满意地拍拍青年的肩。
“累了这么久了,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过几天,我拉你进另一个项目。”
“好。”青年点点头。
他脱下实验服,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惫却难掩帅气的脸。
李衔松从实验室出来,走过一个转角时,眼中映入一个窈窕的旗袍背影,他愣了下神,但并没有多加关注。
“Angel!”后方传来男人的呼喊声。
随着女子的转身,一张芙蓉面直击他的灵魂,他心尖酸涩,跌跌撞撞地跑上前,泣不成声地喊道:“湘湘!湘湘!”
可是那双熟悉的眉眼此时却是冷漠无比的。
“不好意思,这位同学,你认错人了。”宁潇企图抽出被紧握住的手。
“不是的,湘湘,我找了你三年了,我不可能认错的。”他紧紧地抱住宁潇。
泪水划过他的脸颊,又汇聚在下颌处,砸落在地,像极了她白色旗袍上晕开的点点墨迹。
他话音未落,就被一股大力扯开。
黑发绿眸的青年愤怒地瞪着他:“她不是什么湘湘,她是我的未婚妻Angel,请你自重!”
李衔松的脸色苍白,他摇摇头:“不是的,湘湘,我们是恋人啊,他们说你死了,可是我从来没有相信过,我一直在找你啊!湘湘,我很想你!你看着我!是我啊,我是李衔松啊!”
宁潇一根根地掰开他的手指,红唇轻启:“我不是什么湘湘,也不认识她,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乔恩,我们走吧。”
李衔松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泪流满面,他没有追上去。
他绝望地想到,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都不被她承认了,那么他还那能用什么来留住她呢。
这六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不认他了,她什么时候有了未婚夫。他什么都不知道,到底谁能来告诉他啊……
他哭得狼狈,一如被宁家告知那个噩耗的那一天。
他用力抹去眼泪,摸出手机搜索“Angel”。
“Angel,国际知名画家,主水墨画。其多部作品被拍出天价,于去年年底与f国富豪之子订婚。但因Angel不喜露脸,网上只有Angel的面纱照。但她也凭无可挑剔的上半张脸和完美的身段赢得了‘美神’的称号。”
他沉默地看完,慢慢地踱回宿舍。
这是学校给他特批的单人寝,里面却摆满了女孩子的东西。床头挂着一幅油画。那画上画的正是草地上奔跑的漂亮少年。
李衔松把自己摔进床里,怔忪地与画中的少年对视。
他呢喃着:“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画油画吗?”
*
这几天,他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看到她和旁边那个男人互动,他的呼吸都变得钝痛。
他很想冲上去质问她,但是他又怕她是有什么苦衷,他的冲动会伤了她的心。但总不至于是那个最坏的结果吧,她怎么可能是真的忘了他呢?不会的,她不会不要自己的,他们是这么的相爱,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卑微求爱。他在等,等她来找他,他们把话说开,然后重新在一起。他们已经错过了六年,绝对不能再错过一辈子。
他踌躇着,一直没有等到她。
*
几天后,他被导师叫回了实验室。
导师向他们展示一种绿色的液体。
“五年前,我们的团队在亚瑟先生的资助下在发现了这种神奇的液体,并把它命名为绿纽液,它可以促进组织细胞自愈,并且达到最优状态。”
“这么神奇的东西为什么在发现了五年之后才开展项目呢。”有人提出了疑问。
“因为我们需要一份成功的样本,而且还需要足够长的观察时间。使用这种液体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它是对身体的重塑,相当于把肉寸寸片下,把骨段段碾碎,然后在一瞬间全部长出来。因此,之前的十例试验中,只有一例成功了。我们都对这位小姐的意志力感到惊叹。请看,就是这位小姐。”
在场的人听着这描述,都感到头皮发麻、脚底生寒。
李衔松看着PPT上那个熟悉的女孩,微微瞪大了眼。
“怎么是她?她是生了病还是受了伤吗,竟然需要用到这种东西。”他略微同情地想着。
“这是最终的效果。”
下一张图片,却如同死神狠狠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无声地张了张嘴,怎么也念不出那两个字。
“宁、湘。宁……湘……”
他听到自己在崩溃大哭,但好像又没有,他还好好地站在这里,没有失态。
没有失态?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也为自己感到作呕。前几天的自己,到底在清高个什么劲啊,是他错了啊。现在的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找她啊。
是他亲手把他的爱人推开的,他满世界地找她,却没发现她就站在他面前。她那么爱美,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不幸地变成那副模样,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小丑。
她该多么痛苦啊,可是这些都是她独自抗下来的。他不但没有保护她,还落井下石,他从来没有发现原来他是这么个人面兽心的人啊。
他该仔细看看她的,听到相似的姓名起,他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的。他那么熟悉她,一定可以把她认出来的。
那样,她是不是就不会做出那种选择了。她本来也是被娇养着的大小姐,怎么能忍受那种痛苦?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她一定恨死他了吧。
“我们项目的课题,就是减轻这种痛苦,甚至消除痛苦。这样,这种绿纽液就可以大规模投入使用,治疗疑难杂症。我们可能要花一年、三年、抑或是一生的时间去研究它。一旦成功,就是医学界的大革命,而我们将被历史铭记。”
他浑浑噩噩地听完,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从实验室出来的。
*
他想了好几天,决定还是要去见她一面。
她看到他,加快脚步想要躲开他。
“我都知道了,是我错得离谱。可以让我和你说句话吗?就几句,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
宁潇看着他微红的眼眶,点了点头。
“你现在过得好吗?”
“挺好的。”
“他对你好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对我很好。我们见第一面时,我还是那副可怕模样,我躲在树林里,画着素描。他走过来看我画画,眼神很平静,没有厌恶,没有害怕。
他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我画完,然后对我笑了笑,说‘很漂亮。’
我问他‘你不怕我吗?’
他说‘为什么要怕?你既没有伤害别人,也没有做出其他可怕的举动。长相不是你的错,无论你是生来如此,还是后天造成,我会感到惋惜,并且为你祈福,希望幸运之神能够眷顾你。’当时虽然我内心有触动,但是我那时心里还念着你……后来我在国外的时候又遇见了他,我们就走到了一起,也知道了他是亚瑟的儿子。”
“亚瑟的儿子?你难道没有怀疑过他的出现是有预谋的吗?”
“不会的,他们父子俩都是很温柔的人。亚瑟救过我,也救过很多人。在他的夫人病逝之后,他更是大力投资医学研究项目。乔恩也是游走于世界各地,资助那些有梦想有天赋的人。”宁潇温柔地笑了笑。
李衔松内心苦涩,他很想问问他在她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知道那就是自取其辱。很多话在他口中徘徊,最终吐出来的只有一个“好。”
“那个医学项目很有前景,祝你们一切顺利,在未来造福更多的人。我相信你的实力。”
“我会全力以赴的。也祝你得偿所愿,在未来能画出更优秀的作品。”
“谢谢。过一两天我们就走,以后可能很少会回这边了。”
“走?你要去哪里?”李衔松慌了神。
“四海为家,走走停停。去看更多的风景,去见不同的人,把美好的记录下来。”
“是吗,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阿松,回不去了。就算我们重新在一起了,那件事还是会成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一根刺,让我们两个人都痛苦。分开,是为了保留我们之间最后的体面。即使我们不在一起了,也希望我们各自安好。”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年少时一起看过的一本书,上面写着一句话:“我们都会拥有光辉灿烂的未来,只不过这个未来里不会再有对方。”
若干年后,她会是画坛大家。而他也会站在领奖台上,说着致谢词:
“感谢我的前女友,即使我们分手了,我也仍然爱着她,是她的经历直接决定了我的奋斗方向。感谢她对这个项目的献身,才能够加速我们的成功。感谢亚瑟先生,是他的博爱拯救了更多的人。感谢我们项目的所有工作者,他们为此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希望世界无病无灾,人人都可以大胆自信地去爱,去活出自己人生的精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