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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古代纨绔04 有人睡很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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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酒酒半梦半醒,试图抱住身边的人。
不,不对。
手感不对。
怎么硬了这么多,好硬实的骨骼,温度也过高。
是谁啊。
林酒酒后知后觉,是义父。
怎么跟义父睡一块儿了。不要跟义父睡,要大哥。
要抱住大哥的手,要扒拉大哥的手指,要偷偷搂住大哥的腰。
要在寒冷的时候,把脚踩到大哥的脚上。
要互相取暖。
大哥是暖玉,温乎乎的。身边的这人是火炉,巴掌拂过来,搂住林酒酒,不准林酒酒乱动打搅他好眠。
好烫。
义父是喝了鹿血吗,怎么在大冬天也跟火炉一样,灼烧人却不自知。
林酒酒天生体温低些,大夫御医都瞧过了,不是病。
夏天的时候,他乐意挨着大哥,给大哥纳凉。
冬天的时候,他乐意抱着大哥,用大哥取暖。
林酒酒摸自己的脸,烫烫的,想必也红红的。难道不是义父烫,是他不习惯,不适应,害羞了。
不,不对。
林酒酒想不通,索性在昏暗里观察起来。
屋子里不是全然的黯淡,刀光剑影反弹着微弱的亮光。
一支小小的火烛孤零零地燃着,离床的位置远。
再远一些,有兵士守夜。
义父的院子里,侍从都是兵,随时防备着刺客。
义父吃饭也有讲究,有人试了毒才吃。
义父无论去哪里,从不单枪匹马。精兵护卫在侧,一个个人高马大,义父仍是最显眼的。
擒贼先擒王,若真有刺客来,也不会弄错人。
可以前不同,林酒酒听曹兴说过,那时候施恨真战场上向来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和兵将同吃同饮。
从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大将军的风姿远扬,战马一路奔袭到很北的地方,所过之处只有胜利,踏过败者的尸骨,叫外族闻风丧胆,望风而逃。
外族人叫大将军:恶鬼,仇虎,血狼……更有外族王子臣服于他,想跟着喊声义父在上,可施恨真不乐意,收了王子头颅,收下一片土地。
曹兴说,那王子射死他们一个兄弟。王爷心疼手足,断不会接受此人示好。宁愿用更多的鲜血洗刷,也不吞下兄弟死亡的闷屈。
他们跟着王爷,用命,用忠心,用即将到来的从龙之功。
林酒酒问,为什么义父不成婚,不生子。
曹兴笑:“大人心在天下,从无私心。大人怕有了亲生子,再也不能待兄弟义子如初。”
“待王爷登上本该的位置,”曹兴道,“兄弟、义子皆成为臣子,臣子自会劝诫陛下,广纳后宫,子嗣繁茂。”
那时候,888吐槽:【这本书的作者,为了保持攻的纯洁,煞费苦心。】
这时候,林酒酒和施恨真躺一张床上,忽然觉得作者的苦心挺好。攻为了受必须保持纯洁,那他这个反派,就算和义父脱光光在一张床,也不会发生什么。
义父就是义父,他在羞恼什么。林酒酒揉吧揉吧自己的脸,不准红。
想起自己是反派,怎么能对攻受区别对待。既然都当了大哥的反派,也要当当义父的反派。
他伸出不安分的手,纤长的手指轻轻一戳,戳在施恨真壮实的胸膛。
软的诶。还有弹性。
肌肉放松的时候是软的弹的,用力才硬邦邦。大哥身上也有肌肉,林酒酒知道,但是大哥的肌肉是君子的风雅,兰花的风采,不像义父,好大块。
林酒酒戳起来没个节制,跟小时候玩泥巴似的。施恨真睁开眼,握住他的手,没使力呢——
小子已经喊疼了。
“错了,我错了义父,我好好睡。”林酒酒用脸蛋蹭施恨真手腕,哀求,不要抓着他了,他不敢了。
这小子的皮嫩,擦着他的手也不怕糙疼。
施恨真揪住他脸蛋,一手揪一边,得益于极好的夜视能力,不但战场上偷袭好用,床上看小子呜哇哇的表情也好用。
揪了松开,又掐,掐出一个金鱼噢噢唇,傻小子彻底怕了,眼睛眨巴眨巴,眼泪要掉不掉。
施恨真饶过了他。
林酒酒腾地坐起来,背对着人,可怜兮兮擦眼睛。
“疼了?”施恨真道。
林酒酒道歉:“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这样戳,义父也会疼。我该推己及人,明白道理。”
“什么大道理,”施恨真戏笑,“我不疼。”
林酒酒腾地转过身,阴幽幽满腔幽怨:“那义父还掐我……”
施恨真撸他脑袋,把好好的头发揉得乱糟糟,一把将林酒酒带到怀里。
“傻子,义父要是真用力,眼眶都挤爆。”
林酒酒捂住自己的眼,摇头。
“胆小的老鼠。”
义父嘲讽完,林酒酒不忘纠正:“是胆小如鼠啦。”
“好,”义父给林酒酒掖了把被子,“小鼠胆子小,多睡觉,长高……”
话都没说完,施恨真又睡着了。
摄政王睡眠质量真好,哪怕有人想杀他,哪怕他杀过无数人,一点也不怕鬼,不怕尸骨,睡得老香。
林酒酒都羡慕。吃好喝好还睡好,难怪义父壮实。
他记起有一年,义父打了头老虎。
可怜的老虎,皮成了林酒酒的褥子。
义父比老虎还凶呢。比老虎凶的抱着林酒酒,像被子,比老虎弱的,连林酒酒的褥子也当不了,上不了床。
比光亮更先来到的是雨声。
下雨了,淅淅沥沥,有的打在屋瓦上,有的滴在梅花里。
林酒酒慢慢睁开眼,有些发怔。梦境挽留着他,却不给出更多的提示,他只感到一种恍惚的惘然,揉揉眼,天早亮了。
义父不在,想是操练兵士去了。
林酒酒的目光越过身侧的床榻,往窗外翻了出去,庭院的梅花树坠满了红意。有一顶素净的油纸伞,在红的罅隙里显现出来,人也慢慢从树后走出。
雨声滴哩,那伞遮住了人的眉眼,只见得身形似名家的行书,是水字,是月字。他穿着天水碧,是山尖尖上那一抹绿与雾交融。
大哥来了。
林酒酒听到兵士的盘问。
大哥说:“我来接他。”
大哥的声音有些哑,明明灯熄得那么早,一盏都没给林酒酒留,想必一定是睡得很好,低哑,倒像整晚没睡一样。
怎么,大哥离了他睡不着了。
哼,他昨晚睡得可香了,谁离不开谁一目了然。
但大哥唤他出去。
林酒酒还是乖乖穿衣穿鞋打开门,走到他面前。
萧惊怜的目光落在他唇上。
似乎要确认什么。
林酒酒不自觉退了一步,抬头望他。
可恶,大哥长得比他高。
萧惊怜牵起林酒酒的手:“阿酒,怜哥接你回家。”
这早就过时的称呼,被林酒酒抛到脑后的昵称,大哥在义父的屋前说起,明明义父不在,林酒酒还是生出好些不自在。
他垂下眼,不想在兵士面前违逆大哥。
自从大哥成了哥儿,往日王府里对大哥的尊敬,一日比一日松散了。
大家似乎已经默认,曾经名满望京的萧惊怜,如今只能被当做耗材。
林酒酒紧紧握住大哥的手。
大哥或许根本不需要林酒酒传递勇气,是林酒酒需要接受现实。
林酒酒牵着大哥奔跑,连伞都掉了。
大哥只顾得牵紧酒酒,忘了给伞分一点心。
跑出红梅满布的庭院,今年的梅实在太红,饱满得吸足了血肉。
林酒酒回头,大哥被雨水打湿了,湿润的大哥,好、好可口。
林酒酒跳进了大哥的怀里,要大哥抱。
他要通过这样的亲昵向大哥表示,他没有背叛。
他还是最喜欢他的。
不会有人抢走。
萧惊怜终于微笑了。
浅淡的笑意,苍白,绚烂。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酒酒,你是大哥养大的。”萧惊怜声音不免强硬,一把绢纱缠住的刀,慢慢显露了刃。
他似乎畏惧这样的自己使得酒酒远离。
萧惊怜很快温和了下来。
林酒酒悄咪咪戳了戳大哥的臂膀,肌肉变得软弹了,不像刚才硬冰冰的,林酒酒松了口气。
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大哥穿得这么好看来接我,是在取悦我吗。”
萧惊怜搂紧林酒酒。
林酒酒耳畔痒痒的,大哥说:“是啊。”
好、好惑人的声线。
啊!他没搞错,大哥果然时不时就在诱惑他。
大哥故意的。
大哥好坏。
林酒酒咬唇,恨不得咬死萧惊怜,没有人能戏弄他,大哥也不能。
林酒酒狠狠挣扎,全被萧惊怜消于无形。
原来大哥的肌肉不只是好看的摆设啊……林酒酒沉思了下,往年大哥练武他嗑瓜子的日子……
被雨淋了就要洗澡。大哥说要帮他。
林酒酒严重怀疑大哥是故意放掉那把伞的。
可怜的油纸伞,被坏主人抛弃了。
林酒酒恨不得现在跑出去把那把伞捡回来。
可怜的伞,你主人不疼我疼你。
可萧惊怜死死拎着他,林酒酒再怎么折腾还是被泡进了浴桶。
林酒酒背对着大哥:“我长大了,是大孩子了。”
逐客令明摆在这,大哥却说:“大了,到了你孝顺的时刻。”
林酒酒惊恐:“我不好吃的。”
大哥笑:“想到哪里去了,大哥又不是茹毛饮血的怪物。大哥的意思是,要么我给你洗,要么,你帮帮大哥。”
林酒酒悄咪咪转过头瞥了大哥一眼。
好嘛,大哥确实可怜兮兮的,眼下都有点青黑。虽然并不消减大哥的风韵,但多少多了些病弱的气息。
可怜的大哥,林酒酒是大孩子了,就帮大哥洗头好了。
林酒酒说话不算话,把大哥推进大浴桶了,借口说不要茉莉胰子,去拿玫瑰胰子,穿上衣服一溜烟跑了。
萧惊怜哪里不知他心思。
笑着看他跑掉。畏大哥如狼虎。
萧惊怜轻悠悠叹了口气,是他太心急了。
越是想抓住某样东西,越是原形毕露,丑态百出。欲望的样子,真是丑陋啊。
一道经由摄政王授意,皇帝盖下玉玺的圣旨从皇宫发出。
领头颁旨的大太监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