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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Vol.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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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翰拉着林微雅上了二楼房间,关上门,顿时世界变得安静,外面的嘈杂,刚才的混乱,全部消失,只听到他和她的呼吸。
他知道包间内的一片混乱自有郑尔龙去处理,眼下他在意的,是看起来很难过的林微雅。听到沈斯言是导致阮雪芽流产的罪魁祸首,他就打算好好处理他。但让他迫不及待提前出手却是因为他竟然要对林微雅动手,于是他果断挥拳揍之。
看到她被苏樱的话打击而黯然难过,他再次不能克制,把她拉到这里。他看得出来,她很难过,难过到眼圈和鼻尖都是红的,只是假装没有那么难过。
“你想哭就哭吧。不用在我面前勉强。”宁翰扶着她的肩膀,带她坐到沙发上。
“没事。”她只是笑笑,说:“你有药箱吗?我帮你上药吧。”
宁翰拿来药箱,坐在沙发上,看她熟练拿出消毒药水,镊子和纱布,有条不紊地开始清理他手臂上两道伤口。
“玻璃划破的伤口,虽然看起来不深,但一定要消毒。你忍一下。”她拿着镊子夹棉花,蘸了药水给伤口消毒,动作放得很轻柔。虽然留着短发,但刘海很长,散落下来遮住了微红的眼。
“你的动作很利落。”她靠得很近,宁翰呼吸间都是她清淡的气息。
“我妈是护士长,所以我也会一些了。你脸上的淤青要冷敷,有冰和毛巾吗?”她细看他脸上的伤,说:“明天再热敷,估计两天就可以消了。” 宁翰的房间虽然简单,但必需品都齐全。他拿了冰和毛巾,林微雅接过,把冰块包在毛巾里,抬起右手敷在他嘴角的淤青上。
“你下手挺狠的,我想沈斯言半个月都爬不起来了。”林微雅专注地看他嘴角上的淤青,淡淡道。
宁翰静默不语,凝视着她倔强中又显得脆弱的样子,靠得这样近,这样好闻,这样可怜,这样教人怦然……心动。
半天没听到回应,林微雅看向他的眼睛,这一看就忽然好像被吸住,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牢牢锁住她,她的心跳好像停了,一秒,两秒,三秒,然后又重重地飞快跳动起来,电光火石间她只是想,即使狼狈挂彩,他还是这样好看。慌忙咳了一声,她收回手,把手里毛巾放下,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宁翰仍然不语,只是欺身向前,拨开她的刘海,然后,吻了。
林微雅感觉到嘴唇上有软软的湿湿的充满弹性的东西,那是什么?她不由停住了呼吸,睁大眼睛,想弄清这个从未发生过,也从未想像过的事件。这似乎是,一个吻。吻?被谁吻了?
宁翰趁怀里的人还未有反应,双手搂紧了她,立刻不客气地由轻轻贴住变成啃咬,一下下地轻咬,他察觉怀里的人小小的颤抖起来,于是再进一步,将舌头伸进去,像国王巡视领土一样游走了一个遍。
林微雅一直忘记呼吸,直到脑中充血,才猛地推开吻她的人大口喘气,心跳像擂鼓一阵阵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不可置信地抬眼看,他嘴角仍淤肿,可是唇瓣柔亮,眼神里亮得不可思义,隐约带着愉悦的笑意,罪证分明。可是什么也来不及多想,她直接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一阵风似的疾步逃离现场。
这天夜里,两个人各自做了一个相同的动作,伸手抚唇,一个觉得不真实,一个觉得好真实。
那漫长的一天过去后,生活恢复平静。没有吵架,没有打架,没有眼泪,没有崩溃,没有尴尬,没有难过,也没有暧昧。
苏樱和林微雅往常形影不离,像双胞胎一样。那天起,彼此避开,即使不得已打了照面,也当作不见。班上同学谁见了都觉得奇怪,但是大家都没有问起。天天看着黑板上的倒计时,大家恨不得跟桌椅融为一体。
林微雅早出晚归,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一点都泡在学校里。以前看到数理化试卷就摆到一边,现在咬咬牙绞尽脑汁逼自己不断地算题,直到眼睛发涩手臂酸痛。日子忙碌充实,无暇去细想当天的事情。偶尔走神,想起苏樱那句“我不想见到你”,就用力眨眨眼,抬头看窗外,然后继续埋头对付面前一摞摞的试卷。再偶尔,想起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手指上笔转了两圈,摇摇头把画面驱逐出去。
夏日炎炎,日复一日。高考完那一天,林微雅从考场出来直接回家倒头就睡。林妈妈第二天上完班回来是第二天傍晚,做了一桌子菜,才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她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中依然明显的黑眼圈,决定吃完继续睡觉。正吃着饭,手机响了,是班长宋辉城在电话那头大声通知,今晚全班都要出去HIGH,不许耍大牌不去。林微雅虽然一向让人产生距离感,但人缘一向不错,她对着电话那头答应下来。再过不久大家分道扬镳,告别高中时代的聚会上大家一定会玩疯掉。想到这里,她露出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