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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天降雷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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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干燥的午后,涂星魄舔着干燥的嘴唇,开着租来的小车,七拐八拐地驶进了郊外小镇的路上。
就是这棵大树。老板戴索曾经说过,前两天周末下冰雹,他把上班开的本田雅阁停在树下,被冰雹砸出了好几个小坑,吓得他立刻到客厅抓起一条空调毯遮盖在车顶上。
涂星魄左右观察了一番,见四下无人,戴索的老婆不在家,便将车后座细密的铁丝圈套在左肩膀上,蹑手蹑脚地从后备箱里拿出工程用梯子,一圈一圈地从树枝到树干,密密匝匝地缠绕起这棵大树来。
一遍缠着,她一遍想起了自己平时看的古装剧里,老嬷嬷给出嫁的新嫁娘,梳通头发时爱说的话。
一梳,梳到尾……涂星魄一缠,缠到树梢尾。
二梳,白发齐眉……涂星魄二缠,缠到戴索老命没。
三梳,子孙满堂添富贵……涂星魄三缠,缠到天雷降世戴索终生愧。
涂星魄嘴里打着节拍,也不顾铁丝讲自己的手掌拉出了血痕。能被逼走到这一步,她早就不想有退路了。不管是去牢里做苦工也好,被殴打欺负也罢,甚至是这辈子都背着谋杀的罪名,涂星魄也毫不在乎。
她辛辛苦苦努力七八年,不是为了给戴索这个老猪狗卖命求荣。她已经忍耐太多次,太多天了,忍到她眼里的红丝成了血泪,忍到戴索在公司面前构陷进谗言,将涂星魄拱上了减员增效的名单。加了那么多天班,做了那么多人不想做的活,少拿了那么多该有的分红和工资,现在居然被扫地出门,涂星魄心中的委屈和愤恨化作她手中的钢丝,勒破了老树的陈皮。
差不多是时候了。涂星魄将剩余的铁丝打了个结。直接拉过路面,系在对面人家的信箱上。对面人家的房子恰巧离路面特别远,就算今天的雷火绵延,也要先经过他们家门口的池塘,烧不到无辜的人。
涂星魄扯下自己绑头发的大肠圈,三两下将手掌上的伤口扎紧,防止更多的血液渗出;再将工程梯子搬回租车后备箱内,并把租车开到人烟稀少的停车场丢弃,自己走回戴索家旁的草丛,耐心观望。
天空很快乌云密布,气压低得可怕。黑云压城城欲摧,戴索触电魂欲飞。
熟悉的本田雅阁终于在涂星魄无声的千呼万唤中,出现在大树的咫尺之间。震耳欲聋的雷声夹杂着闪烁的电光,终于在第五还是第六次成功劈向了涂星魄事先准备的铁丝阵,嘶啦啦地点燃了树冠,将大树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炬。
本田车此时压在了跨街的铁丝上,连着金属的车轴集体被导电,让车内驾驶的戴索浑身仅剩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他顿感不妙,想要奔出车来,弃车逃跑,却恰巧被地上的铁丝绊倒。一阵电来,四体焦黑,直挺挺地面颌朝下摔到地上,眼突舌张,五内如焚。他身穿的棉衬衫和西裤在过电的一瞬间被烧成破布,只剩下皮带子的铜扣,还死死地压在身下。
涂星魄日思夜想的情景终于在眼前呈现,她忍不住失声大笑,从草丛里站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根铁棍,前身应该是为了跟戴索一起出行特地准备的防身铁杆。
“你他妈的终于死了!!”涂星魄正在得意,想要拿铁杆捅一捅戴索的焦尸,谁知身后大树燃烧不止,有朽木带火砸向了戴索的车。下有电铁丝,上有火星子,本田车已是招架不住,气缸被压,突然爆炸。
一股热气流将涂星魄吹上了天,又重重地砸向地面。她手里的铁杆,下坠时好似一把宝剑,直插着从戴索的背后往心门处去。这下倒好,戴索就算方才只是被电晕电焦,在这铁杆,涂星魄的重力以及爆炸的本田车的三重作用下,也是死得透彻淋漓,半点救命的机会也无。
然而涂星魄坠落时,本以为只是掉落在附近的草坪上。忽然不知何处吹来一阵邪风,把涂星魄像羊肉串一样,使她被同一根铁杆穿破肚肠,当场毙命,还压在戴索尸身上。
“啊!!!!!!!!”涂星魄醒过来的时候,身下还压着一个蠕动的身躯。定睛一看,是一个比自己细瘦一圈的年轻女子,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涂星魄歪了腿坐到一边,待对方坐起身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失声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