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德维什小姐与福尔摩斯先生》裴洱

3、Chapter3 蒙塔格街

　　在把福尔摩斯从头到尾观察一遍之后，明妮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她向来是个自信的人，于是便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你的手上满是墨水痕，还有化学物质侵蚀留下的痕迹，由此我推断出你经常在实验室做实验，我想你是一位化学家，一位对心理学颇有了解的化学家兼侦探。”

　　“称得上敏锐。”福尔摩斯朝明妮伸出了手，“歇洛克·福尔摩斯。”

　　“明妮·德维什。”明妮握上了他的手，笑意盈盈，“福尔摩斯先生不打算告诉我观察结果吗？”

　　“一眼就能看透，还需要观察吗？德维什小姐。”说着，福尔摩斯重新坐了下去，再没有交谈的意图。

　　明妮有些不服气，刚要开口，却被一声呼喊打断了：“德维什小姐？”

　　明妮转头看去，是房东太太——一位满头白发，和蔼可亲的老人。她对明妮招了招手，“来吧，德维什小姐，我带你看看房间。”

　　明妮看了福尔摩斯一眼，决定暂时放过他，随后对雷斯垂德说：“我先失陪了，探长先生。”

　　琼斯太太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即便这套房子仅有她一人居住，她仍旧将整套房子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看过房子后，明妮非常满意，这套房子无论是从采光还是价格来看，都十分合明妮的心意，最主要的是，二楼有一个宽敞又明亮的阳台，站在二楼可以看清整条蒙塔格街——此刻福尔摩斯正和雷斯垂德探长交谈着。

　　似是有所感应，福尔摩斯忽地抬起眼，朝明妮看来，两人视线相接，明妮冲他一笑，挥了挥手。

　　福尔摩斯什么也没做，只是淡淡收回了视线。

　　“怪不得雷斯垂德探长说他性情有些孤僻古怪呢。”明妮默默腹诽道。

　　但小小的插曲影响不了明妮的好心情，她以极快的速度和琼斯太太敲定了价格，以一周九先令的价格租下了两间房间和一个客厅，明妮打算把两间房间一间用作卧室，一间用作书房。

　　处理完一切后，明妮打算今晚就搬进来，于是在和琼斯太太告别后，明妮立马下了楼，准备雇一辆马车直奔她回到伦敦以来一直住的宾馆。

　　楼下不见福尔摩斯的身影，雷斯垂德探长却依旧站在原地。

　　“雷斯垂德探长。”明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福尔摩斯先生呢？”

　　雷斯垂德指了指他面前的一幢房子，就在明妮新租的房子隔壁：“他回去取上次案件的卷宗了。德维什小姐，房子的事情如何了？”

　　“一切已经办妥了，这样看来，我和福尔摩斯先生成为邻居是既定的事实了。”明妮笑了笑，“恕我失陪，探长先生，我得赶在今晚之前搬进来，所以得马不停蹄地赶回宾馆收拾东西，那么就再见了。”

　　“再见，德维什小姐。”

　　明妮的东西很多，她几乎将自己在美国的所有东西都搬了个空，其中衣物和书籍笔记占据了绝大部分——整整四五个手提箱，马车夫来回搬了好几趟，才将东西全部搬到马车上。

　　“噢，体面小姐，您的东西可真不少啊！”马车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从下午一直搬到现在。”

　　明妮抬头看了看天，天边已经泛红，金灿的余晖撒下，不远处的泰晤士河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因这余晖，河面也闪耀着金色的光辉。

　　明妮却无心欣赏这番美景，夜幕将至，明妮得赶快回到新家，归置好一切。宾馆离蒙塔格街有一段距离，她不确定是否能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赶回去。
　　宾馆与蒙塔格街离得有些远，马车还没到达目的地，先前的晚霞就被一抹隐约的黑替代，马车飞奔而过的街道两旁亮起了灯。玻璃窗上映出影影绰绰的剪影，还不时传来谈笑嬉戏的声音。
　　当马车行驶到伯恩大街时，天已经黑透了，所以即便明妮已经精疲力尽了，她也不得不强打起精神，警惕周围。
　　马车忽地颠簸了一下，把明妮吓了一跳，“怎么了？”
　　车夫停下了车，“不太清楚，好像有什么东西扎进轮胎里了。”
　　接着他身手矫捷地跳下马车，借着煤油灯蹲下身查看，紧接着从车轮上拔下来个东西。
　　“是枚钉子，真是奇怪了，伯恩大街上怎么会有钉子？”
　　车夫把钉子随手丢在一旁的草丛里，随后开口说：“伯恩大街是有名的权贵聚集地，一般大街上都是干干净净的，连片落叶都很难看到，怎么会有颗钉子在路上？”
　　“那马车还能走吗？”明妮问道。
　　“真倒霉，恐怕不行了，小姐，车轮漏气了，但这儿离蒙塔格街不远，我送您过去吧？”
　　“不用了，谢谢您。”明妮拒绝道。
　　她拒绝车夫的好心建议并非是没有原因的——她刚才看见了不远处的雷斯垂德探长。
　　手无寸铁的车夫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配有手枪的警察的。
　　谢绝了车夫的好意后，明妮拎着两个手提箱朝蒙塔格街的方向走去。
　　正在伯恩大街巡查的雷斯垂德很快看见了明妮，他打着手电快步朝明妮走来，随着距离的缩短，明妮看上看清了他脸上的凝重神色。
　　“德维什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雷斯垂德问。
　　“我要到蒙塔格街去，路过这儿，有什么棘手的案件发生了吗？”
　　雷斯垂德挠了挠后脑，有些烦躁地开口问：“我猜肯定又是我某个动作或者表情告诉你的吧，不过确实有案件发生，还有点烦人。”
　　“作案者一直抓不到？”
　　“对，伯恩大街住的都是些权贵，不过你知道的，他们常常住在乡下的庄园里，以至于这些房子大多都是空屋子，这可给了那些小偷们机会。最近几天大街频频失窃，警局加派了巡查警力，可依旧没抓住作案者。这可让那些权贵们着急了，他们向警局施压，警局就向我们施压。”雷斯垂德苦笑着摊开了手，“所以，我晚上还得在这巡逻。”
　　“一条街上有五六个警察，就算作案者有天大的胆子，暂时也不敢再下手。如果你们想抓住作案人，那我的建议是你们也别派那么多人手。等盗贼放松警惕，暗中埋伏，再一举抓获；如果你们的目的仅仅是让盗贼不再作案，那你们还是继续住手吧”
　　“不错的建议。”雷斯垂德说，“我会向警局说明你的建议的，谢谢你，德维什小姐。”
　　“我还有个更好的建议，探长先生。”
　　“什么建议？请说。”雷斯垂德看向明妮，神色认真。
　　“帮我搬一下行李怎么样？”明妮笑了笑，“它们对我来说实在有些重了。”
　　“抱歉……不，我是说当然，请你稍等一下。”说着，雷斯垂德便跑向一边寻找马车去了。
　　明妮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又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下一秒，余光却瞥见一座奇怪的房子。
　　并不是说那座房子的造型或者是装饰奇怪，而是它不断闪烁的灯光在静谧的黑夜中尤为明显。
　　明妮觉得有些奇怪，便转过头去多看了几眼，在忽明忽灭的灯光中，一对相拥的男女隐隐约约显现出来。
　　明妮迅速撇过头目视前方，她对窥看别人的隐私这件事并无兴趣。
　　不一会儿，雷斯垂德便跑了回来，看见明妮有些不自然的神色，他问道，“怎么了？”
　　不等明妮作答，他的眼神飘向明妮先前看的方向，显然也发现了那明灭不定的灯光。
　　“一对夫妻而已。”明妮说。
　　雷斯垂德盯着看了半分钟，接着迅速扭过头，“马车到了，我们还是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