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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一场冒险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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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冒险需要准备什么呢？物资、武器、可靠的同伴和一往无前的决心？当然啦，在这死者的世界里，尤其是这一片分割给你的小小国度里，你的存在就昭示胜利本身。
可是，如果这个传奇故事刚刚起了个头，就在机械降神般的伟力下草草终结，那就太让人悲伤了，不是吗？
“所以，我亲爱的大副，虽然我们没有航海士，但我相信，在胜利女神的指引下，我们一定能顺利到达目的地。”
梅涅克扶着头上的三角帽，将它调整成合适的大小，拉起的软帆装模作样鼓着身体，仿佛这在平静无波的海面上游弋的小船正是靠着它的工作。
“我对此深信不疑，亲爱的船长。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亟待解答：你是否了解船体的构造？”
梅涅克处理完了帽子的造型问题，现在正托着一把海盗弯刀，根据自己的使用习惯做出微调。
“……以及，你设定的身份，好像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成为正义的伙伴固然美妙，”梅涅克一手扶着帽檐，一手攥着弯刀，脸上应景地展露出一个堪称邪恶的微笑，“可与邪恶为伍更是让我跃跃欲试。”
你沉默片刻：“……所以，亲爱的船长，你就这样自然回避了我的第一个问题？”
他低低咳嗽了两声，来到你身边，攥着你的肩膀让你的身体转了个圈，死灵的体温一如生前，暖呼呼烘烤着你的脊背，调整过的弯刀越过你的肩膀，指向正前方天水相接的一点，夜幕下，刀尖上闪动的寒芒如同正冉冉升起的星星。
“亲爱的大副，既然我们已经依靠它航行在了海面上，就不要计较‘它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这种小事了，”他的声音与海浪规律的歌咏同频，仿佛这广博的温柔也已浸入他内里，“我想，在冒险故事中，这会儿我们该面对第一个敌人了。”
你还能怎么做呢？你只能配合了：“好吧，我的造船高手，就请告诉我，我们将要面对什么吧。”
他的笑声就在你耳边回旋，弯刀在你眼前横过，让那颗星星自天幕陨落，他高声呼喊着那些在他的想象中栩栩如生的东西，让死海上投射着梦的涟漪：“我们遇见了那些声名远扬的前辈们都曾遇到的敌人，在关于海洋的奇遇中流传甚广的一类东西，猜猜看，我亲爱的，那究竟是什么？”
“莫非是聚集的层云，预示着一场暴风雨？我想你口中的前辈，大概都有孤岛求生的珍贵经历吧？”你盯着辽阔的海面看看了一会儿，猜测道。
“不、不，你的国土当然是安全的，我们不必面对海洋本身的变幻无常——”他像只嘴馋的虎斑猫，提前揭开了谜底的盖子，“我忍不住要告诉你了，亲爱的大副，是幽灵船。”
随着确切词语的定型，前方的海面掀起波澜，反常的浮冰凝聚在船体周围，那破败的、高大的巨轮斫开海浪，让它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了你们——
“所以，我亲爱的、我尊敬的、我即将声名远扬的船长，您能告诉我——”
“这艘幽灵船，为什么是泰坦尼克号吗？”
“……”
“……”
“或许是，它确实有成为幽灵船的条件？”你的船长眼神闪烁，顾左右而言他，“总之，如同所有冒险故事的开头，船长与他的大副遇到了危机，接下来需要用勇敢与智慧将这个故事继续讲下去。”
没关系，勇敢而智慧的大副，你相信无论梅涅克想象出了什么东西，你都可以应对的，你坚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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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记忆力不错。”
在通过一些违反物理学常识的手段登上了泰……幽灵船后，你发现这艘船的内部空间与那部著名的电影几乎一模一样，稍微有缺陷的地方也被他反应极快地填补上了。
随着你们踏上破败而蒙尘的甲板，它奇迹般焕新，一如电影中所展现的浮华表象，演员们纷纷登场，华贵的衣料厮磨，低声交谈，你确信自己看到了好几个眼熟的面孔。
“我想他不会介意被拉来当作npc，我已经取得了他的肖像使用权。”注意到你一直盯着一位东方面孔的男士，梅涅克一本正经向你解释。
“我就当作是吧。”显然，此刻被借用了肖像的路山彦不会上来反驳他，你只能点点头。
梅涅克忍俊不禁，拉着你快步向里走去：“我们快离路山彦远些吧，否则我就要忍不住让他做出些他本人不会做的事了。”
“所以还有谁？”你顺从着他的步调，远离了甲板。
想他也不会只把路山彦捏在里面。
“我可不敢用希尔伯特的肖像，”他回头看你的表情，狡黠一笑，“毕竟，你离开后是真的可以去问他。”
“好吧，”你尽力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所以，你都征得了哪些人的同意？”
“很多，我的其他同伴，我尊敬的前辈，和让人又爱又恨的同僚，我全都想介绍给你……”梅涅克忽然沉默了一下，目光有些茫然，“这个笑话有点地狱，不确定，再看看。”
没等你说什么，他便振作精神，将他的同伴挨个指给你看，分享那些你无缘得见的过去，熠熠生辉的金色眼瞳带着满足的笑意，将你未参与的记忆娓娓道来。
仿佛没有沉没过的巨轮载着他的回忆，现在，成了你们共同的记忆。
“嗯，应该就这些了。”他的叙述从最后一个人身上滑走，转回了你的方向，代表异种血液的金色双瞳本应冰冷，此刻却比太阳更让你感到温暖，“我想，你应该不会抗拒与亡灵的结缘吧？死亡可无法剥夺死亡。”
唇上的微笑已到了花期，你顺应时节，让它尽情绽放：“你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不就是认定我根本无法拒绝。”
肯定的答案让他预料到结果却依旧高提的心脏平稳落下，他松懈地笑了起来：“而我依旧有多余的担心，亲爱的大副，我的心攥在你手里呢。”
你轻轻按了按他的胸口：“那现在，我已经将它放回了你的胸膛中。”
他仿佛了然，笑容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却哀怨极了：“好吧，谁叫我的意中人不肯接受一颗心的馈赠呢。”
你只能将话题的方向从浪漫小说尽量转回冒险故事上：“所以，初出茅庐的船长和大副要如何应对幽灵船呢？”
“按照我看过的冒险故事正统路线，当然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或者赚人眼泪的动人情节，”他拉住你，重新转向甲板的方向，“不过作为初次冒险的设计者，我可以向你明示：前者走不通。”
“所以，要我们满足遗憾？实现心愿？”你四处打量，“接下来是不是要遇见头顶感叹号的任务发布者了？”
梅涅克无奈地停下脚步：“您难道没有发现，泰坦尼克号中少了最为重要的主角吗？”
“……人太多了，我想，四处找找会找到的。”
他看上去更无奈了：“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我构筑的梦，我们早就走在了正确的路上。”
“您正在满足我的愿望。”他低下头，神情诚恳，“如果您不愿意的话……”
“好了，”你打断他，不太想说出在这种情形下有些奇怪的“我愿意”，“让我们继续。”
你们来到了甲板上，日出的光让海面翻卷的浪花波光粼粼，他注视了一会儿尚且柔和的太阳，微笑着说：“有不少人说这部电影的结局很好，因为他们相信爱情会在柴米油盐的现实中消磨。至于我，我不关心他们可能的未来。”
“至少，他们在此刻相爱。”
梅涅克向你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最后，和我跳支舞吧，我亲爱的……协助人小姐。”
幻象的幽灵在第一缕光照射前消失，生者与死者在虚幻的影子间旋转，永不沉没的巨轮被包裹在温暖的橙色中，它因梦的无所不能而诞生，也将沉没于梦的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