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灰 零》胡杏林

3、第二章身世

　　字漠身体就像羽毛一样轻地飘落在以混乱的记忆中.
　　阿,我...我是谁?

　　“大的叫‘字笙’小的叫……‘字漠’好不好,夫君.”一把温柔而甜美的声音传入耳边,包含着幸福的笑和母爱.

　　对,我是东洲叶家庄二女儿,叶字漠.

　　刚才那把清润的声言,就是来自那位坐在窗前,感受着月光温度的卷发美人.难道她就是我母亲?而在美人身边忙着点头应好的傻气男子,就是父亲?这是出生以前的记忆啊.

　　美人摸着鼓起的肚子,另一只手藏在男子的手心中.“夫君,我已经准备了孩子们三年的衣服,但日后他们长大了,就要你劳驾你了.”此时,月亮升高了少许,清晰地照在美人的脸,但美人的眉毛却稍稍皱了起来“夫君…以后,我不在了…要好好照顾孩子,但一定不能宠坏他们…你知道我…我不可能是个好母亲.”说着美人的眼角湿润了.

　　的确,你不是.我和哥出生了十六个年头,也没见过你一眼,看过你一字,问到父亲,换来的只是他的泪水.看到那样的泪,谁不曾伤心呢?不曾生恨呢?不曾埋怨呢?

　　“夫人,那种叫命运的东西不能改变吗?”

　　那美人摇摇头“夫君,就如我占卜所说的一样,我们的孩子一个是人王,一个是巫者,身为巫传人的我,一定要把力量传给孩子,没有可改变的余地.我…也好想望一眼孩子的脸…”她抬头看着皎洁的月光,不让泪水下滑,同时陷入幻想之中.

　　犹如晴天霹雳,在这个平静的月光底下,字漠的内心卷起了层层波浪.自己和哥,做任何事都换不来母爱,原来就在无形中屹立了好久好久,只是自己不曾发现……

　　“那人王呢,我们不需要任何代价?”那个傻头傻脑的男子问道．

　　“世界上没有一种力量是凭空而造的,人王力量也如此.”美人擦拭着眼角的泪.“但人王不同的是,初生的人王与常人无异,他身上带的只有无限的潜能.而当人王真正承继了‘武’‘智’‘创’‘巫’四种力量还有得到劫灰剑时,人族最高统治者才真正诞生.到时候,他则要付出更大代价.”

　　“代价?到底是什么代价?”两夫女同时呼出,但美人只听到她夫君的声音.

　　但接下来,字漠听不清母亲的声音,只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又带上了忧愁,然后眼前一片漆黑,离开了那个不属于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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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漠从慢慢从笼罩着血腥味的神坛中爬起来.手中的劫灰剑依然闪着银光,但不同的是,刀刃上沾满了血迹.“啊~~~!”字漠吓得要把剑丢下.但发现血迹开始淡化,然后消失了.心想,定是自己眼花了.可,哥他们到了哪里去了呢?正想要喊,这时,最可怕的东西出现了.哥哥,伯伯,无痕和孟辞就躺在东南西北四个角落,一动不动.“哥…”字漠感颤抖地说,然后跑到字笙身边.“哥…你应我好不好.”字漠看到在字笙身体各部分都有伤口,并且都刺得很深.是谁?她突然想到了劫灰剑上的血.

　　“哥,不是我,对不对?”她推着字笙的尸体,但一具尸体又怎能说话呢,如果会,他又怎能开口呢?

　　“不可能……”字漠的泪水落在劫灰剑上,而剑似乎对这滴泪不满,光芒暗下了一点.人王的力量正是由劫灰剑作媒介从各贤者身上夺取力量.直到所有力量都噬尽为止.然而,这一代的人王竟为杀了承载她力量的‘工具’而哭泣.劫灰剑稍稍不能接受这新主人.

　　为什么我是人王!?如果不是我,死的就不会是哥.一直以来,哥都以人王的身份活着,怎么到现在发现乱子呢?

　　※※※※※

　　那是在叶家两兄妹出世以后的一周后.因为父亲对谁是人王毫无头绪,不得不进行古老的选拔.

　　叶家两兄妹就伏在桌子的一端,另一端,放了一把剑和一个占卜用的牛骨石.这可就是抓周的现场了.

　　“漠漠,你喜欢哪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胞胎,叶家兄妹出世就有着特殊的心灵感应.

　　“我喜欢那把尖锐的东西.那哥,你呢?”

　　“和你相反,我喜欢腥红的那石头.”字笙看着围着他们俩的大人.“他们好像要我们过去拿自己喜欢的.这样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帮你拿.”说完就爬过去,一手抓起了宝剑.正想向后爬时,就被他爸叶赋抱起来了.“真是我的好儿子.”然后东洲叶家庄的庄主就面向所有人宣布“这就是人族未入世的王了.”然后一片欢腾.事后,小朋友有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忘了.但那些听得懂人王是什么的人,就铭记在心中.

　　※※※※※

　　当字漠沉醉在迷惘中，一个黑色的身影降落在她的身后．＂是谁？＂字漠猛的一回头．就被那个奇异的身影迷住了．是多么英俊的脸，比哥哥还俊，只是这张恋上找不到一丝的温暖．＂你是谁？＂字漠再次问到。

　　＂你就是人王了吧．＂那个穿黑色盔甲的人不答反问．

　　＂嗯．．．＂

　　＂我只是来看看热闹罢了．但是，我在想象之外你怎么哭了？＂那个黑衣人不偏不倚地看着字漠．

　　这下子可就奇怪了，在人族的神殿里布满了结界，而且在神坛中更有知虚所说的能量带，普通人就无法踏进一步但眼前就明摆着闯进一个外来者，还在无声无息中落在了神坛。

　　“哥哥、伯伯、知虚、南新他们都...死了，是我的错、我的错，我...我不当人王了...”字漠哭得说不上话来了。

　　而这个黑衣人听到字漠的话后原本冷漠的眼神中却泛出了愤怒．＂什么话，人王！你竟然．．．＂

　　就在这时，神殿周围响起了一声有一声的雷鸣．大地在颤动，黑暗把原本已经昏暗的神殿包围了，一阵阵浓烟在神殿四周转了好几圈．那些战士们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各个山峰上冲下来．聚集在神殿的周围．

　　＂哦，是他们打过来了吧．每一次都是这样．＂黑衣人看了看无色的顶墙又把目光转回字漠的身上＂你还不出?结界已经缩少到神殿的外墙了．非人四族的军队已经打下来了．＂

　　＂什么，就凭我一个去应付他们全部军队?＂字漠带这泪痕的眼睛绝望地望着煞（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