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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相知(12) 陈启淮非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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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淮非常郁闷,还有些生气。
距离他给洛桑榆发消息整过了24小时零三秒,不见任何的回复,生气也不知道冲哪儿发,只能生闷气。
他忍住没发第二条消息,不免担心不会是被拉黑了吧,虽然没什么道理吧。
要不就是她忙着忘回了,但是过了这么久也该想起来了吧,她记性有那么差?
还是手机坏了,进水了?被偷了?
这么一想,很合理的觉得第三种比较有可能,这就好说了,他顿时豁然开朗,心情畅通,给另一个人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挺久才接通,听到元哲喂了一声,这一个字饱含满满的疑惑和试探。
陈启淮啧了一声,忽略掉这个感觉问道:“你干嘛呢?”
元哲这会儿正在家里吃饭呢,突然接到陈启淮的电话,以为他是打电话来检查作业进度的,顿时警惕起来,“中午了,我当然是在吃饭。”说完吞了吞口水。
听出元哲的紧张来,陈启淮忍不住逗了一句:“做了多少题了,还是一点都没做?”
“谁说的!”元哲挺起胸,非常有底气地说:“我做完三套题了!”虽然一半都不会做。
陈启淮短促地笑了一声,不用想都知道这三套题里的水分有多少,转而问道:“那个,洛桑榆,最近干嘛呢?”
元哲没多想,话脱口而出:“你问小九啊,她在医院呢。”
“什么?医院?”陈启淮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表情严肃起来:“什么情况?”
元哲叹气说:“唉,昨天小九出了个车祸,手脚骨折了,得住院几天...喂?喂?陈启淮?”话说一半,他就听到对面传来的忙音,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脸问号,不过也就疑惑了一小会儿,重新拿起了筷子。
难得的周末,难得的白亚荣没有加班,陈丞也不用去公司,夫妻俩正商量着中午吃点什么,见儿子下楼了,白亚荣走过去问了句:“儿子,中午想吃牛排还是烤肉吃?”
陈启淮向后看了一眼,“我不吃了,去一趟星洛镇再回来。”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不吃了?不吃算了,我和你爸吃...”白亚荣说着转过身,和陈丞对视一眼,非常后知后觉地问他:“刚才,他说要去哪儿?”
陈丞先反应过来,见自家老婆皱着眉头,和煦地笑着说:“他说回老家一趟。”
*
面馆已经一天没开门了,总有人打电话询问情况,问什么时候开门,都是些经常来吃面的老顾客。
洛桑榆看着洛父一个接一个地解释,背靠着靠枕,等他挂了电话劝道:“爸,你回去吧,我这里也没什么事,秋秋一会儿就过来了,今天她说要陪着我。”
洛父抬头看向脸色比起昨天好一些的女儿,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和脸,并没有发烧,把晾了一会儿的汤递到她面前说:“没事,不开就不开了,爸就算是回去了也不安心。”
洛桑榆接过来顺势牵住洛父的手,笑着说:“爸,听我的吧,秋秋在这儿就可以了,别影响面馆的生意,这么多人等着来吃面呢。”不等洛父说话,她又说道:“生意做起来不容易,今天是周末人肯定会多,总要开门的,是吧,爸,还有今天让张叔陪你去买个手机,这次不能再去退了,我都跟张叔说好了,他去面馆等你。”
说到这儿,洛父内心又升起愧疚,表情也变得阴沉,低着头不语。
洛父紧紧回握女儿的手,拍了拍,抬头时眼眶有些红,点点头说:“好,爸回去,爸努力赚钱,一会儿就去买手机,不会再让我女儿找不到爸爸。”
洛桑榆郑重点头,这才低头喝汤。
洛父等到瞿天秋来了才走,走之前依依不舍了好久。瞿天秋把人送到医院门口,看着洛父上了出租车才转身回到医院里。
瞿天秋给她拿了好几本书过来,除了读书她也没什么其他的爱好,也不对,是有的,她那旧手机里的小游戏,但现在手机坏了玩不了,蒋胥的手机出厂设置过,里面没什么东西,现下流行的游戏她也不会玩。
住在对面病床的是一对老夫妻,人很和善,看起来挺喜欢她的,昨晚还拿给她洗好的水果,聊了会儿闲天。
瞿天秋坐在一旁看剧,洛桑榆靠在病床上看书,中途有些坐不住了就躺一小会儿,然后再次起来看书,就这么反反复复,很快外面的天暗了下来。
晚饭是张叔送过来的,说店里忙了起来,洛父实在走不开。洛桑榆借此机会和张叔好好道了声谢,今天要不是有张叔在,情况不一定会有多乱。
等张叔走了,她和瞿天秋简单填饱了肚子,又艰难地在瞿天秋的搀扶下去了洗手间。
饶是两人情同姐妹,平时无话不说,但这样的窘境下,洛桑榆还是不好意思起来,都不太敢看瞿天秋的眼睛。
“我这是多久没看到你害羞了啊?快让我多看两眼,下次还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瞿天秋逮着机会就逗洛桑榆,别怪她,因为平时洛桑榆就跟个小大人一样,天天就那么几个表情,不像现在这样才像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
瞿天秋扶着她坐到床上,蹲下来帮她脱掉鞋子,起身时下意识看了一眼病房门口,然后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洛桑榆乖乖地坐着等瞿天秋帮她把腿放上去,突然瞿天秋就不动了,好奇地抬头看向瞿天秋,见她望着自己的身后,一脸惊讶的表情,也想扭头看向身后,不料侧身时小腿处发力,扯到了脚腕,顿时疼得躬起上身,吃痛一声。
“小九,你没事吧!”和瞿天秋的声音一起,洛桑榆看到视线里出现一双黑蓝相间的球鞋,接着肩膀就被一只大手扶住,头顶上方有个声音轻斥道:“乱动什么?”
洛桑榆先是感受到了那人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意,然后才后知后觉地认出眼前的人,惊诧不已:“你怎么来了?”
陈启淮的表情比外头的黑天好不了多少,快速上下瞅了一眼情况,语气微冷:“你会不会骑车?不会以后就别骑了,不是自己摔倒,就是出车祸,有你这么能造的吗?!”
瞿天秋在一旁瞪大眼睛看向陈启淮,说话这么不客气,还有这语气里隐隐带着亲昵是怎么回事?她的视线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落到洛桑榆脸上的时候,果然她惊讶的表情瞬间转为恼怒,莫名地脾气一上来,拍开陈启淮落在肩膀的手说:“我会不会不关你的事,你管我!”
洛桑榆瞪了他一眼,陈启淮有些后悔嘴快了,看到她疼成那样,忍不住想发脾气。他不习惯说对不起,不自在地转身问瞿天秋,“事情解决了吗?报警了没?”
瞿天秋冷不防被提问,不免卡壳,“哦,应该是解决了,蒋胥说来着。”
陈启淮似乎不太满意她的回答皱了皱眉,低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洛桑榆,咳了一声,弯下腰想帮她把腿放上去,刚一碰上,她和瞿天秋同时有了反应。
洛桑榆差点吓跳起来,呵问:“你干嘛?”
瞿天秋挡在中间先他一步环住洛桑榆的腿说:“我来,我来!”
陈启淮被怼得后退了一步,表情很臭。
怎么,他还能害她啊,防什么呢?
成功把洛桑榆放上床后,瞿天秋瞥了一眼脸色很臭的陈启淮,借口出去接水,人马上消失在病房门口。
洛桑榆看向另一边,并不搭理陈启淮,余光能看到他仍是站着不动,心里好奇他为什么还在星洛镇,但绝不先开口。好半晌,她听到椅子拖地的声音,他在床边坐了下来,轻声说:“别生气了,祖宗,我不该凶你,是我不对。”
“你乱叫什么!”洛桑榆倏地回头,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先不说他向自己道歉,祖宗是什么称呼啊,他有病吧。
见洛桑榆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我昨天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听说你出车祸住院了,就飞过来看你了。”外人看来这一句话说得有理有据,极其自然,只有她觉得歧义非常大。
所以,他是因为担心她,所以特意从北城飞过来的?
北城那边的人,关心人的方式这么独特的吗?
陈启淮在观察她的表情,会不会有羞涩或者不解又或者惊喜?然而失望的是,那些皆不存在,她的表情没有其他变化,只是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怪异了。
陈启淮忍不住想扶额,罢了,罢了,她能听出来才怪了。
洛桑榆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两人就这么默不作声地对视,一个在想这人到底什么意思,另一个在想对方在想什么,最后还是洛桑榆落了下风,先别开眼。
陈启淮勾唇一笑,看了眼她被绑的严严实实的手臂说:“这回一段时间骑不了车了,你就好好养伤,送餐的事儿就交给我。”
“你不回北城了吗?”
“回啊,春节前再回也来得及,春节你们面馆怎么也得休息一阵儿吧,你别惦记帮忙送餐了,我来送。”话语很是霸道,没得商量。
洛桑榆定睛看着他,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
下午的时候,她确实在想送餐的事情要怎么办,以她现在的情况,大概有一个月是不可能碰车了。但是面馆一半的收入都是靠送餐赚的,越来越多的人喜欢送上门的吃食,那这一个月比起前几个月要少上一半的收入了。
突然,她半开玩笑地问:“你认识路吗?”
陈启淮俊逸的脸上浮现一抹尴尬,“你能忘了那回的事儿了吗,我当时刚来,不认路很正常,行了,就这么说定了!”
洛桑榆笑了笑,并没有把他说得话放在心里。
白亚荣:总感觉儿子跑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