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易感期前奏 “我会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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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温润的英文女声在他耳边提醒，“先生你的咖啡。”
恍然如一场梦醒的岩泉一顿了顿，很快反应过来：“哦，谢谢。”
从每日必经过的咖啡店走出来，岩泉一径直回到自己的独居公寓。之前本科期间他和那个omega同学租住在另一半街区的学生公寓里，毕业后他继续留下攻读硕士学位，而室友选择了回国发展。
岩泉一没有再找新的室友，搬到了离海岸更近的街区。
趁面包机蒸烤吐司的时间，岩泉顺着落地窗看向蔚蓝的大海，短暂地放空自己还没完全控制好的情绪。
这是岩泉一来到加州的第五年，也是他从及川彻生活里消失的第三年。
时间倒回到三年前那个混乱的下午，岩泉在和及川彻分开后一个人回到了合租公寓。
他收到了星见悠的信息，星见向他道歉并说明自己对及川彻完全没有想法，希望岩泉不要误会，也千万不要因此和及川闹矛盾。
他的话自然没有假的成分，岩泉知道这些问题的根源只在他和及川两人之间，星见是无端被牵扯进来的。
岩泉回复了句“没事”便把手机扔到一边，置顶里的及川彻依然沉默。
真是……混蛋。
岩泉一没有想过自己对及川彻的感情会以什么方式被当事人知晓，至少不是这样狼狈且被动的。
及川彻也深知自己的混账行为伤害到了岩泉一的内心，他此行的目的本来是为了捍卫自己的友情，却最终适得其反直接断送了十几年的情谊。
花卷第一时间“旁敲侧击”打探岩泉一的态度：【及川那家伙犯浑不是经常的事情吗……你就当他又发病了嘛。】
不，这次不仅仅是犯浑那么简单。
【不一样。】岩泉一敲击键盘的手顿了顿，继续发信息：【有这次就会有下次，而且我是怎么想的，他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都没办法当做无事发生。】
事实就是，及川彻没办法面对喜欢自己的发小，岩泉一也无法面对已经知情的及川。
“我就知道这种情况早晚会发生……”
岩泉喃喃自语，所以他才忍得住这么多年不表露任何一点异样的心意。
花卷叹了一口气，转身对靠在沙发上的松川摇摇头。松川了然点头，给及川彻发去信息：【别想了。】
岩泉一已经下定决心要走出这个困局了。
花卷支持岩泉做的一切决定，于情于理他都能理解岩泉一。
【那就按你的心意做。】花卷微笑着打字，某一瞬间他也为朋友的果断放弃而松了一口气：【去拥抱你的新生活吧！】
这边岩泉一释然，那边及川彻上蹿下跳，松川接到他的视频电话问候，发现对面已经把两只眼睛哭成核桃了。
“哇呜呜呜呜……小岩不要我了……”
花卷凑到屏幕前看热闹，松川把他捣乱的脑袋摁到一边，敲敲屏幕：“你跟我们哭有什么用，有本事和岩泉哭去。”
他倒觉得要是及川彻真的厚着脸皮去岩泉一公寓门口鬼哭狼嚎，凭岩泉对他的容忍程度大概会揍他一顿然后无奈地原谅他。
但是这次及川彻犯的错误大到他自己都不敢求岩泉一原谅，只敢和朋友哭一下。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松川大致分析了一下，得出结论是——及川彻最好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再祸害岩泉一就对了。
“你也不用太难过，总会过去的。”
及川彻又被气哭了：“有你们这样做朋友的吗……”
他和小岩十几年朋友诶！发小！挚友！幼驯染！
“真不明白岩泉以前喜欢你哪里……”花卷疑惑，及川彻立即怼上：“本大人英俊帅气潇洒，脾气又好，哪里不值得喜欢？”
“哦。”花卷耸肩，那又怎么样，反正现在被拒绝的人又不是他。
“既然喜欢为什么又要拒绝……”及川嘟嘟囔囔的，松川无语扶额：“所以我就说你这种感情混蛋千万不要再祸害人了，你以为所有人和你一样把谈恋爱当过家家吗？你好歹也是个alpha吧……这点责任心都没有吗？”
及川彻哽住，不敢说话。
“有谁会想要接受你这种吊儿郎当的alpha提出的交往请求啊？还是说你觉得岩泉跟你高中谈过的女朋友一样只看你的脸就能忍受你的冷淡？”
“小岩和她们肯定不一样啊……”及川迅速反驳，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关于在恋爱里如何做好一个恋爱对象这件事，及川彻完全不擅长，甚至可以说不理解。
岩泉一或许是可以容忍他的幼稚的，但不可能接受他随口的告白。正因为岩泉一爱他，才更不能接受。
及川彻想告诉松川如果自己和岩泉一在一起肯定不会像以前一样随便对待。
可是他却忽然说不出口。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底气说这样的话。
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对岩泉一是不是爱。
及川彻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在留下最后的道歉短信后离开了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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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泉一今天的行程安排并不是太满，或许会有一场约会。
关于恋爱问题，在经历三年前那场乌龙后他至今也保持着单身状态。虽然当时星见悠特地约见他并主动告白，但是岩泉还是委婉地拒绝了。他对于星见是有愧疚在的，所以还是希望不再麻烦叨扰他。
在岩泉一没有发展对象的这三年里的确又有过不少主动追求他的人，但他总以学业为由回绝后续。
直到读研后他遇见了同门的一位omega师兄，准确来说其实年纪上岩泉比他大三个月。前辈性格随和大方，两个人之间很多喜好都很合拍。
岩泉一曾经立誓不会和带信息素的人恋爱，但这位神奇的师兄说自己本来就决定切除腺体。
这是个惊人的决定。
森野遥，也就是师兄，他倒是很看得开：“我一直觉得信息素是一种阻碍。阻碍身体的进步，阻碍事业的发展，阻碍爱情的呼应。”
岩泉一很欣赏他的想法，这也是两个人能走那么近的原因。
哪怕最后不发展为恋爱关系，能成为朋友也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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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泉一绝对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及川彻。
结束整个下午的垂钓后森野师兄带着岩泉一去酒吧喝酒，灯光变幻喧闹的吧台旁，他颇为羡慕地看着面容平静的岩泉：“真的好羡慕你们这些闻不到信息素的家伙。”
为什么他的手术预约到了下半年……
这里简直熏得要死。
岩泉一笑了：“这里的其他味道也很刺鼻啊！”
烟味，酒味，香水味，扑面而来。
“不一样！”森野遥搂过他的肩膀，“信息素的压迫感是完全不同的！尤其是那些alpha的，简直是凶器！你听说过那些易感期的alpha吗？就跟野兽一样！”
“当然beta就不用担心这些。”森野遥投去羡慕的目光，岩泉一点点头。
他曾经也见过一个易感期的alpha。
虽然那个家伙平常在他面前总是一副粘人又“乖巧”的模样，但那时候他好像真的变成一头了嗜血的兽，目不转睛地盯着岩泉一。
紧接着呼吸急促地咬上他的后颈。
岩泉一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偶尔想起还是会觉得记忆犹新。
森野遥打了个寒颤：“怎么回事？感觉有杀气。”
是高等级alpha的气息，压迫力很强，而且似乎濒临爆发边缘。
“你不舒服吗森野？”作为beta的岩泉感受不到空气里的威压，但还是能观察到森野状态不好。他扶住森野遥的腰，把他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
“我送你回去吧。”
“嗯……”森野遥头晕目眩，这alpha是单冲他一个人来的？怎么其他人都没事……
那还是先跑为敬。
岩泉一左眼皮狂跳，心里没由来的慌。
“好久不见。”没来得及抬头，一道巨墙——男人高大的身体挡在岩泉一面前，他的声音简直不要太熟悉，就算隔了十年岩泉一也能认出来：“及川彻？”
信息素压制消失了，森野遥恢复活力，加上拦路虎及川，三个人又坐回吧台。
实际上是因为及川彻说要叙旧，岩泉一借口要送森野回家，森野感觉身体没问题了说又想喝两杯。
废话！森野遥小口酌酒，他看着笑意盈盈的及川彻在心底狠狠摇头，此人看着就蔫坏，根本没打算让他们走。
森野的目光在及川和岩泉之间来回，及川彻的眼睛都快贴到岩泉一身上了，后者故作正常地喝酒，实则抓着杯子的指尖都有点泛白。
“小岩。”及川彻的声音绵软温柔，“不介绍一下吗？”
“森野遥，我的同门学长。”森野遥举起小手打招呼，“及川彻，我的……朋友。”
“哦，你是阿根廷那个打排球的？”森野遥关注过一些体育赛事，虽然对排球没有太大兴趣但之前为了和岩泉一有话题特地看了一些。
及川彻点头，森野遥想起了什么：“怪不得我看岩泉经常关注阿根廷的比赛，原来是因为朋友在那边。”
及川彻闻言目光暧昧地看向岩泉一，后者耳垂微红，“小岩这么关心我啊，好感动。”
“滚开。”师兄还在岩泉一无法发作，只是动手推开靠过来的及川。
“你们俩认识很久了吧？”
森野遥第一次看见岩泉这样的表情，和平日里温和的样子很不一样呢。及川彻抢在岩泉前面回答：“我和小岩认识很多年了，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怪不得关系这么好。”森野遥看着被岩泉肘击后依旧保持微笑的及川彻，这个alpha的性格和他刚才的信息素威压完全不同。
看来是很会伪装的家伙。
他要是没看错，这俩不止是朋友关系。
“那，你们俩继续聊，我先回去喂猫了。”
森野遥迅速开溜，留下计划得逞的及川彻和无可奈何的岩泉一。
“怎么来加州了？”岩泉一低头看着酒杯里浮沉的冰球，艰难地开了口。
“休假，特地过来找人。”及川彻目不斜视地看着岩泉一，三年时间，足够他思考完全部。
“之前一直在忙着训练，又怕你还没有消气，怕我自己还没有能力给一个承诺。”及川彻很认真，他或许真的成长了。
但是岩泉一不敢往下听。
“我想知道，小岩你还喜不喜欢我……”
“不喜欢。”岩泉一猛地打断他，“我早就放弃了。”
好像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是及川彻也仅仅是失落看一秒钟便扬起笑脸：“没关系，我会让你重新爱上及川彻的。”
岩泉一有些失神的呆怔。
及川彻慢慢靠近岩泉一，微微偏头。
这是接吻的姿态。
少年时期的岩泉一曾在那些无名状的暧昧梦境里见过这样的情形，梦醒后下意识触摸自己的嘴唇，好似真的留下过什么。
他也曾经在及川彻夸夸其谈的时候莫名地盯着他的唇瓣，联想起那些他见过的、梦到过的，潮湿交缠的吻。
然后脸颊通红，像现在一样。
及川彻被猛地推开，岩泉一拒绝了这个吻。
极力掩饰自己的慌乱，岩泉警告他：“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你这样是非礼和骚扰。”
及川彻的手握住他的手腕：“为什么不可能？我比任何人都更爱你，我知道你也一样。”
在某种意义上，其实及川彻是窥探人性的专家。只不过他很少把这样研究的目光放在岩泉一身上，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小岩。
但直到三年前他才真正发现自己的愚蠢和自大。
“我说过我不喜欢带信息素的。”
“那你的学长呢？”
“他本来就要切除腺体。”
“那我也可以。”
岩泉一不可置信：“你疯了吗？”
“没关系的，这种东西我本来就不在乎。”
及川彻没有在开玩笑，岩泉一无言以对也暂时不想和他争论：“我已经回答你了，我先走了。”
“等等。”及川彻想拉住岩泉一，要是他真的用力岩泉肯定走不了，但他也知道那样就彻底完蛋了。
岩泉一思绪一团乱麻地回到了公寓，及川彻的忽然出现让他措手不及。
他本来刚打算要发展一段新恋情来着……
该死的及川彻。
岩泉一感觉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的，这才让自己这么多年都被他困住。
森野遥给他发来消息问他和好友聊得怎么样了，他思考再三还是说了实话:【其实我和他早就绝交了。】
【哦，那他是来找你和好的咯？】
【算也不算。】
那家伙不仅想和好，还想更好。
森野也不傻，谁都看得出来这俩人之间不止于朋友的那点子情愫。
只是到底哪一步让岩泉一还是跨不过去？
【是因为信息素才拒绝吗？】
岩泉思考片刻，给了肯定的回答。
没来得及和森野细说，忽然有人按门铃。邻居说楼道里坐着一个帅气的alpha，不知道是不是无家可归，她问了那个人也不说要干嘛，就一直坐着，搞得她也有点害怕。
这层楼里最靠谱的就是身为beta的岩泉一，所以就过来求助一下。
岩泉一一听就知道及川彻那个混蛋，羞愧又愤怒地在邻居惊讶的目光里把及川彻拉进了自己家。
庞大可怜又无助的及川彻坐在沙发上看着岩泉一，三年前松川提的建议这一刻还是用上了。松川算的还是准的，岩泉果然心软了。
“你租不起酒店吗？”岩泉一气不打一处来，及川彻抬眼看他：“我被抢劫了。”
岩泉一更生气了，这么大一只都能被抢，肌肉什么的都白练了。
生气归生气，他也实在做不到现在把人再扔出去不管死活，于是勒令及川今晚睡沙发明天早上就滚。
及川可怜兮兮地答应，然后去洗澡了。
岩泉一洗完发现穿着浴袍的及川在四处乱看他房间，还找到了早几年一些及川的访谈杂志。
“明明就很在意我……”
及川彻丝毫没发现危险的降临，直到被痛敲脑袋并扔出房间才灰溜溜地跑回客厅沙发。
岩泉一又气又羞，关上房门睡觉。
两颗心脏都不同程度地狂跳，只不过要是岩泉一能感知到信息素的波动就会发现，某人的状态似乎要出现大问题。
及川彻捂住心口，糟糕，大事不妙。他的易感期提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易感期前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