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漂亮》呕吐彗星

22、侧脸

　　这个点楚洄刚睡下没多久，睡得还没有这么沉，敲了没一会门就开了，他头发有点乱，睡眼朦胧地靠在门边看着沈渝遇说：“怎么了，家里遭贼了？”

　　“哥，你能给我请个假么，今天不去学校了。”沈渝遇说。

　　“就这点事啊，行。”楚洄扶着门框，眼睛已经快闭上了。

　　“你醒了能不能跟我去一趟商场？”沈渝遇又说。

　　“什么香肠…不吃…”楚洄的眼睛彻底闭上了。

　　沈渝遇刚要说话，楚洄就一把把他拉进自己的房间，自己躺回了床上把手机扔给他：“进来坐着说，你自己给老师请假，我不想动了…”

　　楚洄的手机也录了沈渝遇指纹，沈渝遇打开他的手机后随便想了个理由给自己请了假，再扭头的时候楚洄已经又快睡着了，沈渝遇推了推他，他拍开了沈渝遇的手，沈渝遇又推了推他，他又拍开了沈渝遇的手，于是沈渝遇放轻了声音叫他：哥…”

　　楚洄终于又微微睁了眼睛，有气无力的说：再吵我我抽你了。”

　　“那你抽完我之后我能吵你吗？”沈渝遇说。

　　楚洄妥协地睁开眼睛看向他：“怎么开始耍赖了你。”

　　“我是不是该带点礼物给叔叔阿姨，还有你哥哥姐姐。”沈渝遇说。

　　“你想带礼物？”

　　“嗯，还是带点东西好。”

　　楚洄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你想买什么？”

　　沈渝遇想了想：“我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

　　楚洄很快回答：“按照我的了解，我妈喜欢首饰，我爸喜欢茶叶，我哥喜欢手表，我姐…我姐是个女强人，看不出来她喜欢什么，喜欢事业算么。”

　　“哥，我那张存奖学金的卡呢？”沈渝遇问。

　　楚洄有点疑惑：“你要？”

　　“嗯，用奖学金买。”沈渝遇说。

　　“我要穷死啦？”楚洄微微睁大眼睛。

　　“毕竟是我给他们送，不能只花你的钱，奖学金加上我自已也攒了点也勉强够了，只是买不了太贵的。”

　　楚洄摆了摆手：“哎，心意到了就行了，我都没有呢他们有就不错了，就想着他们。”

　　沈渝遇扯了扯他的袖子：“哥…我下次发奖学金了就给你买…”

　　楚洄冷哼了一声，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摁到了他床上：“睡会儿，一晚没睡呢吧，现在商场也没开门，醒了再去。”

　　沈渝遇躺在楚洄床上有点紧张，身子僵住了不敢动，这是沈渝遇跟了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躺他床上，之前都是进来打扫卫生而已。

　　沈渝遇静静地躺了一分钟，旁边已经传来楚洄均匀的呼吸声，他慢慢把头转过去，看到的是楚洄沉睡的侧脸。

　　房间里拉着窗帘，外面天也没有亮，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一片模糊，空调吹出令人舒适的冷风，空调外机微弱的嗡嗡声和楚洄轻轻的呼吸声在沈渝遇耳边萦绕，他能看见他，但是看不太清楚，像一张画质老旧的灰白照片。

　　沈渝遇看得很仔细也很慢，视线从他的额头滑到他的睫毛，再到他的鼻梁，最后是他嘴唇。

　　他上一次这么仔细看楚洄已经是很久以前了，那个时候我还小，看他的时候从不知什么是收敛，到后来长大了沈渝遇就不那样看他了，倒也不是他不想，是他不敢，当时沈渝遇不明白为什么，后来才知道那是自己懵懂又清晰的心虚和自卑。

　　沈渝遇拿出手机对着楚洄拍了一张照片，又翻了翻相册，相册里的照片不多，也就一百来张，但无一例外都是楚洄，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的背影和侧面，各种各样的，照片里的他在门口吹风，和大妈拌嘴，送沈渝遇去学校之后独自回家，蹲在院子里收拾花圃，还有在巷子口等他放学，有这些却也不止这些。

　　其中有一张沈渝遇特别喜欢，是他的手机壁纸，高一没多久的时候偷拍的，照片里楚洄站在路灯下面靠着灯柱，一只手插着兜，另一只手夹着烟，微微侧头看他，那大半张侧脸在灯下显得更加立体，眼睛里还带着笑意，长发被微风吹起，周围都漆黑一片，只有他是亮的。

　　那天发生了什么沈渝遇不太记得了，怎么拍的也不记得了，只是他还记得那晚自己足以震破耳膜的心跳声，就如他现在躺在楚洄床上一样。

　　也就是那天之后，他就再也不敢肆无忌惮地看楚洄。

　　沈渝遇收回看着楚洄的视线，小心地翻了个身，半张脸都埋在楚洄的枕头上，他的嗅着枕头上楚洄残留的味道，一只手虚虚地搭在楚洄的衣角边，也闭上了眼睛，慢慢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