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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打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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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八月还是一如既往的炎热,抬手遮了遮太阳,脸上闪过不耐烦的神情,张安远点开招聘软件,浏览着自己都投遍也没得到回复的简历,不郁地带上耳机去赶下一场面试。
作为一线城市的临云市,临云大厦自是其最为知名的地标,看了眼高耸入云的大楼,从设计师到运营,再到现在的行政文员,张安远边叹气边摇头地走进大厅,在楼下等着hr发通行码。
前台登记时,长相清秀的男人被人簇拥着,多看了两眼的张安远,只觉那眉眼间都透露些傲世轻物的戾气,别过头刷码进去等电梯。
面试迅速得张安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事冲业绩了,出面试公司门口,刚好碰到楼下那人被身穿正装的男人怒骂着不争气,没忍住八卦的张安远偷偷瞄了过去,收回视线得前一刻,男人与她对视,装满失望的眼睛转而变为玩味。
林业南看着面前已经27岁,仍然成天游手好闲的林深,怒从心中再起一波,自幼就被送往国外的林深,接受精英教育,林业南想不通哪里出现问题,让他寄予厚望的独子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母亲因患癌过世多年,与父亲鲜少相处令林深的感情相当复杂,承诺不再娶妻的林父,近年来愈发有反悔的意味,父子之间积累的矛盾,便与日俱增。
双腿放在会议桌上的林深,仰头弹了弹手上的简历,那张把他当成笑话来看的脸浮于之上,他又不是人民币,肯定不会人人都喜欢。
毋庸置疑的是,有些人,就是长在你的审美点上,换成白话,便是见色起意。
张安远是有点自恋和臭美在身上的,不过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坐在面试室看到对面的林深,此刻确定这是个不好惹的人,独居的张安远不想引出事端,没多停留一秒打算离开。
“你就不问问我,想干嘛?遥控器在我手上呢!”起了兴趣的林深一时半会抑制不住自己莫名其妙的悸动,他不是个自虐的主,大不了想法子再见一面,又不是难事。
重新坐下的张安远顿时无语,万分后悔那天多看的那些眼,再看现在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斜靠在桌上托起下巴的林深,再好看的男人她都想扇两巴掌上去。
与张安远不同,春风得意的林深仿佛看不到别人的情绪,笑起来的桃花眼荡漾如水,出口依然轻佻:“你挺有意思的,我挺有钱的,正好你缺。”
天上掉钱饼的事,还真被张安远碰上了,鼻子一时发酸,张安远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忽然有想哭的意思,强忍住流泪,呼吸平稳后试图同林深沟通:“我这人吧,特别好面子,拉不了脸,卖不了骨头,起码暂时是没办法为了钱,啥活都干。”
说完,背起包的张安远从他手里拿过遥控器,头也不回的走了,赶出来的林深看到擦眼泪的人,有些不自在地将名片塞进她手里,说出来的话磕磕巴巴:“我的名片……我会帮你,你要是需要我。”
名片被折起来扔进垃圾桶前,张安远还是看了一眼:林深——职业赛车手、全栈设计师。
二楼的林深翘着二郎腿,转来转去的手机似乎要被盘包浆,喝了一圈的卫依昊没见到往常蹦迪台上的主角,上来寻时推开林深旁边坐着的旁人,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哟,今儿这是转性了?手机都要盯穿了。”
男人没有心情搭理好友的调侃,等不到电话的林深没多久就找来监控,自己的名片现在恐怕早已销毁,发出去的微信好友申请也了无音信,卫依昊一脸看热闹,本就烦躁的林深拿起酒杯,将手机甩了出去。
酒过三巡回到家的林深瘫在床上,翻来覆去又抓住手机,拨出去的第三通电话终于接通……
被电话吵醒的张安远眯着眼睛,摸来摸去终于摸到扔到墙边的手机,接起电话贴在耳朵上,半梦半醒之中的嗓音还有些嗫嚅不清:“喂,你好,哪位?”
几日以来的躁动终于找到了源头,深呼吸的林深想说话时,听到电话均匀传过来的呼吸声。
接二两三的倒霉事件一度让张安远的心情降低到低点,好在她的人生格言“车到山前必有路”最近发挥了作用——张安远拿到设计师的offer了。
对新工作的满意体现于早起的第一个表情,以及富有精神的状态,应届生6k5的工资、双休、离家2公里,张安远很满意,连带半夜给她打电话的人她都和善地想成打错,往日她醒来肯定是要骂上两句的。
外出见客户的张安远一回到工位上,隔壁同是设计组的李若薇连忙滑着电脑椅,凑到张安远耳边悄眯眯地说:“老板的同学来了,还挺帅挺高,听前台的说好像还是个富二代。”
公司合计20个人,设计组5个人,只有李若薇和张安远是两个年龄相仿的女性,且都来两个月,从一开始便以饭搭子加实习社畜建立了友谊的地基。
王雨要不是老板,冲他那气质,估计拍个网剧也能赚不少钱,奈何人家投胎投得好,这市区办公区的租金一交就是三年,张安远是个小老百姓,不懂是不是创业都如此豪气。
八卦乃人之天性,尤其是对她俩来说更是一天修修改改中的消遣,笔记本都还没打开的张安远接着嘀咕:“老板自己不都是个富二代,真的是,还长得不错,老天气死人,以后我可不叫他爷了,合着老天根本没把我当孙女。”
张安远还想抱怨两句客户来着,便听到行政的张洁催她:“小张,回来了就进去办公室汇报啊,老板等下要出去吃饭,还不快去。”
翻了个白眼的李若薇一直都不喜欢张洁,她对设计组的人向来不是很客气,几个人觉着同事闹太僵不好,也都忍了下去,张安远本想午休后再去汇报,能摸鱼的时间也被人弄走了,忍住气地写了个便签递给李若薇:狐假虎威,仗着是老板同学的妹妹。
放在以前,张安远不相信世界会小到这种程度,她给闺蜜吐槽的癫公,此时此刻,正坐在她老板的旁边,笑的像朵开炸的花。
不过想必他也挺意外,林深确实感到很意外。
他不缺追求者,对于那几天的反常仅仅当作他的一时冲动,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个体,当然会有不同于他人的神秘与色彩,林深觉得自己只是产生了短暂的好奇。
几个月以来,抛开梦里频繁出现的声音,他自认为没有出现她的脸,所以得出“我没有想过她”的结论。
张安远不相信巧合,林深不相信一见钟情,所以他们都打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