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蝶都剧院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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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苏时与诺兰已置身于歌剧院后台，场内工作人员一片忙碌，一位蓝衣青年撞上苏时的肩膀，他瞪了一眼苏时，斥责道：
“忙着呢，不要堵在路中间。是干活的还是听众，赶紧回自己的位置去！”
说罢，没等苏时回应，青年便快步走向化妆间。
化妆间的灯泡发出幽黄的光，镜子前身穿紫色雪貂绒的女人点燃了一支雪茄，化妆师正在认真地调整她的礼帽。
“莉莉小姐，该到您上场了。”青年瞬间换了一副态度，他微微俯身赔笑。
“嗯哼，我知道了。”说着，莉莉小姐掐灭了烟，吐出最后一丝白雾。
她的目光掠过来来往往搬箱子的工作人员，随口问道：“Jessica，这搬的都是什么？”
Jessica瞥了眼漆黑的箱子，蛮不在意地说：“场中两位歌迷带来的心意。小姐留不留下都可以的。”
“喔，他们有心了。”女子笑容明艳。
……
外场，苏时环顾场地：“我们是被照片带到了十六年前？”
“我亦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哥哥或许说得对。”诺兰表现得波澜不惊。
他十分熟练地牵起苏时的手心，微微仰起头道：“既然已经来到这里，我们先回听众席落座吧，既来之则安之吧，哥哥。”
苏时看着他，莫名的怪异感涌上心头。
明明诺兰不过刚成年没多久，却一点没有青涩与未经世事的表现，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又就好像蓄谋已久。
假设诺兰找他的初衷想取他的性命，那么自己受伤的时候他早就杀了自己才对。
既然谋财和害命都不是，那他接近的原因又是什么？他想不通。
但既然已经被照片带到这里，当下的事情也只有跟着诺兰前往听众席静观其变了。
“走吧。”半晌，苏时答道。
“好。”诺兰神情愉悦。
就在苏时被诺兰牵走的那一刻，莉莉小姐与她的两个小助理刚巧走出后台，与苏时擦肩而过。
莉莉小姐不经意瞥过苏时一眼，当看到苏时与诺兰紧牵的手时，她的双眸微微眯起。
“呵。有点意思啊。”
她哼出一声几不可查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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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幕缓缓拉开，聚光灯打在莉莉小姐的身上。
女人有着一张惊艳的面庞，柳叶眉、丹凤眼，唇若点朱。珍珠发卡别在耳后，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台下座无虚席，掌声雷动。莉莉小姐在众人的目光下款款走上舞台，红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各位听众朋友们，晚上好。”
她的声音甜美动人，带着些许沙哑的质感。
诺兰望向身旁的人，忽然问道：“哥哥知道为什么之前诺尔维亚城被称为‘蝶都’吗？”
苏时托着下颌，回忆起来。
二十多年前怪物还没出现，他的父母也尚在人世。
他记得很清楚，母亲最喜欢的消遣便是打开收音机听听音乐，几乎每个电台都会播放《化蝶》。当年大街小巷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唱，而莉莉小姐的一场演唱更是一票难求。
虽已时隔多年，苏时还会哼唱两句。
苏时目移：“因为她的歌？”
“哥哥好聪明。”诺兰眨眨眼，好像有星星闪烁。
苏时忍不住笑道：“聪明什么，换当时谁都知道。不过我小时候没怎么听，一直上房揭瓦来着。”
诺兰又稍稍靠近了他，抵在他的肩膀上：“那也好厉害的，哥哥果然像我想的一样，什么都知道。”
咯咯咯的。
小鸽子成精了。
苏时撇过头发呆不看他。
不知道何时，他的手掌下钻出了个不安分的小爪子。
本来不想计较什么，但对方还把他的手做贼心虚地拉到那边的膝盖。
苏时挑起左眉看诺兰，给他抓了个现行。
诺兰稍稍远离了通道过风口的位置，朝着他挪近一寸，又晃了晃牵着他的那只手，可怜兮兮地问道：
“好冷。可以么？”
……
算了，总不能说不可以。
苏时支着扶手托起下颌，琢磨着能从什么地方找到当年那场大火与幻蝶蚀的线索。
歌舞台上，莉莉小姐还在深情歌唱着：“银白月光轻洒古老城墙。有蝶翩然落在我肩膀，恰似昔日你望向我的温柔目光——”
灯光照向苏时的方向又移到了另一边，恰好一首《化蝶》也来到了尾声。
主持人开始调动气氛：“下面将挑选幸运歌迷来到上面，与我们的莉莉小姐进行互动哦。所有人来一起欢呼，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刹那间，几乎所有听众都不断振臂高声呼喊，苏时与诺兰对视一眼，也相跟着站起。
灯光缓缓移动到了苏时跟前。
莉莉小姐踱步走下台，注视着灯光的动向，手指悠闲地敲着小臂，并对诺兰身旁的人致以微笑。
这一幕正巧被诺兰收进眼底，他稍稍扣紧了苏时的十指，挡住莉莉小姐的身影，楚楚可怜道：
“哥哥，我手有点冷。要不还是不上去了吧？”
“嗯，好。”苏时点头。
两人心照不宣地埋下头，灯光也顺理成章定格在了后面那人身上。
主持人大喊着：“本场的幸运歌迷就是后面那位戴鸭舌帽的先生。有请上台！”
苏时正前方的西装男子优雅拊掌，他回过头看向那名鸭舌帽男子，淡淡道：
“不错。还真是幸运呢。”
不知为何，苏时总觉得西装男若有似无地看过他这里，但背着光，他看不清那人的容貌。
随后那位黑衣男子站起身，缓缓拾级而下，一步一步朝着舞台的方向靠近。苏时注意到，那人全身都被衣物覆盖，看不清任何五官特征。
见男子上台，主持人问道：“先生，请问贵姓？”
“姓程。”直到话筒递到男子跟前时，他也自始至终没有脱帽。
“程先生，恭喜您成为今晚的幸运歌迷。接下来有请莉莉小姐上台——”
莉莉小姐走到高台上男子的对面，正当她开口说些什么时，突生事故，男子握着水果刀朝她狠狠刺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措手不及。
哭嚎、恐惧、混乱。
人群开始四散奔逃，舞台剩下十几位维护治安的人员，以及被刀子划破衣衫的莉莉小姐。
就在男子还想再补一刀时，安保人员从后面压制住了他，原本用来遮脸的鸭舌帽与围巾也掉落在地，露出熟悉的面庞来。
苏时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怎么是程金旭？
秦队不是说他是歌剧院的工作人员吗？
苏时刚要起身，便被身旁的人拉住了衣角。
“不要去。他改变不了的。”说时，诺兰眼底蕴含几分寒意。
“哥哥，相信我。”他又补充道。
即便不知诺兰话里的“改变”究竟代指何意，苏时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相信，与他安稳待在座位上。
程金旭挣扎着，笑容更加疯狂：“你们想要抓我去警署那就去！老子不怕死！你们听清楚！老子不怕死！”
“不过如此。”诺兰冷哼了一声。
半晌，苏时忽然问道：“诺兰，新闻上莉莉小姐的死因是什么，你知道吗？”
“谋杀。”
诺兰轻描淡写道，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台下。
可是当下程金旭谋杀失败了。
又意味着什么？
苏时思考时，台下的程金旭努力爬了起来，他像是魔怔一样反复絮叨着：“不行。不能让下一场开始。我不信！！”
他高高举起闪烁寒光的刀，满脸狰狞地朝着莉莉小姐掷去。
但幸好莉莉小姐侧身躲开了攻势，在助手的搀扶下走到了后台。
眼见没有得手，程金旭也慌了神，他双膝瘫软跪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嵌入墙体中的短刀。
“不可能，我明明都计算好的。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
他颤抖双着手，抓紧旁边工作人员的小腿，大声哭嚎道：
“别让下一个节目上来，算我求求你。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能不能不要让下一个节目上——”
旁边的几位助理认真帮莉莉小姐整理衣服。但她像是气得不轻，喘匀了气后吩咐道：
“Jessica，把闹事的赶出去。”
即便程金旭哭着哀求，但很快，他就被当作疯子强行带了下去。
剧院人员安抚好听众后，主持人开始上台救场发言，原有的节目表演也逐渐回到正轨。
“下面有请，洪晓幼稚园的十五位小朋友和林老师为大家带来的合唱《雪》。”
年轻的女老师领着十五位身着白色礼服的孩子走上台去，深深鞠躬。
优美婉约的钢琴声响起，十五名小朋友一字排开，站在最前面的小女孩则抱着一个精致的小檀木盒子。
苏时瞪大了双眼。
安娜当时提供资料与之前那张照片，都是这十六个人！而且他第一次来到这里也看到了这个盒子。
与此同时，程金旭朝着舞台的方位回过头，声嘶力竭地喊道：
“幼薇，快跑啊！！”
下一刻，几乎快要刺破耳膜的爆炸声传来，冲天的火光扑面而来，千钧一发之际，诺兰不假思索地挡在苏时的身前，扣紧了他的双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蝶都剧院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