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是人是鬼？ 这究竟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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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是人是鬼？
虽然心中有些许猜测，但她依旧不由得惊惧。
她手上还拿着那个沉重的弓摆件，她屏息凝神，通过镜子揣测方位。
男人距离她只有四米，虽然摆件并不大，但胜在有分量，用力丢出的话，应当能让他转移注意力，趁此机会再配合江警官把他制服。
一瞬间作出了以上判断，岁愿猛地转身，腰部旋转的力量带动手臂肌肉，这是最好发力的姿势，她用尽全力丢出摆件——
“阿哟！”
“刘武”惊呼，捂住被砸中的额头。
岁愿上前一步想进一步控制他，却被江警官拉住了。
“等一下！那是刘武的双胞胎弟弟！”
“啊？”岁愿顿住。
……
“对不起啊。”岁愿满含歉意，一边给刘文包扎一边道歉。
“没事的姐姐。文文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刘文乖巧地微微低头，方便岁愿给他上药。
他不是已经34岁了吗？怎么这样说话，像是个孩子一样。
她用略带疑惑的眼神看向江警官。
江月露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据说他们出生的时候，老太太坚持要自然生产。后来出现了意外，刘文窒息了两分钟，智力受到了影响，他现在就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姐姐，你们为什么在我家？”
“我们是你哥哥的朋友，来帮你哥哥拿些东西。”江月露眼睛也不眨地说着谎，冲同样看向她的岁愿比了个“嘘”的手势。
“妈妈说两个星期后，我就能在电视里见哥哥了，真的吗？”
“你妈妈会骗你吗？”江月露没有直接回答。
“唔，我不知道，妈妈以前还跟我说只要我听话就送我去游泳，但我一直没去过。”
江月露舔了舔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太擅长应对小孩子。
“那文文告诉姐姐，为什么想要游泳啊？”岁愿接过话茬，她微笑着，直视刘文的眼睛。
刘文微微歪头，似乎是很努力地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他有点犹豫地说到。
“唔，emmm，哥哥游泳，所以哥哥有很多朋友，我也想要朋友。”
说到这，他突然神色惶恐，略带颤栗地说着，“不，不，我不要朋友，哥哥就是我的朋友。”
“我只有哥哥一个朋友，哥哥也只有我一个朋友。”
“我和哥哥是彼此最好的兄弟和朋友，妈妈，妈妈。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他双手抱膝，蜷在沙发间。
江月露和岁愿对视一眼，刘文的状态十分不对劲。
她们试着和他继续交谈，但刘文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管她们说什么，也不回应。
嘴里只一直喊着，妈妈，妈妈。
正好，此时刘文妈妈到了，她很快上前将刘文接走了。
“他们家从没有爆出过这个双胞胎弟弟，我看到他家里这么多玩具，次卧也是装修得像儿童房，还以为刘武收养了个小孩。”岁愿目送刘文消失在视线里，这才缓缓说道。
“他爸妈以这个小孩为耻，害怕刘文影响了哥哥的前程，一直把他关在家里。要不是这次刘武自杀了，这个小孩估计到现在还被瞒着呢。”江月露摇了摇头，惋惜道。
“真可怜。她妈妈是自然派吗？为了所谓的自然生产不愿意用育儿仓，自己遭罪就算了，孩子也遭罪。”岁愿有些疑惑，想到先前说的刘文弱智的原因，不由问道。
“怨不得她，34年前，那时候你没出生你可能不知道。有个事件叫“胚胎实验计划”，育儿仓里数万胎儿被谢家当成人体实验的工具，她哪敢用育儿仓。”江月露叹了口气。
“那个罪魁祸首据说因为极高的生物制药天赋，如今被豢养在监狱里，还活着呢。不过话说回来，谢家是医药巨头，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会受到很大的冲击吗。现在怎么一点事没有？”江月露想起当年的事，不由有些疑惑。
听着她的问话，岁愿有些恍惚，她双目放空，大脑强迫性地带着她来到儿时的角落，看见一个她曾经惊鸿一瞥的人，那时她在院中嬉戏，在家中废弃已久的仓库里，一个俊朗如天神的少年操控着无数的蛊虫和草药入皿，制成一颗暗紫色的药丸。
岁愿回神，不理解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年少时偶然见过的人。她的直觉告诉她那或许与谢家有关。但她知晓此事不宜多说。
“这个案件离我也不算远，但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世家嘛，控制好舆论没几年大家就会忘掉的。”岁愿摇摇头，她现在在外人眼里也是世家子弟，总有很多人想借机问她相关的秘辛，但她怎么可能知道呢。
“唉，不说这个。再看两圈，我们就回去吧，现在也晚了。”
“好。”
她重新回到刘武的卧室，也许在这里会有更多线索。警察们一定将这里翻了个底朝天，如果还有什么他们可能遗漏的信息，那一定藏在细节里。
有什么是连警方都察觉不到的细节？
这是？
她打开床头柜，里面放着两蓝一红，三支精致的羽毛笔，以及一本蓝色的笔记本。
一个一心喜爱游泳，甚至为了游泳献出生命的人，还有这样文艺的爱好？真让人看不出来。
她心里嘀咕着，随手拿起红色的那支，一道金光从银色的笔尖微微透出。
还挺好看。
她尝试着往手上点了一下，没有墨水。
等一下，没有墨水！
她仔细地回忆整栋别墅所有的细节，所有的物品以及他们的位置。
没错，偌大一个别墅，一瓶墨水都没有。
刘武家没有书房，能把这三支笔放在床头，若不是为了方便，那就是这个对于他本人来说这是相对重要私密的东西。
既然相对重要，不可能不配齐墨水，除非，这支笔不需要墨水。
难道只是个类似摆件的小玩意儿？
她思索着，刘武貌似很喜欢各类摆件，每个房间都摆了许多，随处可见，连厕所都有。
她按捺住思绪，又拿起旁边的笔记本，打开。
里面是一些涂鸦，估摸着是刘文的笔记。
上面画满了凌乱的线条，有些地方是变形的字迹，有些则是涂鸦。
大概是从很早之前就开始用的，字迹逐渐从难辨其形变得清晰整齐，只是依旧硕大如虎，每一个字都满满当当地占满整个格子。
“哥哥wan游戏，左手哥哥，右手弟弟，左手弟弟，右手哥哥。”
“哥哥不在家，想哥哥。”
“电视，有哥哥，开心(笑脸）”
“哥哥不想游泳，电视上看不见哥哥，难过。”
“哥哥答应文文游泳，开心。”
“蛋糕好吃，开心。哥哥不开心，不喜欢蛋糕？”
“哥哥，第一，好厉害。哥哥开心，文文开心。”
“妈妈关我黑房间，不喜欢。讨厌。”
看起来应该是刘文小时候，他和哥哥的关系确实很好。行文间都是一些生活小趣事，看着他的描述，岁愿脑子里不由浮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可爱小人。
很好的日记，使她尸斑变淡。
她接着往后翻。
“和哥哥住一起了，不会再被关了，好开心。”
“喜欢新家。”
“新朋友，小鸭子，开心。”
“不是小鸭子，哥哥说是天鹅。哼，就是小鸭子。”
“蛋糕，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小鸭子一个。”
“哥哥难过，文文也难过。”
“哥哥生气，文文怎么办？”
“哥哥打自己，有好多红色的。文文怕”
“帮帮哥哥，帮帮文文。”
“文文帮哥哥，哥哥爱弟弟。”
刘文不爱写字，日记里更多的是配图，很快翻完了日记。她心间微叹，有种闷闷的难受。
明明到了新家，还养了宠物，但是最后刘武还是走向了自我死亡。莫名其妙的哭泣，暴躁，易怒，甚至自残，这些都是抑郁症重度的表现，难道确实是因为压力过大选择自杀吗？
难怪警方没带走这个笔记本，估计只是拍照留证了。
她把书本和三支笔放回原位，关上柜门。
等等，三支笔不是笔，小鸭子是小鸭子吗？
这个别墅没有养鸭子或者天鹅的池塘，也没有任何禽类使用的食盆，饲料和器具。最最重要的，是这个房子里没有一根鸟毛。
三支笔，三个人，还有吗？对，还有三双拖鞋，三个碗，三个空位的牙刷架，以及上面的两个牙刷杯和一个贴着“客用”两个字的同款牙刷杯，同样是两蓝一红。
像是揭开了什么神秘的面纱。岁愿细数别墅内的每一个物品，她从蛛丝马迹中，找出那个被刻意抹去的第三个人。
她闭上眼，别墅的3d建模图就浮现在她脑海中，无数的细节在她眼中放大，她不断逡巡这栋房子，一遍，两遍，三遍。
这套房子还留下了许多类似的痕迹。有人在刻意抹去第三个人的存在，只是抹得并不彻底。
可能是因为觉得多出来的拖鞋会被以为是给客人用的，所以并未清理。
清理牙杯的话会剩个空杯架过于可疑于是贴了标签欲盖弥彰，仔细一想，口杯上“客用”两个字也像是刚贴上不久的。
岁愿一边分析一边心惊，到底是谁，又为什么，在案件发生不过24小时，就将这套房子里第三个人的痕迹清理的如此干净。
是刘武的家人吗？
还是那第三个人本身？ta为什么要清理痕迹，难道ta和刘武自杀有什么联系？
岁愿神色严肃，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关键线索。
重新拿出三支笔，果不其然，在笔帽深处，有几个字母。乍一下看不见，得用伍德灯照着才能看见。
分别是“LW”和“Lw”和“TF”，对应的估计是三人的姓名首字母。
这个叫TF的人究竟有什么秘密，ta的动机又是什么？
岁愿冷哼一声，将证据分别拍照。
“江警官，我好像发现新线索了，您可能要忙起来了。”她喊道。
江月露从客厅走到岁愿跟前，听岁愿讲完一系列推测，立马联系杨队并开始对口杯进行取证。
“很快，我们就能知道这个‘TF’是什么人了。”有了进展，江月露的眉头也不自觉地舒展，颇有些神采飞扬的意味。
“今天就到这吧。明天见。”两人在别墅门口分别，各自回家。
月明星稀，岁愿久违地享受着人类失去很久的夜晚，她踩在月亮的影子上，月亮将她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她散着步哼着粉刷匠。
“你是一个大傻蛋，装傻本领强，你有一个红鼻子，又大又漂亮……”
可是如果她向后看，就会发现，有人正踩着她的影子，静静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是人是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