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超蝙】若有神明》姜子蓉

7、【番外】缺德恋爱

　　卡尔艾尔一直觉得，他的天使长上司路西法晨个非常优秀的天使。路西法的羽毛明亮十分洁白，他长的很帅，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晨星，路西法晨星。
　　卡尔真是羡慕死了。

　　“天堂应该多有一些像你这样优秀的天使。”卡尔说。
　　每次都能高质量完成任务的路西法露出神秘的表情。
　　“其实…天堂人员人手不够很久了。”他小心的说：“我们都偷偷找了外包。”
　　一直自己一个人认认真真完成任务的卡尔大吃一惊。
　　“我找的人比较靠谱。”路西法说：“他是个优秀的法师。”

　　“早就给你说了我是大法师！”康斯坦丁站在自己摇摇欲坠的三层小破屋前抽大烟：“我告诉你了什么事情都可以交给我…只要和我交换点好东西！我建议你多带点朋友来，我可以打折。”他说完开始打量卡尔：“这位是？”
　　“呃…克拉克。”卡尔说了自己即将到人间历练的名字：“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康斯坦丁点点头：“我们进屋谈。”
　　“不了。”路西法捏着鼻子盯着康斯坦丁的烟草：“就在这里。”
　　路西法开始给康斯坦丁交代任务，康斯坦丁听了一会儿就开始若无旁人的贱嗖嗖的故意往路西法身上蹭，喜欢干净的路西法转着圈的避开他。
　　“真没劲。”康斯坦丁玩了一会儿对目瞪口呆的克拉克说：“你呢？你有什么事情？”
　　克拉克于是也开始讲自己的任务，包括不限于每天一篇的歌功颂德的稿子，给人间的圣水和圣饼，装在瓶子里的灿烂阳光，期间路西法忍不了康斯坦丁的烟草味道去洗了把脸，克拉克被迫独自和这个奇怪的大法师呆在一起。
　　“你说，路西法是不是因为害怕我的屋子塌了把他埋在里面，所以一直不进去？”康斯坦丁开始找话题。
　　“我猜他只是不喜欢太重的味道。”克拉克诚恳的说。
　　“比如这个？”康斯坦丁举起烟：“明明很好闻。”
　　“呃，也许吧。”
　　“我看他就是看不起我，你们可是天使。”康斯坦丁说着又吸了一口烟。
　　“介于他在天堂没有朋友，所以他还是挺在乎你的。”克拉克开口：“我知道有些天使给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是，并非所有天使都这样。”
　　康斯坦丁“嗯”了一声，微微翘起嘴角。
　　“康斯坦丁，你为什么不装修一下你的家呢？”克拉克突然问。
　　“这不是我的家，我刚到的哥谭，这是隔壁扎塔娜让给我的，我不知道会不会留在这里，可能一会儿又要被赶走。”康斯坦丁看克拉克还要问，又补了一句：“天使们说，我的父母是黑巫师，于是他们被教廷带走了。”
　　克拉克张了张嘴，叹了口气。
　　“对不起。”
　　“没什么。”康斯坦丁又抽起了大烟。
　　“我觉得，不论白巫师还是黑巫师，做好事的就是好巫师，伤人的就是坏巫师。”克拉克说：“希望有一天，我们能让这个世界恢复秩序。”
　　康斯坦丁看了他一会儿，把烟重新点上。
　　“路西法也说过同样的话。”他说。

　　路西法带着棒棒糖、牛奶和麦片回来了，他掰开康斯坦丁的嘴拿出烟，然后把糖塞到他嘴里。他叮嘱把自己的家过成狗窝的康斯坦丁如何使用旋风法术打扫屋子，然后关上门示范法术，顺便把他的房子打扫干净。
　　“天使真好，天生就有强大的法术。”康斯坦丁笑嘻嘻的说：“你着急走吗？不如在这儿住一晚？”
　　“我和她们不一样。”路西法皱起眉头。
　　“还有他们。”康斯坦丁提醒。
　　路西法把康斯坦丁提起来晃了晃。
　　“我还没飞过呢，带我飞一次嘛。”康斯坦丁说：“我还没学会旋风法术。”
　　“自己学，你说了你是大法师。”路西法把自己的一根羽毛递给康斯坦丁：“下周见。”
　　“下周见，亲爱的天使。”

　　回天堂的路上，路西法心情很好的开始哼歌，克拉克在旁边仔细看着他。
　　“他真的不是黑巫师？”克拉克小心的问。
　　“贱嗖嗖的，三流法师，一流骗子，逃跑水平很高，没节操，渣的不行，损招特多…你觉得呢？”路西法轻轻的笑出来：“别担心，他确实不是，黑巫师都是使用生命进行法术控制的人，康斯坦丁怕死，没用过。”
　　“你喜欢他。”克拉克说：“你可得小心一点，喜欢人类是要被打入地狱的，别被其他天使看见了……为什么是他？”
　　“不知道，谁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那种家伙。”路西法恶狠狠的说：“喜欢人类是要被打下地狱的，我真是倒了大霉了。”
　　“总比喜欢恶魔好吧。”克拉克安慰他：“不过，如果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恶魔，说不定我就会喜欢他呢。”
　　路西法突然盯着他：“认真的？卡尔？”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真心话。”克拉克说：“总有一些东西比生命重要。”
　　“即使是恶魔？”
　　“即使是恶魔。”

　　后来路西法还是被其他想当天使长的天使举报了，天使们大为震惊，连夜跑到康斯坦丁的小破屋里抓他上了天堂。天使们把他俩关到很久以前关地狱生物的监狱里，还决定在广场上公开审问他们。
　　“我刚刚是被天使们带上来了，飞起来的感觉真好，我竟然上天堂了耶。”康斯坦丁在监狱里转了几圈说：“路西法，我们跑吧？”
　　“不。”路西法不想理他：“如果跑，就真要跑一辈子了。”
　　“那你就等死好了。”康斯坦丁苦恼：“怎么你真的想不开呢…你可以说都是我的错。”
　　过了一会儿，几个天使偷偷的告诉路西法可以说假话骗人，他们帮忙做假证，然后让一个人趁机杀了康斯坦丁以绝后患，康斯坦丁吓得赶紧抱住自己后退，路西法瞅了一眼他惊恐的样子，还是拒绝了。
　　“真相就是，我爱他，仅此而已。”路西法说：“爱也有错吗？”
　　“可他是人类啊！还是个肮脏的黑巫师的后代！”一个天使愤怒：“而您是高贵的天使长！您怎么能和他在一起？”
　　康斯坦丁哼哼唧唧，路西法却抢先生气了：
　　“够了，不许你这样说他！”
　　天使们悻悻的走了，路西法摸着自己的翅膀出神，康斯坦丁侧着身子看着他。
　　“那个……你真的会被打到地狱？”
　　“真的。”
　　“翅膀还有吗？”
　　“没有。”
　　“堕天是不是很痛？”
　　路西法瞥了一眼康斯坦丁，微微笑了起来：“痛，还得让大法师帮忙。”
　　康斯坦丁笑了起来：“你可以想，终于不用写那些该死的又臭又硬的赞美诗了，终于不用工作了，想想就不疼了。”
　　“反正平时也不是我写的。”路西法笑着说：“真倒霉，和你谈恋爱不是在狗窝就是在监狱。”
　　“那不是狗窝。”康斯坦丁反驳：“我们可以把他当成家。”
　　“我要开酒吧。”路西法说：“我要一楼。”
　　“天使还开酒吧呢！”
　　“马上就不是了。”路西法说。

　　克拉克跑到地狱给路西法帮忙打点了一下，以他对路西法的了解，他肯定不会和天堂妥协。地狱的恶魔领主托马斯韦恩非常有同情心，他立刻清理了在堕天附近的有攻击性的恶魔。
　　“不过这个康斯坦丁，他的灵魂天堂地狱都不要，你确定路西法和他在一块儿没事？我怕他把路西法带坏了。”托马斯提醒。
　　“呃，没事。”克拉克没想到康斯坦丁还有这个本事，连恶魔领主都知道他的大名：“您放心，他会照顾好路西法的。”

　　路西法被带走之后很快就被执行了堕天，天堂里有太多想向上爬的天使了，他们巴不得别人犯点错误快点掉下去。康斯坦丁坐在监狱里抽烟，听着窗外一阵一阵叫好的声音，轻蔑的笑了笑。
　　又过了一会儿，进来一个天使，说是要把康斯坦丁放回人间。
　　“路西法说你是个好人，错都是他的，你被无罪释放了。”天使说。
　　“不不不，我可坏了，求求你也把我扔到地狱里去吧！”康斯坦丁赶紧说：“快点！我自己跳下去也行！亲爱的天使，我罪孽深重！我抽烟喝酒泡美人，还坑朋友，拔天使的羽毛！我是个烂人！我泡过路西法！是的没错，是我诱惑的他！是我强迫他的！”
　　天使像见鬼一样看着他。
　　康斯坦丁被天使一脚踹了下去。

　　路西法一直觉得康斯坦丁是个非常擅长逃跑的人，但这次，他没有跑。因为被天使踹的太狠，康斯坦丁很快就追上了快要被地狱之火点燃的路西法。
　　虽然所有堕天的天使都会被点燃，毕竟地狱之火容不下天堂生物，但是他们的结局不同。比如有的天使烧没了身体，被恶魔分食，有的比如凯特凯恩，她汲取了地狱的力量，翅膀变成了罕见的红色。但是在路西法堕天的时候，他的翅膀甚至身体并没有燃烧，因为康斯坦丁及时的赶了过来，他的双手发出耀眼的光芒，分开了地狱之火和密密麻麻的小恶魔。
　　“让开！他是我的！”
　　“……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认真的微微皱着眉，他的身体发出白光，路西法这才发现，他的三流法师竟然会强大的守护魔法。
　　“你在干什么？”路西法忍着疼痛说：“下面是地狱！很危险！”
　　“坚持住，路西法——”康斯坦丁伸出一只手紧紧抱住他。
　　路西法艰难的抬头看了一眼康斯坦丁，连他身上可恶的烟草也变得好闻起来了，他感慨了一句“还挺帅的”“果然没有看错人”就迷迷糊糊的晕了过去。

　　等到路西法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被扒光了衣服躺在康斯坦丁小破屋的床上，他慢慢坐起来，看到康斯坦丁正背对着他翻一本很厚的书。
　　“康斯坦丁……”他低声说。
　　“你醒了！”
　　没等路西法说出那几句他早就要想说的话，康斯坦丁就很煞风景的溜过来爬上床，伸出狗爪去摸他的胸口。
　　“烧伤没了，天使还是很强大的。”康斯坦丁很熟练的摸来摸去：“对了，你的翅膀还在！让我们翻过来看看后面…”
　　路西法突然感觉一只手在摸自己的腿。
　　“康斯坦丁！！”
　　路西法差点又被气的晕过去。

　　后来路西法还是住在了康斯坦丁的小破屋里，他们整修了屋子，去除了大部分烟草味，路西法在一楼开了酒吧，把康斯坦丁的魔法道具店赶到了二楼。
　　再后来，小透明卡尔艾尔奇迹般地当上了天使长，这让康斯坦丁暗中高兴了好久。路西法的酒吧开业的时候，卡尔偷偷下来看他们。
　　“真的住在这里？”卡尔问。
　　“就住这里吧，不跑了。”路西法说。
　　“如果有仇人来揍我，你得帮我啊。”康斯坦丁赶紧说。
　　“你不是大法师吗？”路西法挑眉。
　　康斯坦丁哼哼唧唧的点烟，路西法伸手把烟拽下来，往他嘴里塞了一根棒棒糖。
　　“看起来你很擅长往我嘴里塞东西呢。”康斯坦丁眯着眼说：“邪恶的天使。”
　　路西法瞟了一眼开始变红的卡尔艾尔，伸手拉了拉康斯坦丁的领带。
　　“卡尔刚当上天使长，你别带坏他。”
　　“嘁。”
　　“呃，那个……我是来道别的。”卡尔说：“我要去人间历练了，也许以后我们还会见面。”
　　“一路顺风。”路西法说：“千万别像我一样来人间遇见了这么个家伙。”
　　“好的。”卡尔笑着挠挠头。

　　路西法一直希望还能见到卡尔，只不过没想到，多年之后再见到他是在一场痛扁康斯坦丁的误会上。因为那段时间自己突然生病了，康斯坦丁很担心是堕天的后遗症，于是开始琢磨一些强大的治疗药水，他收购了一个小吸血鬼的牙齿，结果那个吸血鬼的父亲以为他绑架了自己的儿子，和康斯坦丁打了起来。
　　不过话说过来，这个叫布鲁斯的可是个强大的恶魔呢。路西法琢磨着要不要帮忙，这时，卡尔艾尔来了。
　　“你到底找了一个恶魔。”路西法说。
　　“没办法。”克拉克挠挠头：“就是爱上了。”
　　布鲁斯一根根捡起了养子的牙齿，然后用韦恩庄园里的一箱金币和康斯坦丁做了交换。
　　“我不要钱。”康斯坦丁哼唧：“我要的是做治愈药水的配料。”
　　“我只是普通感冒。”路西法无奈的推推他。
　　康斯坦丁很不情愿的把金币接了过去。
　　然后他又盯上了布鲁斯头顶那对漂亮的角。
　　“想都别想。”布鲁斯眯着眼说。
　　“达米安的也不行。”克拉克赶紧补充。
　　康斯坦丁转了转眼珠，坏主意早就在脑袋里装好了。
　　“你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布鲁斯忍不住对路西法吐槽：“他早晚拔光你的羽毛，然后把你坑的渣都不剩。”
　　康斯坦丁不满的哼了一声。
　　喜欢一个人是很奇妙。路西法想。

　　“对了，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我？”在一次准备睡觉的时候，路西法突然问。
　　“是在你往我嘴里塞棒棒糖的时候。”康斯坦丁的狗爪子开始不老实。
　　“康斯坦丁。”
　　“好啦。”康斯坦丁盖上被子：“是在我被的大家赶着跑的时候，不管天使教廷还是普通人都找我讨债，只有你帮我。虽然你也找我讨债，呃，但你还是会帮我。”
　　“可能你忘了，路西法，很久之前，我们见过一次的。那时候我父母还是白巫师，后来我的母亲因为生我难产死了，父亲就用了黑巫师的法术救她……父亲身体变得很差，他认为一切都是我的错，经常打我。”
　　“我一直以为人的冷漠是和天使学的，因为他们面对需要保护的人类，总是摆出一幅高高在上的无情的样子。有一天，父亲打我打的太狠了，我差点死掉，可是没有人阻拦过，只有你。”
　　“那时候你还是六翼天使，很帅的挡在我面前，然后用了一个旋风法术，把我抱起来，治愈了我的伤口。”
　　“真的？”路西法想了想：“我那时候在积善行德，好像救了很多人…”
　　“是啊，那时候我就喜欢你啦，顺便也爱上了魔法。”康斯坦丁伸过脑袋亲了一口他的翅膀：“善良的天使。”
　　“谢谢。”路西法有点感动，他揉了揉康斯坦丁毛茸茸的脑袋。
　　路西法开始想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了康斯坦丁。
　　也许是他刚到人间的那几天，他见惯了高傲冷漠的天使，也看惯了正义失衡的人间。他从心里认为人间已经堕落，不需要拯救。就在那时，他看到一个贱嗖嗖满嘴跑火车的人，按理说这种人是要下地狱的，但是他又有一颗善良温柔的心。康斯坦丁会坑他的朋友，但又会义无反顾的帮助他们。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又不是坏人，这让路西法很难判断是不是以后要带他上天堂。在他的世界观里，一切非黑即白，于是他只好多了解他的事情，结果，就深陷其中了。
　　这样也挺好的。他想。
　　只要康斯坦丁不拔光他的羽毛换钱就行。

　　（一点点后续）
　　康斯坦丁用一个普通的花盆骗达米安说这是能长出兔子的花盆，骗了达米安所有的零花钱。
　　在布鲁斯的威胁下，康斯坦丁把扎塔娜的魔法兔子送给了达米安。
　　康斯坦丁用一个能让兔子自我繁殖的小窝成功骗到了达米安的角。
　　康斯坦丁用路西法的羽毛和提姆交换了很多魔法材料。
　　提姆几乎快把自己和兄弟们的魔法用品搬空了。
　　布鲁斯突然发现自己的儿子们最近特别穷。
　　他首先想到了康斯坦丁。

　　路西法给扎塔娜赔了两瓶酒。
　　路西法把角还给了达米安。
　　路西法劝说康斯坦丁把没用完的材料还回去。
　　康斯坦丁拒绝。
　　康斯坦丁和来找他的布鲁斯对线。

　　康斯坦丁卖给布鲁斯一瓶可以削弱天使能力的绿色药水。
　　布鲁斯发现这瓶药水对克拉克的反应最大。
　　布鲁斯买下了所有药水。

　　“好了，终于搞定了，吸血鬼的牙，恶魔的角，天使的圣水和圣饼，魅魔的气味，堕天使的红色羽毛，海妖的头发，僵尸的绷带……然后就能做出我称之为“氪石”的强大武器了，我就说韦恩一家适合材料收集吧。”康斯坦丁躺在床上数金币：“有钱了，咱们可以出去度假了。”
　　路西法：？？？
　　路西法：原来你一直……
　　“是啊。”康斯坦丁说：“谁能有布鲁斯韦恩本人有钱？做生意当然要做到他的头上。不过他也不亏嘛，知道什么东西能伤害他的天使长了。”
　　不亏。路西法看着康斯坦丁面前的五六个金色的箱子陷入沉思。
　　“要不，我们还是快点去度假吧。”他说：“再晚了真的就只能跑路了。”
　　……

　　很多年之后，达米安买了一本历史书。
　　“父亲，书上说，世间本没有氪石，只有能让天使长能力降低的微光，直到有一天，大名鼎鼎的巫师康斯坦丁制作了第一个氪石……”
　　“书上还会说，康斯坦丁会死于地狱领主之手。”布鲁斯咬着牙说：“你的历史书买早了。”
　　“………”

　　感谢康斯坦丁，谢谢这个人类为恶魔事业添砖加瓦，不仅把自己弄的贱嗖嗖的，还在短短几年间把路西法搞的同样放荡不羁，越来越像魔鬼了。
　　简直堕落。
　　要不是克拉克在，这个破人间我绝对不呆。布鲁斯想。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缩在了克拉克温暖的翅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