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 超蝙】若有神明》姜子蓉

4、达米安的花盆与画本&绿灯骑士团和史蒂夫祭司的传闻

　　达米安刚来到韦恩庄园的时候，装作若无其事又骄傲的样子，但其实害怕父亲不认可自己。
　　虽然他们的寿命接近永生，但是作为一个初生的地狱生物，达米安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学习先进文化知识。
　　等到他识字的时候，他翻遍了韦恩家族图书馆，可是只找到老管家的魔法书，无业游民杰森喜欢的几本非常恶心的本子，堕天使凯特手书的天堂奇闻，以及布鲁斯“试图把全世界做成表”的文件。
　　“你们都不读书的吗？”达米安大声说：“我想看一些历史书。”
　　“作为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吸血鬼，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们不读历史书。”吸血鬼提姆头也不抬的研究血浆代餐：“毕竟我们都几乎经历过。”
　　达米安大失所望，他准备到人类世界找点好东西。

　　“这是能种出兔子的花盆。”一个叫康斯坦丁的巫师说：“买一个附赠三本画本。”
　　达米安走不动路了，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花盆。
　　回到家，达米安一直宣称是买书送的花盆。
　　“你看看你都买的什么书？”杰森嘲笑起来：“《绿灯骑士团破产事件》，《史蒂夫祭司的荒唐传闻》，《布鲁西宝贝的穿衣搭配》…布鲁西？”
　　“他是谁？”达米安指着封面上的蕾丝短裙的性感猫耳男问：“他怎么长着一张父亲的脸？”
　　“呃…他就是布鲁斯。”杰森挠挠头：“你知道…哥谭里有很多女士想做你妈妈…或者新爸爸吧？”
　　达米安露出来惊恐的表情。

　　关于剩下的两本书，达米安认真浏览了一下，第一本讲的是绿灯骑士团的几位圣骑士，因为近两年来莫名其妙买了很多食物进而破产，再导致整个绿灯骑士团差点破产的事情。书上有一页画了几个很可爱年轻人，一个个像仓鼠一样狂吃，圣骑士们宠溺的看着他们。
　　“其实是因为骑士团他们抓到了传说中的七宗罪暴食啦。”迪克说：“好不容易抓到了暴食家族，结果哈尔特别喜欢其中一个，不让骑士团伤害他，还非得养着他，结果破产了，穷的只剩下房子。最后其他几个圣骑士也都有了喜欢的暴食…然后就这样了。”
　　达米安认真的看着大哥，仿佛他说的是个笑话。
　　“是真的。”杰森说：“哈尔还找我借钱来着。”
　　达米安对绿灯骑士团的印象变差了。

　　第二本讲的史蒂夫祭司，达米安却对他很有好感，史蒂夫做了很多违背教廷的“荒唐”事情，比如“因为要祭祀的羊是小女孩唐娜的宠物于是放了它”，又比如“禁止把新出生的女孩海伦娜放到荒地里测试是否是女巫”。
　　海伦娜不是女巫，她是女妖。达米安想。
　　书中隐晦的写着，执拗的史蒂夫明明是主教的得意门生，结果在教廷几乎人人喊打，只因为他从来没有让自己的祭坛见血。
　　“我不明白，他做的没有错啊。”达米安皱眉：“为什么会这样呢？”
　　“神明已经离开这里太久了，所有一切正义的规则都在失衡。”布鲁斯解释：“天堂逐渐残忍又冷漠，地狱逐渐暴力又混乱，唯有人间残留最后一点神迹，这就是我们离开地狱的原因。”
　　“可是人间并没有好到哪里去。”达米安不解。
　　布鲁斯把画本拿过来，翻到了最后一页。
　　“你看，这是只是说了神明为了纠正史蒂夫的错误，让神迹降临，可是那天并不是这样。”布鲁斯指着最后一页的，类似天国降临的图案说：“那天，是他带来了神迹。”
　　………

　　因为太久没有处决类似女巫、恶魔之类的地狱生物，教廷决定强迫史蒂夫祭司必须在太阳落山之前去祭坛上献祭一个献给主教，为了不让史蒂夫再用“找不到地狱生物”之类的屁话推辞，他们直接捆来了三个。
　　“快点执行吧，祭司！”带着主教信函的守卫命令道：“我们是象征天堂的光明之师，要时刻准备与地狱作战！”
　　广场上人头攒动，来人间修行的布鲁斯也隐蔽在人群中，太阳要落山了，史蒂夫叹了口气。
　　“这三个虽然是地狱的魅魔，但是从来没有伤害过人类……看在主教慈悲的份上，放过他们吧。”
　　布鲁斯抬头看去，一男一女两个浑身是血的魅魔正紧紧的护住一个伤痕累累的小魅魔。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可能也是像这个小孩一样大的时候，他的父母匆匆离开了他。
　　“不行！”守卫把小魅魔从父母的怀里拉出来，强行按到祭坛上，亮出了刀子。
　　“我自知对不起主教的教诲，自知罪孽深重。”史蒂夫说着看向人群，他的目光和布鲁斯交汇，他停住了，隐秘的向布鲁斯眨眨眼，就在布鲁斯惊讶的时候，祭司走上前，抱起几乎没有气息的小魅魔，走向布鲁斯。
　　人群自动分开，史蒂夫把小魅魔举到布鲁斯面前，后者局促不安的接过他。
　　“拜托你照顾好他，我知道你有办法回到地狱。”史蒂夫轻声在布鲁斯耳边说：“他叫迪克格雷森。”
　　没等布鲁斯惊讶这个年轻的祭司是怎么看透了自己的恶魔隐藏，史蒂夫就转身离开了。
　　“让我代替他吧，我辜负了主教，也是罪恶深重的人。”他说：“如果总有人要死掉，就让我来保护今天，让其他人保护明天。”
　　他说着站上了祭坛。
　　布鲁斯吃惊的瞪大眼睛，就在他想用一点恶魔的手段救下这个执拗的祭司的时候，神迹降临了。
　　那是失去神明已久的大陆上，第一次看到神迹重现。也是布鲁斯第二次看见神明的痕迹。那一天，向迷雾散开一般，天上突然射下一束灿烂的光，把史蒂夫笼罩起来。
　　接着，他们都听到了那个毕生难忘的声音：
　　“我是来自天堂岛的戴安娜，来自人间的史蒂夫，是你把我带到了这里。”

　　“这样真的有意义吗？”达米安问。
　　“有。”布鲁斯肯定的说：“一切都有意义。”

　　他想起那一天，一直不喜欢说话的唐娜抱着自己的羊羔，看着从天而降的女神，兴奋又害怕的问：“……我能和你一样吗？”
　　“住口！人类怎么能和神使一样——”守卫大声说着，戴安娜却打断了他的话。
　　“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她说。

　　等到很多年后，失去父母的迪克成了他的养子，他们和阿尔弗雷德也来到了人间居住，当他俩再次来到那个广场时，广场已经没有了鲜血淋漓的祭坛，祭坛变成了一个喷泉，很多小孩在那里玩耍，广场上有很多圣人和英雄的雕塑。
　　“这是当初救你的史蒂夫祭司。”布鲁斯说：“旁边的就是神使戴安娜。”
　　“她是谁？”迪克指着戴安娜身后的一座抱着小羊的女孩雕像问：“她穿的和戴安娜好像，也是一位英雄。”
　　布鲁斯辨认了一会，想不起来她是谁。
　　“雕像下面有字啦！”迪克笑嘻嘻的说：“她叫唐娜，有印象吗？”
　　“有。”布鲁斯露出来一点微笑。

　　“这是个很好的结局。”达米安说。
　　“也算是吧。其实很多东西并不尽如人意，但我们尽力让他变得更好。”布鲁斯说：“后来史蒂夫一直在和戴安娜游历，我们再也没有见面，或许，有一天我们能够相遇。”

　　达米安把这三本书郑重的放到了书架上。
　　他对人间有了新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