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种》相逢於昨日

3、危机 我在

　　我在前文提到了，在我们的少年时代，生活中其实并不安全。
　　我在超市遇到的猥琐男只是开始，像是一切麻烦的预告信。

　　开学前,母亲给我打来一个电话:
　　“小辞。”母亲的声音久违的在我身边响起。
　　"嗯,怎么了妈"
　　回答我的,是一段长长的沉默,久到我以为她挂了电话。
　　"是这样,我帮你找了两个学校,一个是公立的s中,在你们住的那个区里,一个是贵族学校,在你哥上学的那个区里,这事你告诉你了吧?"
　　"...嗯,他说了。"
　　"那、小辞,你怎么想."
　　"我想去s中.刚来美国,我还只混熟了这一个片区.""噢,那也好."
　　之后,母亲在电话里叮嘱的事项我一句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楚暮说是说了，但也只说了一半，他哪告诉我还有一个离他近的学校可以去了？
　　分明是已经替我做了选择。
　　不过挂下电话后，我并没有选择去质问楚暮。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竭力将疑惑和怒火浇灭。我只能得出一个答案——
　　楚暮不想让我完全接近他。
　　在被欺瞒与被抛弃的巨大恐惧下，我还有些隐密的兴奋。原来从若自若如楚暮，也会有不能说的秘密。

　　但敲门声突然挤进了我被兴奋填满的脑子里，我向着门口的方向张望着。声音从一开始的每敲三下空一下到杂乱无章的哐哐的拍门。
　　我心里警铃大作，快速而轻声地关上了我屋的房门。
　　先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给楚暮打电话。

　　“哥。”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
　　"什么事,小辞?"楚暮的声音有点喘,像是刚运动完。
　　我向楚暮简述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怎么办?哥”我一边问他，一边已经摸到了我床头的座机，准备报警。
　　“小辞,你先给公寓区警卫队打电话，电话号记在床头柜底层格子里的黑色笔记本第一页。先让他们赶走那些混混，再让他们报警。对了，等混混走了，再拿些钱给他们。”楚着说得很熟练且冷静，似乎对这类事情很常见。
　　“好。”我装作什么也没听出来，乖巧的回应着他。
　　“别慌,小辞,哥哥马上回来。”

　　我接照楚暮的嘱咐一一做好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家。
　　从傍晚等到深夜，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着了，梦里有一个海盐沐浴露味儿的拥抱，味道好像楚暮。
　　我挣扎着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躺着了，卧室的门微掩着,有客厅的灯光撒进来。楚暮回家了。

　　我刚下地想推开门看看我哥，却从门缝里先闻见了烟味。我犹豫了一下，没开门，就只从门缝里偷偷的往外看。
　　楚暮穿着睡衣，倚在落地窗边，叼着燃了一半的烟，半眯着眼睛。
　　他脸边粘了一块创可贴，可能是屋里有些热吧，领口处也解了几颗扣子。有月光撒在上面，构勒出他锁骨与喉结好看的轮廓线。

　　伴着胸口的起伏，楚暮吐出一口烟雾。然后慢慢睁开眼睛，看向我。我看见他双唇翕动，他说
　　“好看吗？楚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