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后捡到一只小狼器灵》拾叁620

21、试炼-终 启明星升起

　　启明星升起，枫霏暝吹出了第一段完整的曲子，一身疲惫瞬间被扫清。枫霏暝感叹断魂笛功效的同时，跃入内圈准备找只魔兽练练手。刚走不久便听见此起彼伏的咕咕声，枫霏暝正疑惑内圈还有鸽子能生存，突然一只利爪从天而降幸而他反应迅捷堪堪躲过，衣服却被撕了个大口。
　　是鸟妖。枫霏暝一团火焰轰击过去，瞬间视野开阔。他瞧见一排鸮黑压压的站在树杈上，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他。枫霏暝没有轻举妄动，先探查了他们的实力，全部是凝气四层，但有一群。枫霏暝勾了勾唇，一团火焰轰击到泥土地上，尘土飞溅时又拔出寒剑补了一道，一片浓雾被人为制造出来。就在这时他身形如鬼魅般闪至穴小鸮面前，剑芒斩碎了刚才偷袭他的那只小鸮的翅膀。
　　鸮群扑腾着翅膀四散而开，从空中一个接一个俯冲下来，迎接枫霏暝的寒刃。厮杀间鸟毛一地，枫霏暝却也扛不住他们配合攻击，被抓伤一下就撒瓶药粉，倒也没想象的疼痛。打了一会枫霏暝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后退一步，寒剑划出一片冰墙挡在身前，随后掏出断魂笛。空灵诡异的笛音响起，穴小鸮察觉出几丝不对劲，但依旧顶着刺耳的笛声攻击枫霏暝，然而一道强势的气息铺开来，冰墙被震碎，再看枫霏暝已然突破到凝气五阶。
　　高等级的修士对低阶妖兽虽然不能秒杀，但凝气层的妖兽还未修炼出强硬的肉身，自然扛不住高等级的攻击。
　　“想走？”枫霏暝冷笑一声，一道火圈点燃了四周树木，将小鸮们逼停。枫霏暝祭出妖藤，藤蔓如鞭子抽向困在中央的鸟妖。纵横几下后再也听不见一声鸣叫，地上的羽毛倒是厚的能做件斗篷了。
　　枫霏暝捡起散落的晶核，全部收入空间。他看了眼泛白的天际，踩上飞剑直奔出口而去。

　　常人走路的速度自是不能比御剑飞行的。剩余的新生早在日落时分便往外围赶去了，以至于他们看见不曾露面的枫霏暝居然已经点了碗茶汤，正同带队的晋阳乾家弟子有说有笑之时一个个惊掉了下巴。这乾家人之前对他们颐指气使的，这会怎么和这小子这么熟了？
　　这自然不是纯靠嘴皮子就能搭上线的。枫霏暝御剑回来时有心让他瞧见，又随手拿出两瓶培元丹像吃糖豆一样往嘴里倒，察觉到一丝贪婪的目光流连在他身上时，才假装刚瞧见这位乾家弟子，连忙行礼后又掏出一瓶放在他手上，连声道：
　　“一点见面礼，还望大人日后多多照顾。”
　　丹药贵重，对方假意推辞后枫霏暝顺势而道：
　　“我们卫家虽是下界家族，但边境苦寒，伤病难免，家族每年都会送些丹药来。这些并不珍贵，大人就莫要推辞了，日后有更好的送来还要承蒙大人照顾呢。”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这乾家人不过是边缘弟子，这么一听自己便脑补出卫家是上界某势力罩着的，毕竟能随手拿出那么多丹药，至少肯定在上界有炼药师的人脉的情景。他上下扫视一番枫霏暝，也动了结交的念头。之前那副高傲的模样荡然无存，换了亲切地笑容把那丹药往储物袋里一揣，捋着胡子乐呵呵道：
　　“自然自然，小孩，这上界不比下界独尊皇权，而是凭实力说话。”他拍拍枫霏暝的肩膀，“你的修为，你的法宝，是你唯一生存的资本。在这上界分五大家，分别是我们晋阳门乾家，吹雪门骆家，四象门平家，铸光门许家，九术门公阳家。我们晋阳宗门以剑为武，以剑道问道。”
　　这位接引弟子又盯上了枫霏暝双手，枫霏暝心领神会，一袋清风散拿了出来递给他，笑着道：
　　“大人讲了这么多想来也口渴，不若拿着回去冲茶喝。”
　　接引人乾文苏看向枫霏暝的眼神又多了些满意，他胡子一抖一抖：
　　“小子，不错。你姓甚名谁。”
　　“卫家卫云峰，见过大人。”
　　乾文苏见他上道，于是又拿出长辈的架子给他讲起晋阳门的事。这晋阳门分两系，分别是刚入门的弟子所在浮勖院，而经过长老考核，并被任意长老收入门下后即可进入常季阁。若是通过考核但没有长老看重，则需留在浮勖院做接引人，任教三年后即可拜入掌门门下记作记名弟子。
　　枫霏暝低头思索片刻，心下便描绘出晋阳门的图景。这里面长老亲传想来是最有优势的，那掌门弟子听着好听，但不过是被放养，拿不到任何精华资源。至于外门的浮勖院，恐怕是大部分修道者一生的归宿。
　　他要接触到乾银，就必须要进入晋阳门的核心。要扳倒一个以宗门为基础的家族，何谈容易。枫霏暝望着陆续从密林归来的修士，轻叹口气，从茶摊子起身，回到了新来的修士队伍里。
　　他一坐下，一群人自动散了开，一些散修们忌惮着枫霏暝和柳氏姐妹相抗的那一幕，而李长卿新收的小兄弟们盯着“卫云峰”一脸不善，全然没有对抛下他的愧疚之意。只有几个更早些回来的人，隐约瞧见了枫霏暝同乾文苏交谈，心思各异。
　　柳氏姐妹带的队是最晚回来的，柳茝依的手臂看起来已经能动了，柳茝兰的神色也没刚才敌意那么浓了。她冷哼一声略过枫霏暝，径直来到乾文苏面前，双手抱拳道：
　　“乾师兄，晶核就在这储物袋里，请您过目。”
　　乾文苏有些诧异，上下扫视她两下，慢悠悠道：“这声师兄可不是那么好叫的，小姑娘，你很有把握么。”
　　柳茝兰昂了昂头，她修为最高，在枫霏暝走后又猎杀了不少低阶灵兽，更单枪匹马杀了一条凝气六层的森林蟒，那冰蓝色的蛇皮被做成剑带明晃晃挂在她腰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李长卿这时也撑着腰蹒跚而至，掏出自己的储物袋，放在乾文苏旁边。其他人也排队把晶核上交，只是大部分下界家族拿不出储物袋，于是堆上来的净是绣了名字的布兜或者油纸包。乾文苏瞄了两人一眼，略微点头。
　　“你俩，去我后面等着。”
　　他开始一一核验剩下人的晶核数量。那些只拿了灰扑扑的走兽晶核的直接被他扫了出去，几乎只挑了三分之一的人出来，眯着眼睛一个个看名字，点到的就让站后面去。那双小眼睛在看到那只凝气七层毒狼的晶核时一下子瞪大了，花纹繁杂的晶核泛着淡紫色的光，在一众小石头里耀眼十分。乾文苏眼珠子也不浑了，动作也不慢了，翻到储物袋名字时他猛地看向枫霏暝。
　　“卫云峰？你杀了凝气七层的毒狼？”带着审问的语气，“你不过凝气五层，连同级妖兽都难以战胜，怎会有这毒狼的晶核？”
　　“不光是我杀的。”枫霏暝坦然道，他并不想让乾家人那么快注意到自己，“是两位柳姑娘先动的手，我不过捡漏罢了。”
　　乾文苏心里的惊涛骇浪平息了下来，他点点头：“但既是你们三人合作，那分数你们三人平分。”
　　枫霏暝注意到柳茝兰皱紧的眉头，随后听见那冷冽女声道：“乾大人，这晶核是卫公子的，我们私下已商议过了，不便再分。”
　　乾文苏的小眼睛又眯起来，盯着俩人转了一圈，咧了咧嘴：“能合作杀死这样等级的妖兽，也是天赋可嘉，到我后面来吧。”
　　最终排名拉下来，柳氏姐妹依旧名列一二，李长卿紧随其后，大出风头的枫霏暝却只落了个第四。有些人暗地嬉笑一番，倒也很快把这个人抛掷脑后了。枫霏暝在心里嘀嘀咕咕：
　　“小雪狼，我可是为你付出许多啊。那么多小鸮晶核全给你吸了，倒让别人偷摸看我笑话——不过也好，太快碰见乾银也不是好事。”
　　“啧，还算聪明。”苍御雪带着些疲惫的声音冷不丁响起，给枫霏暝惊得差点没走稳，撞到李长卿后背。他又是惊喜又是心虚问道：
　　“雪哥你醒啦……嘿……恢复的怎么样啊。”
　　“杯水车薪。”断魂笛外面的小空间劈里啪啦被扔出来一堆碎掉的晶核，苍御雪不满道，“区区凝气期的低等走兽，就算那毒狼的拿来，也没什么聚集的灵气。”
　　“至少是新鲜的嘛……”枫霏暝安慰道，“不过连凝气七层的你都看不上眼，雪哥境界一定很高吧。”
　　“玄妙。”醒来这么长时间，苍御雪一直在吸收断魂笛的灵力，只是终究是几百年前的灵气，他吸收起来慢，才堪堪恢复到玄阶，等到拿回天阶的实力，才好寻个实体重塑真身。
　　枫霏暝在那堆破烂书里见过，妖兽没有人类修士细分的一到七等，每个大等级仲至于三个小等级，分别为妙、神、逸。苍御雪仅仅几天就达到玄妙的层次，可想而知他曾经的实力有多高。毕竟雪狼族百年一遇的天才，枫霏暝更好奇到底是什么能让苍御雪陨落于清渚山了，仅凭人皇一介凡人吗？

　　“自己走回去啊，还需要我教你们怎么走路吗？”嘈杂的声音把枫霏暝神智拽了出来，是乾文苏对着那群青年嚷嚷。
　　“年年都如此，地图给你们了，自己坐传送阵回家去懂吗？入不了我晋阳门，还觉得有其他宗门愿意收你们吗？”乾文苏话里尽带傲慢，像赶苍蝇一样挥手赶着这群青年。
　　“来的时候是坐法器，现在让我们走回去，得几天啊。”一群人低声抱怨起来，但架不住乾文苏释放威压赶人，只得拿着自己包裹垂头丧气的往回走。枫霏暝盯着传送阵的地图，打算找机会顺一张，好把真正的卫云峰带回下界。
　　晋阳门不愧是上界大世家创立的宗门，建在巍巍高山上却一点也不荒凉，山脚下到处是酒楼、戏院。这一带以晋阳山为中心辐射出一片繁华主城，枫霏暝他们坐在乾文苏的小船上，直往山顶去飞。
　　云间鸟鸣，白鹳从他们身侧掠过，云雾渐起，枫霏暝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戴上斗篷，他沐浴在浓郁的灵力里，饥渴的将云雾里的灵力吸入丹田。血脉中的火系灵力欢腾的流入碧绿的池水，很快占据了一片流域，红绿两色交织形成鲜明的两色。
　　晋阳门的剑法只有金火两系能修习，枫霏暝隐藏木灵根进入宗门，就是奔着晋阳门浓郁的火灵力而去的。虽说同属世家的吹雪门是炼药师组成的集会，也含有丰富的火元素。但炼药师用的火灵力进攻能力极差，若是没有异火，在晋阳剑法下毫无还手之力。枫霏暝打定主意靠人不如靠己，当务之急是提升修为，解除乾银对他家人的威胁。
　　苍御雪慵懒的靠在一滩雪上，浑身舒畅，他透过枫霏暝的眼睛瞧见周围的云气，淡淡道：
　　“这地方不错，只是比起天然的灵山还差些。”
　　“有传闻说，上界是以下界为基石，源源不断抽取下界的灵力而搭建的空中世界。”枫霏暝想起之前再地库里看见的传记。
　　“麻烦。”漠然的语气，透着淡淡的轻蔑。
　　“单独开辟一块地方来修炼确实麻烦，但比起两百年前修士同普通人混居的情况，还是独立出去好些。”
　　“是陈安方做的？”苍御雪回想起在清渚山遥遥见过一面的人皇陈安方，轻蔑地勾勾嘴角嗤笑道，“你们的人皇是个没灵根的凡人。”
　　被自己培养起来的修士割席，他能想象到此人脸上五彩斑斓的神色。
　　“但他想来也不愿意让凡人像以前那样被欺压，沦为修士的玩物。”枫霏暝望向山脚，“这世界生来不公，但没有灵根不应该就被踩在脚下。”
　　他知道苍御雪对人类恨之入骨，他是天之骄子，却被陈安方一个凡人领军攻破家园，这不仅是仇恨更是屈辱。于是他忍不住问道：
　　“雪，假如你真的找到能夺舍的躯壳，复活后你想做什么吗？”
　　苍御雪没有回答他，但枫霏暝的心沉了沉，找人类复仇吗？他不知道苍御雪生前什么修为，但那一定会是惨烈的大战。他自嘲的笑笑，自己算什么呢，同一只妖契约，或许他会放过枫家吗。
　　“你是我主人。”苍御雪冷不丁轻轻来一句，“我还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