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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二十岁,人 ...

  •   二十岁,人生中一个新阶段的开始。

      在我李谨的认知里,一旦一个人的年纪以二字开头了,就迈出了从清澈愚蠢的青少年到身披西装、脚踩高跟、左手美式右手文件穿梭在格子工位之间的都市丽人的第一步。为了庆祝这纪念性的一步,我送给自己的二十岁生日礼物是,给自己找了大学以来的第一份实习,并且在生日当天美美入职。

      西服挂在衣柜里最左手边的位置,没错;为了低调一点买的三厘米矮跟鞋,放在自己书桌下面空位的左上角,没错;入职要带的证件和文件,在文件袋里,文件袋平放在书桌中央没有被任何东西压到,没错;手机已经充上电,明天绝对不会半路没电,没错没错没错。

      严谨的计划,完美的排练,为的就是一觉醒来,一切都有条不紊,生日加上入职第一天,绝对不会被我搞砸。

      本该是这样没错,本该是这样完美的一天没错……

      我醒来那刻,发现自己带着眼罩,我就知道完了。

      完了。

      手机放在桌上充电,如果要看日期和时间,要摘掉眼罩然后顺着梯子爬下去才对。可是我现在连摘眼罩的心情都没有。

      如果生活是正常的,那么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先轻轻拉开床帘,四下张望一下,如果看到已经有人醒了,才能轻声地说话。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我大喊一声:“啊啊啊啊啊啊今天是几号啊?!”

      喊这么大声,一半是为了发泄。那个熟悉的声音毫不意外地响起:“呃,4号。阿谨,你……还好吗?”

      不好,非常不好。

      因为这是我在9月4号醒来的第四个早晨。

      我没有心情回答她,甚至没有心情哪怕动一下。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啊!10号入睡,醒来就会回到4号,啊啊啊啊啊我的职场first day!我的实习!我的生日!我二十岁的生日啊!!!!!!!!!!!

      其实虽然显而易见,我更应该担忧的是我自己的人生,不过在我第一次回到4号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过自己的人生了。当时我真以为这是一场梦,在3号晚上的梦里虚构了未来一周发生的事。直到,呃,应该叫第一次轮回吗,第一次轮回之后,发现往后的一周,每一件事情都和在“梦”里“梦”到过的一样,十分精准,丝毫不差。

      你们能想象到这有多可怕吗!!!!!

      那一周,我逐渐不敢去上课,甚至不敢出宿舍。我害怕课上的老师开了和记忆中一字不差的玩笑,害怕在校园的同一个路口目睹同一辆电动车撞上树桩,害怕这个明明熟悉得不得了却让人无比恐惧的环境。我当然没有到处拉着别人说“我经历过这些事,我不知道自己是穿越了还是进入循环了”,傻得要死,肯定会被别人当成精神病挂上表白墙,再说我又不是没看过那些无限流小说,知道没有人会相信的。

      当时我还不确定自己是真的轮回,还是只是陷入了某个噩梦且自己没法主动醒来,即使这个梦清晰得一点也不像梦。当然我当时还是倾向于相信这是个还没有醒的梦,毕竟轮回什么的也太恐怖了,而且我还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室友上课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在宿舍,试过拿头撞墙,把脸浸在水下,都没用。我们宿舍在九层,我甚至想试试跳下去能不能醒来,但还是不敢,毕竟万一是“在梦里死了就再也醒不过来”的设定该怎么办……

      后来我直接躺平了。为什么就不能接受自己做了所谓的“预知梦”呢?量子纠缠都被证明存在了,没准就是什么未来的信息纠缠到我梦里了也说不定呢。我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正常上课,正常去食堂,并希望自己的人生也能恢复正常。

      直到我又一次在9月4号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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