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临安lin

3、第三章

　　“江湖人中只知道医术道行要以药宗为尊，却不知御凛宗内藏了位堪比药宗掌门的高手所在。”
　　这个消息很少人知道，也是聂杭沙眼盲那段时间偶然听到的消息，那时的他眼盲投石问路，到处寻医，药宗也去了，可是药宗的法子总是管不长久。直到那次他在药宗拿完药下来时，天色已晚，药宗弟子留他在宗门歇息一晚，他睡不长久，在院子里静坐的时候，意外听到了一些秘闻。
　　“掌门师兄又来了，这次又不知道要拿多少药材。”
　　“是啊，好多名贵的药材掌门都不舍得用，那位可是毫不留情全部拿走。”
　　“是啊！”
　　“谁让掌门不敌他呢，要不是掌门师兄为情所困，或许药宗掌门这个位置就不是现在掌门的了！”
　　“嘘！”
　　“小点声……”
　　门外弟子走远了，聂杭沙也听不清了，自从眼盲过后，聂杭沙的听觉越发灵敏，他听出了外面谈话的是白天留他歇息一晚的弟子。或许是复明的欲望太过强烈，他眼盲那段时间一直在找所谓药宗掌门的师兄到底是谁。
　　直到后来，银两用尽，赶上战乱，随着人潮流落到了天朝，被外出的贺兰烬捡回去，眼睛意外地好了，也不再执着寻那位师兄。直到时间长了，贺兰烬身上的病症越发严重，才开始着手寻找那位师兄在哪，也是在最近半个月才得知，御凛宗内有一药堂长老，所学就是药宗所出，极大概率会是那两个弟子所说的掌门师兄。
　　“既然我们都拜徐老为师，你们便不用称我为公子，免得他人多疑，就按师尊所说，以竹片为指，我是四，理应唤你们一声师兄师姐。”
　　林清看了眼自己的竹片，大大的“一”。
　　听到此话，白与急忙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竹片，“三”。
　　“公子，我是三，我是你师兄！”
　　随即，脑袋上挨了聂杭沙一记暴击。
　　“不会说话，你就闭嘴。”
　　贺兰烬看了一眼激动的白与，无奈地笑了。
　　聂杭沙对于贺兰烬，虽是主仆，但是常年接触下来，他能感受得到，贺兰烬只是不爱说话，为人还是挺好的，贺兰烬救了自己一命，再怎么着，他都会对贺兰烬保持尊重。
　　“无碍，师兄。”
　　“聂杭沙，你打人打上瘾是吧！公子都说不介意了！”
　　白与听言，暴走，追着聂杭沙去，想要打回去，却不想聂杭沙早已悄悄走远。
　　林清把竹片收好，静静跟在贺兰烬身后。
　　“其实你们大可选择五长老，她擅长剑道，为人面冷心热，对你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我们也可以在宗门内见面的。”
　　“公子，我们一同走到这里，公子在哪，我们便在那，御凛宗而已，无碍的。”
　　对于林清而言，在哪无所谓，天赋也无所谓，她与贺兰烬从小一块长大，她是习惯了还是不舍，她说不清楚。
　　贺兰烬嘴角微微向上，随后淡定。
　　两人朝着月色，去到休息的院子里，男女有别，可药堂头一次来这么多弟子，暂时还没修建多的住所，林清身为女子，便在右侧的院子里住下，男子就在左侧的院子住着。
　　在药堂修习半月有余，四人都基本掌握了医治的基础，暂时能区分药材和杂草，贺兰烬也在徐老的帮助下，慢慢好起来，脸色也逐渐红润。
　　徐老为何会为贺兰烬医治，无人知晓，林清只知道，贺兰烬第一次和徐老单独会面出来的时候，徐老就答应为贺兰烬医治身体了。
　　林清练剑许久，入徐老门下之后，逐渐注重修养身心，吃喝也逐渐良药苦口。
　　“公子，这菜真的能吃吗？”
　　按照以往，白与是不会对林清产生质疑的，因为林清会用武力回答他。
　　可是桌子上摆了道看不出菜的菜，让白与皱眉望向站在一旁的林清。
　　“师尊说了，食物也可以代替药材，达到药用效果，所以我做的这道菜，完全没问题。”
　　林清一脸自信，“白与，你吃。”
　　聂杭沙暗自给贺兰烬和自己倒了杯水，开口：“不是，你确定这能吃？”
　　“是啊！聂杭沙都觉得这不能吃了！你居然要我吃！”
　　白与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被聂杭沙一把摁住。
　　林清“慈眉善目”的看着白与，白与从心的坐了下来，伸出筷子。
　　贺兰烬好奇地看着白与，白与吃进去的一瞬间就想吐，聂杭沙眼疾手快的把水灌了进去。
　　“咕噜…咕噜……”
　　白与生生咽下了那一块黑不溜秋的土豆。
　　林清看着想吐不能吐的白与，默默地撤走了这道药膳。
　　贺兰烬跟着走了出去，“无碍，白与他不懂吃食。”
　　林清被气笑了，也不知贺兰烬说的是安慰还是嘲讽。
　　“我认真的。”
　　徐老从门外走了进来，就看见林清在处理药膳，“哟，干啥呢，厨房炸了？”
　　空气凝结，林清迅速整理好了灶台，“拜见师尊。”
　　“免礼免礼”
　　徐老带来了一则好消息，南方海域出现一处秘境，现在各方人马都在出发去探寻这个秘境，秘境中极大可能会遇到林清等人的机缘。也有可能会找到医治贺兰烬病疾的方法所在。
　　林清等人准备出发，临走时，徐老把贺兰烬留在药堂里。
　　虽有不解，但是林清知道徐老没有要害贺兰烬的意思，将自己的剑送给贺兰烬防身后，出声叮嘱。
　　“公子，我们很快回来。”
　　而后，便和白与他们出发了。
　　“你知道为何会留你一人？”
　　徐老打量着眼前的少年，不过半月，眼前的少年，不见当时的苍白之色。
　　“不知。”
　　贺兰烬没在徐老身上感受到恶意，也就随他去。
　　“听掌门说你们三个入门前都是一级灵根，可老夫瞧着不像那么回事。”
　　“一个气息暗淡的极品灵根，一个天赋极高的天生剑心，老夫这小小药堂居然出现了这么多天才，可真是令老夫受宠若惊。”
　　贺兰烬没想到自己的灵根如此稀有，仅仅只是一个天级灵根便引的这么大阵仗，更何况，自己命不久矣，这幅身躯没有必要。
　　可师尊所说天生剑心会是谁呢？
　　正当贺兰烬在推测林清和聂杭沙谁是的时候，徐老开口了，“要治好你的病症，需要你去北方雪域深处修行个一年半载，何时何日归，这便要看你的造化了。”
　　归期未定……
　　贺兰烬不知徐老是何意，正想出声询问：“师尊，弟子…”
　　“老夫有一挚友，多年前说苦寻不到一个会下棋的人陪他下棋，以至心愿未了便已离世，他葬在雪域深处，你身上的病疾并不寻常，你的父母怕是瞒了你许多事，在哪里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贺兰烬安静了半响，许是信息太多，一时不能反应过来。
　　“弟子遵命。”
　　贺兰烬抱着林清的剑，踏上了前往北方的路。
　　这边的林清等人随着大众进入了秘境，进入秘境，三人被打散，林清被困在一个四周上下都是石墙的空间里，里面出现了和她长的一样的人出现了。
　　白与被困在战场上一直逃不出，聂杭沙被困在黑暗中，寻不到一处光明。
　　似乎这场秘境攻击的是每个人内心深处最害怕的东西。
　　“你的道所为何人？所为何事？”
　　林清被困在看空间里，看着另一个‘林清’质问自己。
　　“为什么不出手？”
　　站在战场的白与，似乎有些崩溃，目光呆滞，看向不远处，似乎看到了熟悉的人。
　　“好黑…”
　　聂杭沙的世界充满一切漆黑，不见一点光亮，空气中传来与他一般无二的声音。
　　“你可知你的父母在等你回家？”
　　林清看见年幼的自己坐在七星阁门口，望着远处的一家三口，眼神满是憧憬。
　　“你杀了你哥哥！”
　　战场上的白与尚且年幼，手持一人高的大刀刺向了一人。
　　“杭沙哥哥，我怕！”
　　聂杭沙这边又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
　　“去死吧！你个怪物！”
　　年幼的林清被人包围着，不断地指责谩骂。
　　“要不是因为你，深哥会死吗？真是个冷血无情的家伙！”
　　她看着年幼的自己被丢在河边，被水呛着昏了过去，被树枝拦了下来。随后便是一些引发自己脆弱的画面，直到贺兰烬的画面出现时，林清眼神变了变。
　　‘林清’意识到了什么，随后，林清就看到，贺兰烬被‘林清’杀死，林清手里一紧，才意识到佩剑给了贺兰烬，贺兰烬现在应该没事。这才放松，随后‘林清’发现了林清的弱点，开始展开攻击。各种各样贺兰烬被‘林清’杀死的画面逐渐上演。
　　林清不忍，便闭上了眼。
　　“为了一个男人，就变的如此不冷静，林清这可不是你啊！”
　　‘林清’嘲讽着。
　　思索一会，林清淡定慢慢开口：“男人？那也是我的男人。”随后‘林清’朝着林清展开攻击，两人打了起来。
　　这边打的热闹，战场上的白与还在嘶吼着，“别，白与，别杀他！”
　　战场上的‘白与’一刀刺向那人的画面不断重复，白与的精神有些崩溃，一遍遍喊着让‘白与’不要杀了那人。
　　聂杭沙的黑暗依旧不见光亮，额头上的虚汗在一直冒着。
　　这边三人正在经历折磨，到了雪域深处的贺兰烬也找到了徐老说的挚友所葬之处，打开棋盘，开始等待。
　　好在那个地方是个洞穴，虽然寒冷，但好在挡风。
　　“哟，这不长草的地方居然来人了？”
　　等待许久，贺兰烬才听到一声好奇的声音，睁开眼时，就看到棋盘对面坐了位黑袍男人。
　　见到男人的时候，贺兰烬才发现那人像极了自己某位熟悉的人。
　　“父…父亲？”
　　贺兰烬出声，对面男人抬眼愣住了。
　　“像，真像啊。”
　　男人喃喃自语。
　　贺兰烬大震惊，他没有想到再一次见父亲居然是天人永隔，他以前一直觉得，只要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所以即便他们带回来的消息都是找不到，他都觉得是好消息，他一直觉得，只要没有死，哪怕不与自己见面也是可以的，只要活着就行。
　　可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烬儿，长大了，你既然找到这儿了，看来我贺兰家还有血脉尚存至今，天不灭我贺兰庭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开怀大笑，洞穴里回荡着男人的笑声，似不甘心也似庆幸。
　　从贺兰庭口中得出，原来贺兰庭是魔域有名的将军，后神弑一战，流落玉泽仙山，失去所有记忆，被人救起，恢复记忆后，魔域和仙门齐齐追杀，最终死在了距离玉泽仙山八百里外的雪域深处。
　　短短几句话，贺兰烬有些理不清其中逻辑，他不知为何父亲为何会与御凛宗的徐老成为挚友，又为何死在这里，连消息也没有。
　　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