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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一批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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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批兵士按队列站在汝南城的城门口,城墙很高,但可见清晰的修缮的痕迹,斑驳的疤痕见证着这块乱战之地所发生的残酷伤害。不过城门口的兵士却毫无悲伤的感觉,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和希望。
饺子回头看看同一什的战友们,乐乐呵呵:“你还真别说,这汝南城还真不小,刘辟有点东西嘛。”
善臣白了他一眼:“好歹坐拥几千人马嘛,别当小鬼不是鬼。”
“都是老百姓出身,能占住一个大城,挺厉害的。”
“你们小点声吧,待会什长看见啦。”
宫介听到后向后瞥了一眼,后面人顿时不说话了,牢牢闭嘴。
这是什长,年纪约莫五十,却不很显老,一举一动都显露出坚强和直率。
队伍开进汝南,双方顺利交接。刘辟龚都早就立在府门旁,将刘备等人迎进去,其余人遵从命令,原地休整,不得扰乱治安,不得与民相扰。
汝南百姓们见此情形纷纷出门观望,有人交头接耳,这样的队伍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人群中有人大喊:“这是我们刘皇叔的队伍啊!”
人群也越发热闹。
“皇叔真的来了啊!?太好了!”
“真的是破黄巾的刘皇叔啊!”
“好啊......”
赞叹声音不绝于耳,不过这些似乎都与李缺无关,眼前的欢乐的言语和姿态都无法让他分神,他百无聊赖地默数着时间,望着在扬尘下清楚明晰的阳光一点点变移着方向。
荣辱利碌啊,无聊啊......
几天后,李缺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条街边,这条街坐落在一片小湖旁,街的尽头是一座微微拱起的小桥。
这里的景色并不突出,也没有特别的意义,也只有在下午日暮西垂,湖面泛起金辉时,才稍有些值得一看的颜色。可这便是李缺的目的地,他一向喜欢温暖的氛围。
靠近桥边有两户店铺,两店铺紧邻而立,灶台的火不大,蒸汽却很浓,白色的水汽热烈地向外播散,但很快在空中隐去,消失不见。
李缺听到了两种不同的叫卖声。
离桥稍远的那家女主人有点肥胖,面容和姿态都显得丰腴白腻,很是可爱。不过她的声音听起来却尖锐又刺耳,可能有点感冒了。
离桥稍近的那家女主人远远看着却是柳腰丰姿,举手投足勾人心魄。
后者更吸引李缺,毕竟李缺感觉自己已经有点胖了。
李缺走进,想细细品味眼中人,而她却不经意转身,只留背影。
李缺开始想象女子的容颜:头发盘起,皮肤白皙,额头光滑湿润。眉如柳叶,目若珠玉,睫毛细长挺立,眼角含光带影。明眸善睐,眼睑灵动,双颊红润。神色袅袅,唇齿未动便已闻其声,长颈修项,鹅戏莲池而菡萏相映。短褐不可藏其丽质,雾幕不可掩其光华。进一分则亵,远一分则忧。鬓发提起,于耳后留痕,肩胛挺立,得衣裙之合。若可佩玉携囊,簪花钗钿,美不自胜。
想到这里,李缺心思安定下来,即便天气稍许寒凉,自己却感到一股心底的温暖。
李缺走得更近一些,可等到女子转过身来,又是另一番颜色:脸如瓜子,眉目传情,丰肌润肤,巧施粉黛。丹唇玉齿,热烈如火,只疑齐姜犹在。
李缺呼吸稍促,嘴角微抬,便继续向前走去,在十几步远的地方驻足观望。
而与此同时有一个客人也在买豆腐,等李缺走进后,才发现他们的言语动作像是在调情。
客人伸手去接老板娘递来的豆腐,只一个不留神,手便滑到了女人的手上,同时另一只手也紧随其后。
那客人笑嘻嘻,同时带些谄媚道:“小娘子,今晚我还想......”
面对客人无礼的举动,女人看着并不气恼,她微微挑动嘴唇、抬抬眉毛,同时试探性地把手抽回,笑道:“哟,您还想要啊?”
客人脸上的肉笑成一团,想说些什么好让气氛活跃起来。但随后女人便迅速抽出手来狠狠地拿巴掌抽在客人的脸上,豆腐碎的满脸都是,客人吃痛,捂着自己的脸嗷叫。
女人随后展现出几分气势,骂到:“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你这种废物也配上老娘的床?给老娘滚!滚!”
客人灰溜溜地捂着脸跑了。
女人仍大骂道:“再让我看见,可仔细你那根烂葱!呸!”
那客人捂着脸,灰溜溜地逃去了。
这时,隔壁的圆圆女人见到这情况戏谑道:“吕妹妹啊,咱们女人啊一个人的日子再难过,也总要自爱不是?不能老是让这些怂包孬种占了便宜呀。”
而被取乐的女人听到后,看也没看对方一眼,只是边忙着自己手里的活计边冷笑,道:“哟,我听您的声音,是不是晚上没休息好啊,真难为您关心了,没办法呀,谁让那些个臭男人都只来烦我,搞得我夜夜不安生,吵到您没法休息了是不是?”
圆圆女人被噎住了,想说什么,估计是自量斗嘴不过,所以只是冷哼了几声。
女人又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
李缺笑了笑,随后走过去,圆圆女人刚想招呼他去买豆腐,李缺便已经走过,来到女人的摊位上。女人见状乘胜追击:“哟,不好意思,我这地风水好,客人也多的呢。”
圆圆女人坐不住了,气呼呼地回了房间里。
李缺见此情形会心一笑,缓缓踱步向女人的店铺走来。
女人注意到了李缺,欠笑道:“不好意思啊,让军爷见笑了。”
李缺微微颔首致意。
女人招呼李缺道:“客官,来尝尝豆腐吗?都是自家做的呢。”
“嗯,我先看看,顺便给朋友带点。”
“好嘞,军爷您慢慢看,咱小农民家的豆腐虽比不上宫中府中,但也是有一番风味。”
“您挺厉害的,一眼就看出我是行伍中人。”
“哪里呀,您生面孔,口音和着装又不像本地的,但凡小人有点眼神都看得出来呀。”女人又接着说:“小人还斗胆问军爷从何而来?籍贯何处?”
“鄙人是北海人,姓李名缺,是刘使君手下部曲,不过我可真担不起军爷这个称呼,只是个行伍小卒而已。”
女人笑得更厉害了,有点儿不相信李缺说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女人看着眼前的男人有点儿好奇,他系了一条很旧的围巾,应该对他很重要。他脸色有点儿油腻,有点没来由的熟悉,和她见过的其他男人不一样,总是保持一种若有若无的微笑。
自以为很英俊,实际上在外人看来只是一脸色相。
她试图看破,却在心底摇摇头,总觉得身后有些故事难以琢磨。一丝神秘,一丝隔阂,又像是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人。
只是他嘴唇上留的小胡子有些别扭。
而对付这种货色,她自有应对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