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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初遇二 野猪林初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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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侠连忙应是,气沉丹田,一提气便带着人飞了上去,往自己休息的地方走。
边走边问:“兄台勿怪,我是好几天窝在山里没有同人说话了,才这么嘴碎。也不知道兄台叫什么名字?我姓韩,韩信的韩,名侠,侠肝义胆的侠。”
煞白脸眼咕噜一转,活像只狐狸,只是韩侠看不见:“在下姓纪,单名一个渔字,还要多谢韩少侠相助。”
一口一个韩少侠叫得韩侠这个毛头小子心里说不出的熨帖。
他连连摆手:“哪里哪里,在下初出江湖,身有武艺,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只是不知道纪兄怎么跑到这个荒山野岭来了?”
韩侠把人安置好,从火堆里扒出几个红薯递给他,又往火里加了点柴。
纪渔接过,话锋一转:“还请韩少侠赐教,刚刚一路走来,这山上满地都是窟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韩侠尴尬的笑着说:“纪兄见笑了,那些陷阱都是我挖的,用来抓野猪的。呵呵,只是没想到野猪没抓到,倒是先抓了你,真是对不住对不住。”
纪渔听完心下有了计较,这个什么侠是个憨的,先找个理由忽悠他赶紧带他下山去。
立刻惊呼出声:“野猪!韩兄你有所不知。在下乃一穷苦书生,本欲赴京赶考,奈何路上突遭横祸遇上一伙匪贼,抢了我不说,还戏弄我把我扔到这荒郊野岭,小弟就这样在山里迷了路,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这里。傍晚时分,突然一坨黑乎乎的怪物向我冲了过来,我就这样被撞到了陷阱里面,还摔断了腿……”
说完还叹了口气。
韩侠初出茅庐一听还有这样的事,顿时义愤填膺:“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纪兄你告诉我那伙匪帮在哪里,虽然我武艺不精,也定要为你讨回公道。况且你可是还要考取功名的人,要是误了你的大事,可真是缺了大德,考功名可是读书人顶顶重要的事!”
“嗐,韩兄,如今我这样还想什么考功名的事,怕是连京城都去不了喽……”说着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
韩侠哪里见过这阵仗,忙不迭凑上前去安慰道:“纪兄切莫说这丧气话,说到底也是我对不住你,说什么我也会帮你的。你放心,我刚刚看过你的伤势,把骨接上休息一段时日就好,刚刚我怕你疼就没敢接。我现在帮你接上好不好?”
“韩兄帮我接吧。”
“有些疼,我找根木棍你咬着,一会儿就好了。”
见纪渔咬好了,韩侠推上纪渔的裤腿摸索了一番,找准位置后利落地接上了断骨。
抬头一看纪渔脸色苍白,满头是汗,没忍住从怀里掏出块手帕,给他擦了擦。
纪渔此前就受了重伤,这会子抖着哆哆嗦嗦的嘴唇说:“多谢。”
倒是把韩侠吓得心肝儿都提起来了,自己刚出来就闯了祸,也不知道办才好,连忙回:“无妨无妨,你先休息一会,喝点水吃点东西,我连夜送你下山 ,山下的村子里有位大夫,让他给你看看。”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休息了半晌,韩侠背着纪渔下了山。
“刚刚一直没问,也不知道纪兄今多大了?”
“十六,韩兄呢。”
“这么说你还比我小一岁呢,我今年十七,真是对不住。”
“倒是没看出来。”
下山路上,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最后渐渐没了声响。
目的终于达到,身下少年滚烫的体温透过他身上的麻衣,传到自己身上分外妥帖,路途也异常的平稳,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开始松弛。
纪渔盯着韩侠黑乎乎的头顶昏昏欲睡,暂时不能杀他了,但也应该狠狠记一笔,之后再算账。
那个老秃驴被自己伤了眼睛,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找过来,临睡前他这样想着。
感受到后背上平稳的呼吸声后,韩侠暗暗运用功力,放缓了脚步。
等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正午。
“这位小兄弟醒了。”
入眼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他躺在床上,一个和蔼的老人给他递了碗水。
纪渔接过,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开口道了声谢。
刚想起身,老人连忙拦住他。
“小伙子莫急,你那兄弟上山去了,你这伤还要养些时日,吃几服药,还是不要乱动了。”
“多谢老伯,也不知道此处是哪里?”
“不过是个山下的小村子,这里是我家,我也就是个半吊子大夫,治些跌打损伤,后生不必挂怀。”
“先生高义。”
说完纪渔在床上行了个虚礼。
“哪里哪里,说起来,你还得感谢你那个兄弟,三更半夜过来敲门,我还道是什么重症呢,可是生怕你有什么事哩。好了好了,我也不啰嗦了,你先休息,外面药还煎着呢。”
纪渔闻言眼角抽了抽,呵,可不着急嘛,要不是他挖了满山的窟漏自己能摔断腿吗。
房间一下安静下来。
四下无人,纪渔终于放下警惕,斜靠在床上,给自己把脉,运气疏通一番。
运完气,他狠狠地甩了下自己的袖子。
玉面冰冷,眉头紧蹙,狐狸样的眼睛微眯,眼神里净是狠厉,像是淬了毒。
明明是张菩萨似的面容,阴毒却仿佛泥浆般从皮囊里涌出来,说不出的违和。
嘶,那个老秃驴,下手真黑,还说什么出家人。
哼,既然是出世之人,为何还管红尘之事,虚伪!他要图个我佛慈悲,那我就送他个眼不见为净,他那眼睛应该是废了。
自己遭他那么一打断,这身体少说也要一个月才能恢复好,这样一来计划全乱了。
必须要赶在四月之期之前,了结那件事才行。
这样想着,纪渔靠着床头,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拿出铁笔写了起来。
那册子十分奇怪,竟然是木质的,其中书页仅有一枚铜板的厚度。
用那铁笔才可在上边写字,其实说是写倒不如说是刻。
只见他漫不经心的在册子上写下了道信和韩侠两个名字,后来想了想又在韩侠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嗯,还得留着。
一套动作看似行云流水,写起字来轻描淡写,实则若没有几年功力,恐怕连笔都提不起来。
此时外边传来一阵吵闹声,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