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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worse ...

  •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第二天,陈怡婷便去罗靖筑的学校“调查”了。这是一所在华南地区都非常有名,由地产龙头碧海云天设立的私校。不去还好,去了才叫郁闷,罗靖筑的情况比罗太所描述的要糟糕上十倍。除了英文,所有科目都烂到一塌糊涂;成绩差还可以补,但罗靖筑为人懒惰,不思进取,每天来学校纯属就是混日子,就连老师几乎都想放弃了。
      陈怡婷开始后悔自己太冲动接下了这份工作,她不是一个畏惧困难的人,通常是压力越大,动力越大,可对着罗靖筑这样的学生,她却恨不得买张机票赶紧回英国,回到枯燥的图书馆一天看18的小时的厚重文献。
      可现在只能咬着牙,把ABCDEFG的计划都做了,希望总有一条路能走得通。
      罗靖筑却连实施的机会都不给她。自从第一次失败的见面之后,一连几晚,他都是很迟才归,且一回来就紧紧地把房门关死,像躲瘟疫一样地躲起来。
      被彻底的漠视了!陈怡婷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怎么办?总不能打电话告诉罗太太诉苦吧。她就如此地面目可憎到连讲课的机会都没有就要被拒之千里吗?

      又是新的一晚,直到九点,罗靖筑才回来。身上带着烤肉的香味,除了书包,手上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精美购物袋。看到微弱的床头灯光中坐在他床上一言不发的陈怡婷,他夸张地跳了起来:“你干什么?装鬼吓人吗?!”
      购物袋掉了一地的色彩斑斓:有大牌的衣服,有杂志,也有各种小玩意。
      “你怎么进来的?”他明明把房间上了锁,“你!你竟然把我的锁撬了!”
      “不爽就向你妈投诉我。以后你的房门不准关!”
      “啪啪啪”她拍开了房间的大灯,整个卧室光如白昼。理不得面前少年的一连愤怒,陈怡婷把他拖过来,强按在书桌前凳子上。
      “你要干什么?!”他挣扎着,可这个羸弱的少年,怎么能比一直坚持练习跆拳道的陈怡婷大力?被死死地按在凳子上,丝毫弹动不得。
      陈怡婷理了理额头落下的一丝乱发,狠狠地说:“我和你母亲签订的合同是每日三个小时的教授时间。收人钱财,替人做事,今天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都要给我坐满三个小时!”
      估计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老师,更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椅子上的少年着实吓到了:“我……我要报警。”
      “你报啊~随便。”陈怡婷的脸离少年不过三十公分,眼睛如钩子般盯着他,声音冷得吓人,仿佛随时会用刀子撕票。
      这一威胁,倒真有了点作用,他不敢再挣扎,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陈怡婷方慢慢地松开手,向后退。
      “你恨我吧?也不想读书?”
      罗靖筑点头,但眼里还是惊恐。
      “我也不想这样,但和你妈妈签了合同,如果完不成任务,惨的就是我。你说,我该怎么办呢?难道以后只要你不回来,我就去学校绑人?”
      “不要!!你——你变态。”
      “那你就要配合!”
      “好……我配合。我听话!我知道错了。”罗靖筑的原本高昂的眉毛唰地泄了下来,一脸知错的样子。
      陈怡婷不禁暗暗得意:哼~搞掂,总算迈出了第一步。
      “那开始上课吧。”她整理了下衣服,试图马上从女绑匪转换的女教师的角色。
      “嗯!”他的表情也尽是乖巧。
      “你对我们的学习有什么计划?或者是看法。你……你想学什么?”陈怡婷推推眼镜,急于通过他的反应以得出究竟适用ABCDEFG方案的哪一部。
      罗靖筑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不过,不过我想喝点酸奶,老师,我刚才被吓到了,现在心跳得好快的。”他嘟起小嘴,好无辜。
      “额……算了,你去拿吧。”陈怡婷挥挥手,自己刚才好像的确是太凶了,“等等!你不会想跑掉吧?”
      他转过身,撇撇嘴:“我今晚能跑去哪儿啊?跑了您明天不还会去学校绑我吗?”
      陈怡婷被这一句塞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酸奶上来了,自己吸一盒,递了一盒给陈怡婷:“老师,这个当是赔礼道歉的东西。对不起啦……以后,我们相互体谅吧。”
      陈怡婷接过酸奶,心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喝完酸奶,休息了一会儿,开始回去正题:“你母亲希望你能出去留学,你有没有喜欢的专业呢?”
      “没有。”
      “觉得可以学的专业呢?”
      “也没有……”他还是一脸无知,“或者老师你介绍一下国外的专业吧。”
      陈怡婷开始娓娓而谈……
      突然间却觉小腹疼得厉害,想去洗手间:“你等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老师慢慢,我看看杂志先。”
      迅速回到自己套间里的洗手间,竟然腹泻!今天好像没乱吃东西啊,怎么会这样呢?正纳闷着,只听门口哐当一声。
      “出什么事了吗?”她腹痛难忍。
      门外依然是哐当哐当的声音,她意识到不对,但肚子翻江倒海得厉害,只能坐在马桶上痛苦地任由外面未知的危险继续。
      终于传来嚣张的笑声:“想绑我?你试试这腹痛的滋味吧。我把门从外面锁上了哦。再说一句,我还会把你房间的门窗都关好,要知道,我家的房子隔音效果非常好,就算你在这里拆墙,楼下的阿姨也未必听得到的。亲爱的Miss CHEN,我等着你明天来学校绑我哦。啊哈哈哈哈哈……”
      啪,换气扇被关了,啪,灯也被关了(开关均在外面),陈怡婷被遗留在这密闭的黑暗中。她竟然……竟然着道了。

      腹疼没那么厉害后,陈怡婷想着从这里出去的办法。门在外面被某样东西死死地扣住了,她呼叫、拍门、跺脚,外界果然没有一点的动静,隔音效果果然出奇地好。她想发挥“旋风踢”把门踹开,但门是由整块硬塑板制成的,且几轮的腹泻让她浑身发软,一点力都使不上,这小小的洗手间,更没有任何可用的东西。她瘫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又黑又闷,安静得骇人……
      她失败了,败得惨不忍睹。
      从黑暗中醒来,眼前依旧是无尽黑暗。也不知道究竟被困了多少个小时,唯一幸运的是,这里还有水。在洗脸池的水喉处喝完水,洗洗脸,她向后退,“啊——”盆骨磕到了马桶水箱。水箱盖!陈怡婷摸索着搬起它,好沉!有救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抡起水箱盖向板材质地的门砸去……

      外面,已是入夜。眼睛好容易适应了微弱的灯光,再看看桌上的钟,晚上10点。被困了整整24个小时!望着一片狼藉的洗手间,陈怡婷竟然没有想象中那般愤怒。她拍开洗手间的灯,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散乱,面容冷峻。捡起放在洗手台上的眼镜,架在鼻梁上,以遮住眼里的血丝,又对着镜子梳好头,束在脑后,露出整个饱满的额头,一丝不苟,寒气逼人……
      幸得她房间的房门没有被反锁。
      拉开门,罗靖筑房间的灯透过门缝洒在走廊的墙壁上,且传来阵阵旋律优美的钢琴曲。门被猛然推开,趴在床上看杂志的少年像看到鬼一般的惊恐。
      陈怡婷关上门,用椅子抵死,快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他,手肘重重地朝着他的胸口顶去。
      “啊……”他发出像杀猪一样的尖叫,刺得陈怡婷的耳膜剧痛。
      “我……打算待会儿就过去放你出来的!”他高声说道,“看完最后几页就过去的……我发誓!”
      Kao!看到摊在舒适被褥上的《瑞丽》,陈怡婷气血涌上大脑,手继续施力——这下罗靖筑连声音都发不出了,他的脸越来越紫,呼吸困难……
      差不多了,陈怡婷松手。
      他流着泪,咳得厉害,却不再求饶,一脸坚毅:“大不了你杀了我。你一天不杀我,我就会和你作对到底!不惜一切代价的抗争!”
      陈怡婷愣住了,为了逃避她,花美男竟可以变□□。这是怎样的失败啊?
      头疼,扎头发的橡皮筋绑得太紧了,太阳穴紧绷绷地被扯着,青筋连跳动的余地都没有。
      她苦笑了一下:“我去找你妈辞职吧。”
      说罢,解开了皮筋,乌黑的长发散落了下来,遮住了她憔悴的大半张脸。

      “你……你很需要钱吧?”罗靖筑问道。
      陈怡婷皱皱眉。
      “你应该是需要钱才做家教的吧。我……我可以给你点钱做补偿,但那件事希望你不要告诉我妈……”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那件事?”
      他指指陈怡婷的房间,□□的坚决荡然无存,弱弱地一副贪生怕死相。
      陈怡婷眯起眼睛想了想:“好。”
      “那你明天给我妈妈打电话吧。就说我们性格不合,好说好散。”
      性格不合,好说好散?当离婚吗?离婚还能这般便宜你了?
      陈怡婷做了个深呼吸,扔下一句:“我累了,想先睡会儿。”便径自回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wor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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