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晓碗

1、第 1 章 灰暗的

　　灰暗的天，身后是洪水猛兽，程春被追赶着，一直逃跑，一直逃跑。精疲力尽，快被追上了。
　　程春在睡梦中猛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幸好只是一场梦。
　　她缓缓舒展身姿，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然后坐起身，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开机，两点三十分。
　　程春又躺下了，把被子拢好，然后闭上眼。
　　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程春快速又机械地，起床穿衣，刷牙洗脸。
　　今天是程春高考落榜第六天，也是程春找工作的第五天。
　　商场上，人来人往，程春停下脚步，看着超市门口旁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诚聘收营员两名。
　　这是一家规模较大的超市，从人流量来看，生意挺好的。
　　程春从慢慢地从门口往里走，看见收银台旁有两个人，他们闲聊着，笑嘻嘻的。
　　程春走到他们身旁时，问其中一个面相老实的大妈，“这里招收营员吗？”
　　“啊，对，你是来应聘的吗？”那大妈极快的打量起眼前的女孩，然后说“那你要去问问我们老板。”
　　“老板在哪？”
　　“他现在还在开会”
　　“好，那我等等吧。”，程春看了看眼前的人，穿着工作服，普通的脸，因年纪眼角长了皱纹。
　　程春又扫了眼身侧的另一个。很白，涂了口红，但显然，口红的颜色不适合。大概有三十多岁。工作服上别着胸牌，上面写着一个名字，米简里。
　　老板从超市的办公室出来时，身后跟着出来七八个员工，个个穿着工作服。
　　米简里走上前，和老板说，“来了个小丫头，是来应聘的。”，老板点了一下头，米简里又对程春说，走，去办公室说。
　　他们问了程春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学历，为什么应聘这个岗位。然后说了说月薪，再然后说了什么，程春不记得了。
　　程春想，就这个吧，就在这里干吧，反正也找不到更好的工作了。
　　老板还在说着，“那你明天就七点过来吧。”
　　程春回神，说“好。”
　　天上，云卷云舒。地上，人来人往。
　　这群人忙忙碌碌。程春缓慢的想着。走在回家的路上。
　　晚上七点，程春的爸妈到家了，他们从厂里刚刚下班回来。
　　程春在卧室里听着声响，都能猜出他们大致的方位。
　　程妈在厨房，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沙发上，一边给电视机开机，一边不忘指挥程爸做饭。
　　程春坐在旋转椅上，抬脚转着椅，缓缓闭上眼，然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让每一丝力气都卸下。
　　只剩黑暗，和静谧。
　　“你怎么还没把碗筷拿好？！”程妈的声音尖锐。
　　“你怎么不拿？！”程爸的声音嘶哑。
　　“我多累啊，我一天天的！”
　　“我不是吗？！”
　　争吵往往和高音量同行，像是对好朋友。当它们两手拉手一同前来时，程春只剩惶恐不安。
　　程春终于睁开眼睛，明亮的书桌，桌旁有许多书，是高考之后余下的，到现在都没收拾。
　　程春的眼皮从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一一掠过，看到语文笔记本时停下。
　　被主人随意摊开的笔记本扉页上，有一行字。
　　乾隆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程春想，现在定了，名副其实的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