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长终》千蘅月

1、日头将出 月亮高悬

　　息灵山下，有一临水的息灵镇。小镇由东到西一字排开，房屋两两相对，中间有一条宽约3尺青石板路。背后是息灵山，前面是黎江水。小镇上住着世代守护山灵兽的南荣一族，传闻南荣族的某位祖先游历四方，不慎闯入息灵结界，惊扰了山中的神兽。为了平息神兽的怒火，南荣族长与其契约，南荣族人会在息灵山下生活百年，守护神兽不在为外来族人打扰。百年之后，南荣族人习惯了这种安定的生活，安居于此。
　　冬日，江雾起。日光透不下来，四周弥漫着白雾，人们仿佛处在一个冒气的大蒸笼里。
　　今天是冬月十九，又到了族里祭祀灵兽的日子。南荣月晓并不喜欢繁琐的礼节，但这天是一年里最热闹的的时候。南下北上的族人们相继回到息灵镇，祭祀结束后并扎堆开始讲述自己游历的所见奇闻。譬如，德阳五叔今年北上到北渊之地，带回来了珍贵的高山雪贻，这可是入药提升灵力的好宝贝。会变化样貌的左生去了西夷，带回许多巫蛊之物，诉说自己如何在林瘴之中获救于巫医，又如何讨其欢心带回这珍奇物件。再譬如卖米糕的花大婶的小儿子，去年第一次出远门，去时还是个白白嫩嫩的小生，再见面却是个五官力挺，可以独当一面的训兽师了。族人们七嘴八舌的说着，问着。勾得族里小孩陷入无尽得幻想，盼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大家一样游历四方，天高海阔任飞翔。直到夜深，族人们才渐渐散去。而最后离开的永远是南荣厉-南荣族长，他是个快千岁的老头，微卷的黄发掺杂着几缕白发，布衣上有着显眼的补丁。老头为人随和，族里夫妻吵架，兄弟相争，都会找他来评个理，结果呢都是脸红脖子粗的来，手挽手笑着走。
　　月光照在人身后，一老一少两个影子被拉得老长。南荣月晓跟在爷爷身后，蹦蹦跳跳的踩着爷爷的影子。
　　“爷爷，为什么没有族人去过东方呢?书里说东边仙派宗门林立，是每个修仙之人都向往之地。东边还有玉海，玉海里有会用歌喉迷惑的鲛人，还有永远不灭，径有百尺的东珠。”月晓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张开比着。
　　“月儿想去仙门吗？”南荣厉停下，双手背在身后回过头来，慈祥的看着小妮子。“东边仙盟众多，为首的是天周山上长留一派。长留弟子以除邪卫道，匡扶正义为己任。宗主西衡是长留近百年最出色的弟子，年纪轻轻就已是元宗师之力。族中也有不少向往剑修的子弟，可到天周的路途险象环生，充满危险，许多弟子也就望而却步。”
　　“爷爷，您曾经去过天周山吗？”爷爷甚少对月晓说起过有关东边的仙门之事，这位族长爷爷其实挺让人捉摸不透的。
　　老人咳了咳，说道“老夫年轻时行走四方，也向往修炼剑道 ，和族人辞行之后并一路向东。”说到这，老人眼中突然深邃起来，像是看到了多年前意气风发的自己。“不过”，话锋一转，“老夫灵力乃疗愈之力，连个山门都未曾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