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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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干巴巴的声音从电视传来：“哇哦……如果我没记错，他还只是个未成年？”
反复对照手中的名单，主持人只能无奈接受现实，一脸茫然地盯着画面中瘦削的少年。
他没有冲向场边大肆庆祝，而是匆匆从球网中捞出皮球。乌黑的长发随着他的跑动飘逸，空荡荡的球衣被风吹得紧贴身上，勾勒出少年若有若无的肌肉线条。
画面拉近，他突然抬起冰绿的双眸，仿佛察觉到了摄像机的存在。
这是一个面部特写。
或许是想捕捉小将取得进球的兴奋神情，导播迟迟没有将镜头移开。如此精彩的任意球破门，还发生在万众瞩目的意大利国家德比……
比安切蒂为什么还能保持冷静？
终于……他直勾勾盯着镜头，嘴角扯出似笑非笑的弧度，低头亲吻了胸前的队徽。
全场哑然，旋即爆发出激烈的嘘声——这是对国际米兰最大的挑衅！
“……毫无悬念，他会是本场比赛的主角。”
几乎快说不出话来，主持人为眼前的一切感到震惊：“在先前对阵曼城的比赛中，比安切蒂攻入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蝴蝶球……他一定会成为尤文蒂尼心中的救世主。”
少年柔和的长相占据了整个画面，尚且青涩的年龄让他的五官棱角并不分明。
但没有人能忽略那双眼睛里的野性。
忽然流露出羞涩的笑意，奥兰多轻咬下唇别开视线，让人不禁觉得方才的所见全是幻觉。
“十七岁不会成为阻碍。”阿涅利大步回到包厢内，目光锁定在屏幕上的少年，“尤文图斯需要新的灵魂人物。”
但这会不会有些太早了？
没有将内心的疑惑说出口，马洛塔很清楚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焦躁地来回踱步，阿涅利转头直接解释道：“我不想再生活在父亲的阴影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尤文图斯的传奇主席……我只是他的第二个儿子。”
若不是长兄多年前死于癌症，他基本不可能成为阿涅利家族的继承人。而被老阿涅利破格提拔为队长的皮耶罗，当时也不过才二十四岁。
“……皮耶罗待不了几年了。”
无论赛季结束是否续约，斑马王子的离队都已经进入了议程。
打断了新任主席的思绪，马洛塔老练地判断道：“就算是国家德比，这也只是一场比赛……比安切蒂的情况还需要耐心考察。”
如果想要成为球队的精神领袖，赛场上的出色发挥与更衣室内的凝聚力缺一不可。
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场上，他们暂时不用考虑那么长远的问题。
第62分钟，尤文图斯扳平比分，双方再次回到同一起跑线。
从网窝中捞出皮球，奥兰多迅速飞奔向中圈附近，等待主裁示意比赛继续。他不甘只收获一场平局，哪怕这个结果早已足够让很多人满意。
客场看台上，尤文蒂尼挥舞的黑白旗帜吸引到了众人的关注。死敌的喜悦更加刺激了国米球迷，他们疯狂谩骂起尤文与裁判的暗中勾结。
要不是那个该死的判罚，他们绝不会被扳平！
毫不在意他们的污言秽语，奥兰多冷静地跑回到自己的站位，与小跑入场的皮耶罗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不会满足于眼下的比分……
哨声响起，国际米兰在中圈开球。
对手进一步加强了攻势，试图重新取得领先。只不过他们始终没能突破到尤文的禁区，德切利的表现简直称得上是天神下凡。
尽管防守水平不太稳定，但他那凶狠的逼抢属实让国米束手无策。
意识到先前的过失，德切利知道自己必须拼尽全力……不然，他势必会被钉在赛后的耻辱柱上。毕竟是他的失误导致了尤文上半场的丢球，否则他们此时会具备一分的优势。
短短几分钟内，他就多次化解了禁区前的危机，将国米的进攻彻底阻挡在外。
终于，德切利嗅到了扭转战局的机会。
那是国米边锋的一次传中。只见皮球在草坪上滚过一道弧线，即将落入对方中锋的正前方。若是他成功接到皮球，将对尤文图斯的球门造成严重威胁。
转瞬间，局势就发生了改变！
“漂亮的倒地铲球！”
尽管对尤文图斯抱有些许偏见，主持人还是称赞起了这位出色的年轻后卫：“德切利在禁区前沿放铲，动作干净利落无可挑剔。虽然上半场表现一般，但他早已弥补了自己的过失。”
“尤文图斯重新控制了球权，他们即将发动新一轮进攻。”
难道他们还能反超比分吗？真是个令人恐惧的猜测……
没有人开口吐露心底的担忧，可压抑的氛围不知不觉间就笼罩了整个球场——除了尤文蒂尼的客场看台。
明明是国际米兰的主场，最为显眼的居然是代表斑马军团的黑白旗帜。
一记如手术刀般精准的直塞球，皮球连续绕过两名国米球员，被奥兰多牢牢控制在脚下。攻防转换如此之快，国际米兰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突破到禁区前沿。
方才他们还压到了尤文半场，如今对手却逼近了自家禁区。飞速狂奔回后场，国米球员们不禁默默祈祷起来……
千万不要让他破门得分！
十七岁就在国家德比梅开二度……
这个假设一出现在脑海，他们就难以抑制住内心的不安。如果这一切成真，整个国际米兰都会成为他的背景板。
国米才是真正的五连冠！
来不及思考更多，他们必须立刻阻止比安切蒂！
只见一片草屑飞扬，匆匆赶来的后卫选择倒地放铲！可是他忘了，比安切蒂早就冲到了禁区内。
两人重重摔倒在地，奥兰多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该死，他是来踢比赛的……又不是天天被别人压着的！
“怎么还不起来？”戏谑地挑起眉，他着实不理解这人为何迟迟不动，“过会儿裁判来了，你可就说不清楚了。”
才反应过来不对，国米后卫急忙从他身上爬起，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想要祈求裁判怜悯。
要知道……他刚才根本没铲到球。
主裁并没有错过他心虚的神情，高高举起红牌将他直接罚下。
“红点套餐！尤文图斯获得了一个点球，这是比赛的最后十几分钟……”
“国际米兰被迫要十人应战……”
“裁判的立场……”
煽动性的言论不断从电视传来，房间内的二人面面相觑陷入沉默。
他们什么时候又买通裁判了？
自从电话门爆发后，裁判就会在意甲联赛中额外“关照”尤文，生怕自己的“清白”名声被他们玷污。
尽管对尤文图斯的灰色过往心知肚明，但这回……他们还真没动手脚。
这可是国米主场，意大利的国家德比！
下意识抿紧嘴，阿涅利目不转睛地盯着回放画面——后卫根本没碰到皮球！松了一口气，他差点以为自己刚上任就得卷入新风波了……
不过，舆论从不会关注真相。
整理好球袜和护腿板，奥兰多完全没有受伤。现在的视频回放技术还没有介入判决，充其量只能算是给球迷们送上话题。
哪怕是最为关键的点球判罚，本质上还是取决于主裁的一念之差。
更何况，他可一点都没有冤枉对方……
在主裁面前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几乎是每个前锋的必修课。
瘦削的体型让奥兰多看起来更为可信，主裁将皮球递给了匆匆赶来的斑马王子——尤文图斯的第一点球手。
从主裁手中接过皮球，皮耶罗并没有直接走向罚球点。
“奥兰多……你想要主罚这个球吗？”
队长沉稳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诧异地抬起眼，他才发觉自己早就被对方罩在了阴影中：“不，我……我还没有在五大联赛主罚过点球。”
这是属于队长的点球权，他不能表露出自己的野心。
似乎突然被逗笑了，皮耶罗把球抛到他怀里：“去吧，我教你的可别全忘了。”
……他能说不吗？
但他从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机会。
仔细打量着皮耶罗的神情，他反复确定对方是否在留心试探。他并不想怀疑队长的居心，但是前锋之间是容不得斗争的。
他可不想失去队长的关怀……从草皮上撑起身子，奥兰多稳稳抱着皮球走向十二码前。
在他的身后，双方球员们都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在点球被扑出后争抢球权。
门将塞萨尔站在球门正中间，不断挥舞手臂试图干扰他的判断。
裁判挥手，哨声响起！
深呼一口气，他紧盯着塞萨尔的双眼。一场极其关键的心理博弈，对方是身经百战的老将，而他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
但球场上可不讲求论资排辈……起码，此刻没有。
小碎步跑到十二码前，奥兰多刻意放慢了射门动作，却始终没有将目光转移。
就是现在！
被他的“犹豫”所迷惑，塞萨尔的重心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说时迟那时快，外脚背狠狠击中皮球……
“出色的飞身扑救！塞萨尔直接扑向球门右方！”
话音未落，皮球缓缓从另一侧滚过门线。青草被一路压倒，黑白相间的足球最终躺在了白线后不远处。
仿佛突然按下了播放键，整座球场爆发出惊人的嘘声。
“……十七岁的比安切蒂梅开二度，在意大利的国家德比！”沙哑的嗓音根本无法抑制主持人的激情，“他一定是意大利的未来新星，我希望国家队主帅能立即对他发动征召！”
对尤文图斯的偏见瞬间消失，他怔怔地望着镜头中少年的背影。
结果已经几乎没有悬念，这是比赛的第83分钟。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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