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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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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没有人样了！能读书就读，不能读就滚！！”
辱骂声，斥责声，班主任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老妈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尴尬样子，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多少带点异样的眼光。
所有的、不余一丝的，扑进我的大脑。
太熟悉了。
说是一点不在乎也不可能，而我能做的只有低下头，尽量避免看到老妈失望的表情。
“你先滚出去。”班主任平缓了情绪。
算是如释重负了。我站到办公室门外，叹了一口气，眯起眼。阳光懒散地照在地上，世间万物都是一副朦朦胧胧看不清的样子。
这次是因为什么来着......好像是昨晚晚自习逃课去打篮球吧。
过了一会儿，班主任板着一张脸出来:“你先去上课吧，你妈妈留在这边和我再谈谈。”
“嗯。”
我缓步走向教室。来到后门口，我看着眼前的门，深吸一口气，接着推开。
立刻的，我感受到无数目光像是得到信号一般向我聚集，毫不避讳在我身上打量着，夹杂着他们克制得不是很明显的私语。
我知道那些内容是什么。
我不愿去想。
“怎么会有他那种人。”
“像他这种人也就上个大专吧。”
“天天逃课打球以为自己是球星吗？可笑。”
“头发那么长觉得自己很帅吧。”
“他怎么搞的，以前不还是全班前几吗。”
“篮球说实话水平也菜啊。”
不。
“就不能让妈妈省心点吗？”
“你看看你成绩，这么烂，自己看得下去吗？”
“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妈妈吗。”
“你记住我是你亲老子!”
“他就算有精神病也是你父亲。”
“继父打你又怎么样了，人家不是把你养这么大吗。”
不是的。
“要死就赶紧死啊别连累家里人了。”
“要死要活装给谁看呢。”
“天天把心思放学习上还会有什么抑郁症吗你。”
不要说了。
“去死吧。”
“没用的孩子。”
“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
“完全没有活的价值。”
“纯粹的垃圾。”
滚啊!!!!!
那天傍晚，四楼的楼梯口处，我瘫坐在地上，哭得溃不成声。
“你怎么了？”
担忧的声音。
身体僵了一下。
调整了一下呼吸，我慢慢地抬起了头。
泪水模糊了视线。
确实是她。
她递过来几张纸巾，看着我把脸擦干净后，轻轻地坐在我的旁边，像安慰小孩子一样拍拍我的肩膀。
我轻轻抽泣着。
可能是几分钟之后，她才打破沉默，温柔道:“现在好点了吗？”
我依然在抽泣。
没办法，没办法回答她。
没人会懂的。
没有朋友，所以理所当然地在难得放假的下午最后一个离开，现在想想其实也不错，至少没有人会看见我涕泪横流狼狈不堪的样子。
那些声音一直在，吵个不停。
所以没办法跟她说啊。
我缓了缓崩坏的情绪，好不容易让自己抬头正视着她，扯了扯嘴角，张开嘴，可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刚好想哭呢。”无事一般地说出那样的话可能是文艺片男主的事情吧，我做不到。我想。
见得不到回答，她没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慢慢地问我:“那要不要一起去吃东西？”
我愣住了。
她笑了，像是得到了肯定，然后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对了，我叫祝卿安。
你叫什么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