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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你们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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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找不到?”苏磊气得胡子拉碴,又是按头,又是捂胸,“找,都给我去找。”
几个布衣褴褛的妇人和小厮低着头,弓着身子看一眼苏磊,又看一眼郑娇,哆哆嗦嗦地一言不发。
照顾苏尚景的三个小厮,如今只回来了两个,正跪着回话:“老爷,我和阿三看景哥儿冻得厉害,这才想着去附近几个村子讨碗热水,谁知道我们回来寻景哥儿和阿敏时,竟没找到人。”
叫阿三的砰砰连磕了几个响头,道:“我们当下立刻分头去找,一直到天黑都没找到人,一时饥寒交迫,只能在村子里借宿一晚,又听村里人说那地界有流民上山为盗。一晚上我们两个忧心忡忡,第二日再去找时只找到公子的几件换洗衣物和香囊。”
苏磊大怒,这个儿子虽说可有可无,却也不想他出什么意外,况且涟州他母亲的产业还绑在他名下……苏磊拍着桌子吼道:“就算是强盗,他们要景儿这个病儿去做什么?还有他的贴身小斯阿敏呢?”
两个小厮已是泪流满面,口里连连喊着不知道。
越想越气,苏磊愤怒地喷出一口鲜血。
苏家妾室急得喊了一声老爷,便搀扶着苏磊坐下,又给他递了一碗热茶。
“老爷你千万要保重身体啊,”苏家妾室一双桃花眼本就长得妩媚,她眼眶里挤出两滴眼泪来,更是我见犹怜。此时更是一脸的自责不已,“是我不好,当时就不该提出把景儿放在后面,老爷要怪就怪我吧。”
当初这个提议苏磊也是应允了的,他也不好怪别人,想了良久,摇摇头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回卧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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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房间里。
“回夫人,老爷已经睡下了。”一个大丫头说罢,郑娇挥手便叫她退下了。
方才两个痛哭流涕的奴仆毕恭毕敬地低头,完全没有了那一副悲伤的模样。
“你们把景儿弄丢了,这里怕是再也留不得你们。”
“还请夫人大发慈悲留下我们吧,我们就是当牛做马来生也会报答夫人的。”
哪料郑娇突然噗呲一声徐徐笑道:“干得不错,那个病秧子不会回来了吧?”
两人听闻放下心来,阿三更是一脸谄媚道:“我们办事,夫人请放心好了。”
那天他们先是药哑了阿敏,把人卖给了牙人。而后又是趁着苏尚景在昏睡中将缰绳困紧在车辕上,鞭子狠厉抽向马儿,就这样马车和苏尚景就都葬身在悬崖下。
苏家妾室担心苏尚景的贴身奴仆,又道:“那个阿敏呢?”
“已经卖给南方的牙人了,这会子应该在去往南方的路上。”
“好。”苏家妾室撮了一口茶,接着把盖碗往桌上一搁,“这几日老爷在养病,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及时告诉我。还有你们这几个月也先别在老爷跟前晃悠了,装装样子先出去躲几个月,等老爷接受了景哥儿离去的事实再回来。”
两个奴仆互相对望一眼,答一声“是”便都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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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上,苏尚景睡得正香时,就被小斯拽起床,等他洗漱出来,骁伯已经在外等着了。
两个人简单寒暄后,骁伯笑呵呵说要带他出去。苏尚景还摸不着去干嘛,跟着出了门,就见马车已经备好。他上了马车,一掀开帘子,就看见骁峋手托后脑勺,眯着眼身子半躺在里面,正犹豫间,骁峋悠悠开口道:“再不快点,入宫就该迟了。”
原来是要入宫,苏尚景也不在墨迹,上了马车就坐骁峋傍边,骁伯则赶着马车,后面跟着几个骑着马的侍卫。
苏尚景这几天休息不好,实在是有点困,可是一看骁峋就在傍边,他困意全消了,毕竟这么近距离接触这位世子的时间很少,往日都是干完活就回自己屋子里,端茶倒水这些事都是骁伯来。
苏尚景局促地瞄一眼骁峋,又无心地听着外边小贩的叫卖声,直到马车停下,方才惊觉已经到了。
骁峋睁开眼,正对上苏尚景投过来的目光,但见他微微低下头,叫了一声世子的同时打了个哈欠。
骁峋起来正要下车,突然偏过头看他一眼,道:“你就不用跟着了,在外面等着吧。”留下一句话就从容下了马车。
苏尚景感觉人走远了,方从马车里探出头,往骁峋走的方向看过去。
“世子走远了。”侍卫翻身下马,手里拉着缰绳,“要好久才会出来,你要不要来逛逛这皇城附近。”
苏尚景人要困没了,哪有心情,他勉强挤出笑脸道:“你们去玩吧,我在这等着。”
几个人也不在劝他,分别各自去了。
苏尚景看着骁峋躺过的地方,上边厚厚铺着几层垫子,看着就很柔软舒适,想来对方还要很久才回来,自己躺一下应该也不会被发现,就这样鬼使神差躺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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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年事已高的皇帝眯眼看着一众群臣和皇子们在下面跪着,他看似饱经沧桑,眼神却狠厉,不怪乎年轻的时候就意气风发,能征善战。
茶水见底了,公公仔细地添上茶,皇帝拿过喝了口,却突然沉默起来,任是谁都不再吱一声。
国家人才调零,想找几个能当大任的人都难,就是和皇帝征战过的老臣也已经告老还乡,而此时北方和南边局势都很严峻。
“臣请命领兵南下援助李将军。”说话的是太子,他说完把头埋得更低,言语恳切道,“身为臣子,如若不能为国家分忧解难,为百姓谋安生立命之所,儿臣很是心痛。”
黄帝掩嘴轻咳几声,扫一眼他,道:“你有心了,只是你贵为太子,南方局势混乱,我实在不放心。”
为首的几个大臣交头接耳间,均一致纷纷表示同意。
三皇子骁罡看了一眼皇帝,道:“太子人品贵胄,还是儿臣去吧,儿臣曾带兵去过……”
“北方的灾民三弟可解决好了?何故什么事都想揽到自个身上。”太子慢条斯理道。
骁罡想到手底下的人办事不利,导致北方迟迟没有好消息传来,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此刻又被拿出来说,登时脸色通红。
一直沉默的四皇子骁呡看一眼骁峋,骁峋立即向前一步道:“南方有李将军在,援军和粮草也已安全到达,太子不用担心。只是北方情况更为复杂,不如就让四皇子和微臣去帮着三皇子,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骁罡哼一声,道:“这事竟然交给我了,那就不劳四弟费心了。”
“好了。”皇帝突然喊一声,顿时几个人惊得不敢再说,他扫一眼底下跪着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骁峋身上,道:“峋儿,你去北方妥善安置好灾民。”停顿了一会又道,“太子竟然有这份心,那就依了,只是这打仗不是玩闹,你去军中挑几个身手敏捷的贴身跟着,让韩庚做你副将从旁协助。”
韩庚父亲韩纪年少时就曾跟随皇帝带兵,战场上勇猛善战,立下过无数战功,皇帝相信虎父无犬子,是该让年轻人出去历练一番,况且先前韩纪也向他推荐过这个儿子,自己何不成全了他。
退朝后,骁峋和骁呡一起从大殿里走出来,两个人都闷着没说话,一段路程过去了,骁呡忍不住道:“现在就我最清闲了。”
骁峋知道他心里憋屈,想了想开口道:“我想着能和你一起去北边,奈何皇帝没同意。”
“算了。”骁呡不再多想,虚望着远处,“你这次去可能就要一年半载才能回来了,过几天我给你践行,听说醉湘楼来了个琴师,琴艺高超,走之前去听一曲。”
骁峋说:“难得你还有这份闲情,那我们就好好喝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