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来访 ...
-
赵秫到这的第二个晚上,崇尚寺内,一人悄无声息地躲过守寺弟子,大步地走进寺内。
他看看这棵古树,又看看那个古缸,最后走进法殿。
这原本是弟子诵经的地方,现在却极为安静,只能听见外面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叶。
法殿里,佛像高达数丈,庄严肃穆,它身披金装,即使已经是夜晚,依旧光芒闪耀,慈悲的面容让人感到宁静与安心。
殿内香气缭绕,烛光摇曳,营造出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
那人看着面前慈悲面容的佛像,围着佛像走了一群,双手交叉在前,露出不屑地表情。
掌门正跪坐在殿内,口中念着经文,似乎早就等候多时了,听见有人进来并不意外。
“施主来晚一步。”
那人说话却像恶作剧成功后的小孩,极为讨打地问道。
“什么?难道你觉得我是来找你要那宝物的?”
不等回答,像是炫耀似地开心道,“那你可就猜错了,我可不是来找你要那宝物的。”
掌门一下又一下敲着木鱼,“算不得宝物。”
那人说,“那东西是在赵秫手里吧。”
掌门没站起来,依旧保持着诵经的姿势。
“施主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来找贫僧呢,我这可再没有什么好东西。”
那人摸了摸下巴,略一思考。
“因为什么呢,我也很想知道。”
又突然大笑起来,“因为你真的很爱你的弟子啊,哎,而且不仅是你的弟子,包括各个门派以及百姓孩子似乎都值得你爱,所以我们也很敬仰虚存真人你,毕竟世界上真性情人很少。”
又走进两步,嘻嘻笑道。
“既然要拿你们的东西,至少也要给你们一件回礼,虚存真人也想知道是谁让你的弟子受了这么大的苦吧。”
掌门睁开了眼睛,声音依旧平缓而温和,“难道不是施主你做的吗?”
“啊?这就是真人误会我了,当然不是我,我们可没想害人,只是让他去找我们想要的东西。”
他语气夸张地说,甚至还将双手举到胸前疯狂摆了摆。
“所以他是你们的手下,而施主现在却要说出他的身份”
“是,真人是不是要问我怎么就把他卖了。
因为我一直看不惯他,目中无人,狂妄自大,还觉得上天对他不公。”
又想了想。
“而且啊,做你们寺的小弟子还觉得委屈呢,不知道他在你们寺里是什么样的,幸好他现在也没什么用了。”
他坏笑道,拿出了一个令牌丢在地上。
接着他居然还认真地点了香,跪在浦团上,仰头看了一下佛像,闭上眼睛,最后叩拜了三下。
“施主并不信佛,你的愿望并不能被听见。”
他使劲拍了拍衣服,像是要把粘在衣服上的香火气拍掉。
“看得还挺准的,我只信我自己,所以我不求别人,我只求我自己,但没办法,有人信啊。”
“施主信命吗?”
“我?你看我信吗?不要用你们佛家那套什么‘放下执念,顺应因缘,而非强求改命’来教我。”
“智慧不可赐,因果不可改,尹门主误入歧途已久,需多加保重。”
那人走出门的身形一顿,大笑了一声,“多谢真人,其他的就不劳烦真人担心了。”
掌门轻叹一声。
救得了小孩但救不了整个江湖啊。
他没有捡起地上的东西,闭上眼睛,木鱼的声音在寂静的殿中回荡,让人感觉到这宁静与祥和的氛围。
月黑风高,注定是个不平常不安静的夜晚。
风雨门门主名尹字晖明,江湖中没有他的记录,他的来历、经历通通不为人知道,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还是故意被人抹去了。
在风雨门真正强大后,出现在大众眼里时,这个人也才被众人所知晓,令江湖众人震惊,却是一个还没及冠的小孩。
后来他们去查他的背景时,便是什么都没有,连他有个哥哥都不知道。
而尹晖明武功很是不错,不知是哪门功夫,时常有人去风雨门挑衅他,都被他打的找不了北。且能将风雨门治理得井井有条,拜入风雨门的弟子越来越多,风雨门被做得越来越强大。
尹晖明没有直接离开寺庙,极为大胆,他准确地找到了赵秫的房间,刚靠近门,一个身影静悄悄落在背后,刀锋紧贴他的脖子。
他在感受到杀意时就想拔剑,现在手还握在剑柄上。
可不等他反应,刀锋又贴紧一分,如果再贴近,便是血光之灾。
尹辉明不甘心地放下手,举了起来,“槐护卫,好久不见啊,不用这么打招呼吧,你家公子应该已经等候我多时了。”
剑瞬间被收了回去,背后的杀气也转瞬消失。
尹晖明原本还想趁她收剑时回刺,可当他回头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真烦,每次都这样。
他只好规规矩矩地敲了敲门。
“进。”
赵秫正在写什么东西,轻云蔽月,流风回雪,似乎如此冷俊的人坐在那写字也是一处好风景。
但尹晖明可没什么感觉,他直接笑哈哈地打破了这唯美的一幕,“赵楼主,没想到来的人是我吧。”
赵秫抬头冷眼看他,“确实没想到是尹门主。”
“哈哈哈哈,哎呀,我确实也没想到赵楼主会参与到这件事来”
赵秫只在武林大会上远远见过尹晖明一次,现在仔细观察了他一下。
年纪不大,身型修长,长得浓眉大眼地,见人就笑,就是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坏笑,看着像哪家跑出来玩的小公子。
好像还和槐米认识?
赵秫冷冷说,“我没想参与,你们想做什么我不管,但你们的人伤了我的人,这就不太行。”
尹晖明皱了皱眉头,似乎真的很不好意思,却又展开笑容故弄玄虚道。
“那可真是太抱歉了,我自己是真的没想动卫屿禾,但事已至此,我们是很有诚意得。”
“诚意?”
“当然,用骨硝来换卫屿禾的命应该很值对吧。 ”
赵秫神色更冷了,没说话。
尹晖明赶紧说,“等等,听我说完,你应该知道卫阁主身体内有毒,但是你知道那个毒已经在他身体里有近二十年了吗,如果再没有解药,那卫屿禾就真的要死啦!”
“别说废话。”
尹晖明斟酌了一下语言。
“好好,但是那个毒其实有解决办法,这个毒来自于古老的南疆古医族,而解药也在古医族长老手里,而我们所知道的古老族的位置之一在幻谷。这个信息值得换你手里骨硝吧。”
赵秫沉思片刻,像是在思考这个的真实性。
“我们也没什么理由骗你,而且骨硝对你们没有什么用,还不如给我们。”
尹晖明看他不说话,疯狂给他洗脑。
“真的,不要犹豫了,你现在还不如直接去幻谷,说不定早点找到早点救人命。”
“闭嘴。”
赵秫被他说得有点烦,难的语气这么凶。
尹晖明不开心地嘟囔了一下嘴,我哥都没凶过我,要不是打不过了门外的那个,他就动手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这些人中谁想杀屿禾。”
尹晖明停下玩手的动作,抬头笑了。
“这个嘛,合作是要讲信用的,但我可以告诉你,确实有人想杀卫屿禾,不过是谁我就不能告诉你了,但是你也不用太担心,
即使是那些人,难道还还真杀得了卫阁主吗。”
赵秫又想到卫屿禾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样子,闭了一下眼。
片刻后,赵秫拿出一个小木盒递到尹晖明面前。
尹晖明先打开缝悄咪咪地看了一眼,然后收到袖中,笑容得体,还恭敬地做了楫。
“食物者为俊杰,我就爱和赵楼主你这样的人说话,那我就不打扰赵楼主了,也望卫阁主早日痊愈。”
还不知道能不能痊愈的卫阁主脱了外袍,就穿着红色纱袍侧躺在床上,极为慵懒的姿态。
一只手拿着那耳饰举在面前,一晃一晃地,闪发出细碎的银光。
什么时候回来啊,不是说今天吗,这都晚上了。
“卫阁主,公子来信了!”木槿收到信时很惊讶。
公子如果不是什么大事都不会写信回来的,结果就看见信封下有一个卫字,好吧。
她直接轻功飞过去,将信双手供上。
卫屿禾平静地接过信,如果把嘴角再受一下就好了,就不用看得出他内心有多么欣喜了。
但在看见里面的内容后,原本还有点弧度的嘴唇现在直接消失,或许还是有点笑容,只不过是冷笑。
卫屿禾不信邪地看了三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将信毫不留情地仍回木槿手里。
“嘣。”直接关门闭客。
木槿看着卫阁主这堪比变脸的举动一脸迷茫,咋滴啦?
木槿摸不着头脑地展开被捏破了一个洞的信,“因故延误,归期延后。”
哦,原来是这样,公子真是的,既然都写信来告诉卫公子了,都不知道写漂亮亲近点,还写的这么疏离 。
什么‘相思难相见,涕泪满衣裳’,还有什么‘思念萦绕,不绝如缕’,通通往上写啊。
木槿摇摇头,将信折了回去,又重新塞进信封,然后偷摸地放在门口。
她猜不一会这封信肯定会被屋内的人拿回去。
果然,到第二天早晨,信果然是不见了,但怎么也不见里面的人出来。